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华山众人整装出发。发布页LtXsfB点¢○㎡
王元霸父子亲自送到洛阳城门口,态度恭敬,连连为之前的误会赔罪,岳不群客气应对,宾主尽欢。
车马辘辘驶出城门,一路往东南方向的嵩山而去。
行出洛阳地界,官道两旁的人烟渐渐少了,山色渐浓。
岳凡坐在马车上,撩着车帘看沿途风景,东方不败坐在他身侧,闭目养神,白衣胜雪,周身气息淡得像山巅云雾。
“董兄,前面就是黑石镇了,今日咱们在镇上歇脚。”
岳凡低声道,“镇上有家老字号酒肆,酿的烧刀子颇有名气,大师兄早就惦记上了。”
东方不败微微睁眼,眸色清淡:“你倒是消息灵通。”
“沿途听客栈伙计说的。”岳凡笑了笑,心里却清楚,今日这酒肆,注定不会太平。祖千秋该登场了。
车马到黑石镇时天色尚早,众人寻了家最大的客栈安顿下来。
令狐冲坐了一天车,浑身发僵,一听说镇上有好酒,立刻拉着岳凡往外跑:“三师弟,陪我走一趟!”
“闷了一天,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咱们去尝尝当地的烧刀子,再弄两碟卤味。”
“少喝点,别让师父师娘担心。”岳凡笑着应下,跟着他出了客栈。
镇子不大,最热闹的酒肆就在街口,挑着个“杏花村”的幌子,一进门就闻见醇厚的酒香。
店里人不算多,角落里坐着个穿青衫的中年文士,手里摇着折扇,桌上摆着个酒葫芦,正是祖千秋。
令狐冲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两斤烧刀子、一碟卤牛肉、一碟花生。
刚倒上酒,就见那青衫文士摇着扇子走了过来,笑着拱手:“这位兄弟看着面生,是路过的江湖朋友吧?”
“在下华山令狐冲。”令狐冲素来豪爽,立刻起身还礼,“先生请坐,一起喝两杯?”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发布页LtXsfB点¢○㎡”祖千秋也不客气,径直坐下,目光落在令狐冲手里的粗瓷大碗上,摇了摇头。
“可惜可惜,这般好酒,竟用这般粗碗来喝,平白糟蹋了滋味。”
“哦?”令狐冲来了兴致,“喝酒还有讲究?”
“那是自然。”祖千秋打开了话匣子,折扇一拍,侃侃而谈,“喝汾酒当用玉杯,玉碗盛来琥珀光,越喝越显汾酒清冽;”
“喝关外白酒要用犀角杯,增其香醇;喝葡萄酒要用夜光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才有沙场豪情;”
“喝高粱酒就得用青铜爵,古意盎然;喝米酒要用草杯,平添几分田园野趣……”
他说得头头是道,从酒的品类讲到对应酒具,旁征博引,妙趣横生。
令狐冲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只觉得大开眼界,对眼前这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岳凡坐在一旁,慢悠悠地抿着酒,也不插话,只冷眼旁观。
他知道祖千秋怀里揣着续命八丸,是给老头子的女儿老不死救命的,待会儿定要找机会骗令狐冲喝下去。
他也不戳破——续命八丸是珍稀药材,融在酒里药性温和,刚好能梳理令狐冲体内因为急功近利而有些斑驳的真气,不算坏事。
而且也正因为这一次的调理,令狐冲就不会性命垂危。
令狐冲如果不性命垂危的话,任盈盈就不会召集诸多左道中人前往五霸岗!
令狐冲没前往五霸岗,就不会被送去少林被方正大师用易筋经救治!
当然原着之中是东方不败送令狐冲去的少林!
令狐冲没有得到调理,那么他就不会遇见向问天,他不遇见向问天,他就不会学到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虽然岳凡的紫极寒阳真经竟然比吸星大法高明,毕竟吸金星大法无法炼化他的内力!
但是,紫极寒阳真经。若是再融入吸星大法的话,竟然能更上一层楼!
再者,这是黄河老祖父女的机缘,他没必要强行干预。
聊到酣处,祖千秋一拍脑袋:“你看我,光顾着说话,忘了带了好酒母!”
说着从怀里摸出个羊脂玉瓶,拔开塞子,往令狐冲碗里倒了几滴,“这是我藏了二十年的酒母,滴一滴就能化出满碗醇香,兄弟你尝尝!”
酒液滴入碗中,果然异香扑鼻,比原先的烧刀子醇厚了数倍。
令狐冲不疑有他,端起碗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赞道:“好酒!果然不同凡响!”
岳凡端着酒杯,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续命八丸,已经下肚了。
祖千秋见目的达成,又陪令狐冲喝了两杯,便找了个借口:“我去后厨再取几样下酒菜,稍等稍等。”说着摇着扇子,溜得无影无踪。
“这位祖先生真是妙人。”令狐冲还在回味刚才的酒香,“对酒一道研究得这么深,真是高人。”
“高人是高人,就是这酒里,加了点别的东西。”岳凡放下酒杯,淡淡开口。
“啊?”令狐冲一愣,低头看了看空碗,“加了什么?我喝着挺好的啊,入口绵柔,后劲十足。”
“是续命八丸,人家用来救女儿性命的灵药。”岳凡摇了摇头,“祖千秋偷了好友的救命药,骗你喝了下去。”
“什么?!”令狐冲猛地站起来,脸色都变了,“救命的药?那他……他为什么给我喝?我这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他急得团团转,就要出去追祖千秋。
就在这时,酒肆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大汉大步闯了进来。
他的眼神扫过全场,最后死死盯住令狐冲,厉声喝道:“姓祖的骗子呢?把我女儿的续命药还给我!”
此人正是“黄河老祖”之一的老头子。
令狐冲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阁下,那位祖先生已经走了。你说的续命八丸,被他骗我喝下去了。”
“是我的不对,前辈你说,要怎么才能弥补?刀山火海,我令狐冲绝无二话!”
老头子一听药被喝了,眼睛都红了,上前一把揪住令狐冲的衣襟,怒道:“你喝了?”
“那是我找了三年才凑齐药材,求平一指开的方子,炼了整整一年才成的八颗续命八丸!”
“是给我女儿吊命的!你喝了,我女儿怎么办?!”
他手掌青筋暴起,周身气息暴躁,眼看就要动手。
“前辈且慢。”
岳凡缓缓站起身,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道,“我大师兄误饮灵药,是我们理亏。”
“但令千金的病,未必非要取他性命才能治。何必一上来就喊打喊杀?”
老头子转头看向岳凡,见他年纪轻轻,气度却沉稳不凡,心里微微一动,怒声道:“你是谁?我女儿先天不足,经脉孱弱,拖了十几年,就靠这续命八丸稳住心脉!”
“现在药被他喝了,我不找他找谁?大不了我把他杀了,放干他的血熬成药,一样能救我女儿!”
“荒唐。”岳凡眉峰微蹙,“放血熬药,不过是旁门左道的蠢法子。”
“续命八丸药力霸道,令千金经脉纤细,直接服用都会被冲断经脉,更何况是人血熬药?”
“不仅救不了她,反而会损了她的根基,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我略通锻体疗伤的法门,前辈若是信得过,不妨带我们去看看令千金。”
“若能治好,自然最好;若是治不好,前辈再找我们算账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