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什么邪功?”左冷禅声音发颤,盯着岳不群,满眼难以置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的寒冰真气横行江湖几十年,从未吃过这样的亏。
“紫极寒阳真经。”岳不群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左盟主,承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紫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左冷禅刚从掌力反噬中回过神,来不及格挡,只觉脖颈一凉,剑尖已经停在了他的喉前一寸之处。
森寒的剑气贴着皮肤往里钻,他却动弹不得。他知道,对方要是想杀他,刚才那一剑就已经刺穿他的喉咙了。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名震天下的左冷禅,居然就这么输了。
而且输得明明白白,半分水分都没有。
左冷禅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里翻涌着不甘、怨毒,还有深深的难以置信。
他筹谋了十几年的五岳盟主之位,居然就这么输了,输给了他一直看不起的岳不群。
“我……输了。”半晌,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岳不群收剑回鞘,拱了拱手,语气温和依旧:“左盟主承让。不过是切磋武艺,点到即止,不必放在心上。”
姿态摆得十足,君子风度尽显。
台下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岳掌门!”
“岳盟主!”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响彻封禅台。
方证大师宣了声佛号,站起身来:“阿弥陀佛,岳掌门武功高强,心怀仁厚,这五岳盟主之位,实至名归。”
冲虚道长也笑着点头:“正是。岳掌门执掌五岳盟,我武当第一个信服。”
有少林武当两位泰斗发话,这事就彻底定了。发布页LtXsfB点¢○㎡
岳不群站在台中央,看着台下群雄,神色平静,却自有一股威严。
他抬手压了压,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同道。”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五岳并派之事,依岳某之见,大可不必。”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
赢了比武,居然不推行并派?
岳不群继续道:“五岳各有传承,数百年根基,岂能说合就合?左盟主说的共抗魔教,岳某深以为然。”
“日后五岳同气连枝,守望相助,一方有难,四方支援,便足够了。不必强行合并,伤了各派的传承根脉。”
这番话说得坦荡公允,既顾全了大局,又保住了各派的颜面,谁都不得罪。
天门道长第一个叫好:“好!岳掌门高义!我泰山派第一个赞成!”
定逸师太也点头合掌:“贫尼也赞同。”
莫大先生抱着胡琴,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左冷禅站在台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费尽心思想要并派夺权,结果岳不群赢了比武,却主动放弃并派,既得了名声,又收了人心,把他衬得像个处心积虑的跳梁小丑。
一场轰轰烈烈的五岳大会,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岳不群以绝对的实力,成了五岳剑派的盟主,却力排众议,只定下了五岳互助的盟约,没有强行合并门派。
江湖上人人都赞君子剑德才兼备,名不虚传。
夕阳西下的时候,人群渐渐散去。
华山一行人沿着山道往山下走,岳灵珊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跟令狐冲叽叽喳喳说着方才的比武。
宁中则走在岳不群身边,眉眼间满是笑意。
岳凡和东方不败走在最后,慢悠悠的,踩着夕阳的影子。
“你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东方不败淡淡开口,声音混在山风里,“赢了名声,收了人心,还没得罪任何一派,比左冷禅那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蠢货强多了。”
“那是自然。”岳凡笑着侧头看她,“毕竟是我爹。”
他顿了顿,望向黑木崖的方向,收敛了笑意:“现在五岳这边安稳了。算算日子,任我行也该到黑木崖了吧?”
东方不败抬眼,望着远处连绵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急什么。”她语气平淡,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他要战,我便陪他战,正好,也该了却这段十二年的旧账了。”
晚风卷着两人的衣袂,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从嵩山回华山的官道上,一行人走了两日,堪堪到了豫西地界的三岔口。
往西去是华山正道,往南拐进群山,便是直奔黑木崖的路。
傍晚歇脚的时候,岳凡寻了个机会,跟岳不群夫妇说了要暂别的事。
“爹,娘,我和东方还有点私事要办,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山了。”
他站在客栈院中的老槐树下,语气平静,“处理完了我们自己回去,你们路上多保重。”
宁中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神里掠过几分担忧,拉着他的胳膊低声道:“凡儿,你要去哪里?你们马上就定亲亲了!”
“娘放心,我们心里有数。”岳凡笑了笑,安抚道,“再说了,即将定亲,我也需要看看东方家是什么情况吧!”
岳不群负手站在一旁,望着南边层叠的山峦,沉吟片刻才缓缓点头:“去吧。”
“凡事小心,以自身安危为重。华山这边有我,由风师太师叔出不了乱子。”
第二日天刚亮,岳凡和东方不败便辞别众人,调转方向,往南直奔黑木崖而去。
岳灵珊还想追问,被宁中则一把拉住,冲她摇了摇头。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才小声嘀咕:“哥和东方姐姐神神秘秘的!”
宁中则叹了口气,没接话。
她心里多少有数,只是有些事,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章法,长辈插手不得。
就在岳凡二人动身南下的同一天,嵩山脚下的一座废弃山神庙里,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左冷禅背对着庙门,站在残破的泥塑神像前,灰袍沾着尘土,周身寒气比往日更重,连脚边的野草都结了层白霜。
五岳大会一败涂地,盟主之位旁落,十几年筹谋付诸东流,他这两日几乎没合眼,满脑子都是岳不群站在封禅台上的身影,还有台下群雄的哄闹声。
耻辱,彻头彻尾的耻辱。
就在昨天晚上,他忽然收到一封信,信上没有署名,只是叫他来此处见面!
不知为何,左冷禅看到这封信,直接就来了!
“左盟主,别来无恙啊。”
粗粝的笑声从庙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几分霸道。
任我行大步走了进来,玄色衣袍猎猎作响,身后跟着向问天,铁链在腰间轻轻晃动。
左冷禅猛地转身,眼神阴鸷如刀:“任我行?你居然敢来嵩山?就不怕本座把你留下?”
“留下我?”任我行哈哈大笑,上前两步,在残破的石凳上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左盟主刚丢了五岳盟主的位子,还有心思管我这个魔教闲人?我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五岳各派交代吧。”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左冷禅的痛处。
他脸色一沉,周身寒气暴涨:“任我行,你特意来嘲讽本座?就不怕今日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哎,左盟主别动怒。”任我行摆了摆手,收起笑意,语气沉了下来,“我不是来嘲讽你的,是来跟你做笔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