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岳不群与宁中则走了进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原来是宁中则担心令狐冲,想过来看看他回来没有,顺便跟岳凡说说明日的行程。
“凡儿,董小友,你们还没歇息?”宁中则笑着走过来,“冲儿回来了吗?我看他宴席上脸色不太好,有点放心不下。”
“大师兄还没回来。”岳凡笑道,“娘你放心,大师兄那么大人了,不会出事的。他说不定是遇到什么新鲜事,多逛了会儿。”
岳不群捋着胡须,沉声道:“冲儿行事跳脱,你多盯着点。流言虽清了,可洛阳城里鱼龙混杂,别出什么岔子。”
他顿了顿,又道,“既然王家的事了了,咱们后天一早就动身,直奔嵩山。”
“五岳大会在即,不能耽误了行程。”
“儿子明白。”岳凡点头,“左冷禅费尽心机散播流言,就是想坏咱们华山的名声。”
“如今咱们清清白白去嵩山,他反倒没了由头。”
“不过爹,左冷禅野心极大,肯定还有别的后手,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嗯,为父知道。”岳不群眸色深沉,“封不平他们守着华山,有你风师叔坐镇,后方无忧。”
“到了嵩山,见机行事便是。有董小友在,咱们也多了几分底气。”
东方不败淡淡开口:“左冷禅不足为惧。他的寒冰真气,破之不难。真要是撕破脸,我出手便是。”
语气平淡,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底气,岳不群听得心中一安,连连道谢。
几人又商议了片刻行程细节,便各自回房歇息了。发布页Ltxsdz…℃〇M
岳凡回到屋里,坐在灯下,翻看着紫极寒阳真经的手稿,把刚才东方不败说的几句法门补了进去,越琢磨越觉得精妙。
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月色,心里盘算着:“嵩山大会,左冷禅的五岳合并计划,林震南的复仇,还有暗中蛰伏的任我行势力……这一趟嵩山,注定不会太平。”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准备。
紫极寒阳真经初成,东方不败同行,令狐冲得了独孤九剑传承,华山剑气合一,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左冷禅想轻易拿捏华山,怕是打错了算盘。
夜色渐浓,洛阳城慢慢沉入梦乡。
绿竹巷的竹屋里,任盈盈坐在灯下,指尖轻轻抚着《笑傲江湖》的曲谱,脑海里闪过令狐冲说起曲洋时的郑重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客院的房间里,令狐冲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笑傲江湖》的调子,一会儿是清心普善咒的旋律,只盼着天快点亮,好再去绿竹巷学琴。
而千里之外的嵩山,封禅台旁的密室里,左冷禅看着手下传回的密报,得知王家栽赃失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寒冰真气迸发,石桌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岳不群……好一个君子剑。”左冷禅咬着牙,声音阴狠,“洛阳这关让你过去了,我就不信,嵩山封禅台上,你还能翻出天去!”
“五岳合并,势在必行,谁敢挡我,谁就得死!”
山风卷着寒意穿过密室,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日子一晃便是两日
令狐冲每日天刚亮就往绿竹巷跑,跟着竹帘后的“婆婆”学琴。
从最基础的勾抹挑剔,到《清心普善咒》的入门调子,学得废寝忘食,连平日里最爱的酒都顾不上喝。
每次弹错一处,帘后便会传出几句苍老沙哑的指点,句句切中要害。
偶尔还会伴着琴声合奏一遍《笑傲江湖》,听得他心神俱醉,连体内因杂练五岳剑法而紊乱的真气,都跟着平和了不少。
岳凡则每日待在客院,闭门修炼易筋锻骨章。
白日里引日光阳气锤炼筋骨、拓宽经脉;夜间纳月华星辉打磨阴脉、稳固太极气旋。
有东方不败偶尔从旁指点几句阴阳调和的诀窍,他进境极快,不过两日功夫,经脉便比之前拓宽了近两成,。
运转紫极寒阳真经时的滞涩感彻底消失,内力运转越发圆融如意。
岳不群这几日被王元霸陪着,遍访洛阳武林同道,借着金刀王家的场子,把辟邪剑谱的流言彻底澄清。
经过绿竹巷一事,洛阳武林人人都知是王家错怪了华山,反倒觉得岳不群雅量高致,“君子剑”之名更盛。
岳不群虽面上谦逊,心里却也颇为满意。
到了第三日一早,岳不群便定下启程日子,吩咐众人收拾行囊,次日动身前往嵩山。
令狐冲得了消息,练琴时都有些心不在焉,一曲《清心普善咒》弹错了好几个音。
“怎么?今日心不静?”帘后的声音缓缓响起,依旧苍老沙哑,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婆婆,”令狐冲停下动作,声音里带着不舍,“我们师门明日就要离开洛阳,往嵩山去了。弟子以后怕是不能常来跟您学琴了。”
帘后沉默了片刻,才道:“江湖路远,聚散本是常事,你能有心学琴,已是难得。”
“这卷《清心普善咒》的谱子你拿去吧,路上无事可以多练。”
“琴能静心,也能调理内息,对你有好处。”
话音落,一卷素绢从竹帘后递了出来,墨迹娟秀,抄录得工工整整,边角还绣着极淡的竹叶纹样。
令狐冲双手接过,心里又暖又酸,对着竹帘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婆婆!弟子一定好好练,绝不辜负婆婆的教诲。”
“等嵩山的事了了,弟子一定再回洛阳看您。”
“去吧。”帘后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江湖险恶,多保重。”
令狐冲又拜了两拜,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竹屋。
他没看见,竹帘后,任盈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拨了下琴弦,发出一声轻响,眼底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
令狐冲回到客院,刚进门就撞上岳凡,他举着谱子兴冲冲地道:“三师弟你看!”
“婆婆把《清心普善咒》的谱子送给我了!”
岳凡扫了眼素绢上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打趣:“看来大师兄这几日没白跑,连婆婆的压箱底曲子都拿到了。”
“那是!”令狐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垮下脸,“就是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跟婆婆学琴了。”
“有缘自会再见。”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暗道,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这位“婆婆”到底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