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左冷禅眉头一皱,“本座与你正邪殊途,有什么买卖好做?”
“正邪?那都是说给江湖傻子听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任我行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
“你想要五岳并派,想要整个正道武林的话语权;我想要回黑木崖,想要日月神教的大权。”
“咱们目标不一样,可敌人是同一个。”
“岳不群现在当了五岳盟主,威望日盛,华山派藏龙卧虎,再过个一年半载,他彻底坐稳位子,整合了五岳势力,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这个失势的前盟主。”
“到时候你嵩山派地盘被吞,武功被压,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而我呢,黑木崖上东方不败那个叛徒把持教务,党羽众多,我单枪匹马回去,固然能闹他个天翻地覆,可想稳稳夺回大权,也要费不少手脚。”
他顿了顿,抛出了诱饵:“咱们合作。”
“我帮你除掉岳不群,推你重新执掌五岳,帮你完成五岳并派,整个北地正道都是你的。”
“你帮我夺回黑木崖,里应外合,东方不败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到时候日月神教掌魔教,你掌正道,你我二人平分武林,划江而治,如何?”
庙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呼啸的山风。
左冷禅瞳孔微微收缩,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勾结魔教,这是灭顶的风险,一旦传出去,他在正道将永世不得翻身。”
“可任我行说的没错,他现在已经输得精光,靠正道的路子,这辈子都别想翻盘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与虎谋皮固然凶险,可若是成了……平分武林,这诱惑太大了。
他沉吟许久,缓缓抬眼,盯着任我行:“空口白牙,本座凭信你?等你夺回神教,翻脸不认账,本座找谁去?”
“我任我行纵横江湖半生,说话向来算数。”
任我行站起身,语气郑重,“我可以对天立誓。”
“事成之后,日月神教永不踏过长江半步,北地正道事务,我绝不插手。你我永结盟好,互不侵犯。”
向问天在一旁沉声开口:“左盟主,教主一言九鼎,江湖人尽皆知。”
“如今岳不群势大,于你我都不是好事。”
“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您是聪明人,这笔账算得清。”
左冷禅手指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他盯着任我行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好。本座答应你。”
“但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事成之后你敢反悔,本座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痛快!”任我行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左盟主果然是干大事的人!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身,直奔黑木崖。”
“我知道后山一条密道,咱们从那里摸上去,先联络我的旧部,再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东方不败!”
左冷禅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豪赌。赢了,便是正道至尊;输了,便是身败名裂。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当日下午,三人便乔装改扮。
任我行和向问天换上普通教徒的灰布劲装,左冷禅也换了身粗布短打,脸上抹了煤灰,带上一张面巾,遮住标志性的长须,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江湖汉子。
三人避开正道耳目,绕小路直奔黑木崖,连夜赶了两天路,终于摸到了黑木崖后山的密林里。
黑木崖后山,壁立千仞,只有一条蜿蜒的羊肠小道藏在密林里,尽头是处隐蔽的山洞,直通崖上的杂物院。
这是任我行当年暗中留下的退路,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就是这里了。”任我行拨开洞口的藤蔓,露出黑黢黢的洞口,低声道,“穿过这条密道,就是崖上的柴房。”
“咱们先上去,找青龙堂童堂主,他是我的老部下,肯定愿意接应。”
左冷禅皱了皱眉,看着狭窄的洞口,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堂堂五岳前盟主,居然要钻这种狗洞一样的密道,实在憋屈。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忍着。
三人鱼贯而入,密道里阴暗潮湿,石壁上长着青苔,走了约莫一刻钟,才看到头顶透下来的微光。
任我行轻轻推开顶上的石板,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率先跃了出去,向问天和左冷禅紧随其后。
落脚处是个废弃的柴房,堆满了干柴,落满了灰尘。
刚要推门出去,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带着几分嘲弄,轻飘飘地落进三人耳朵里:
“任我行,十二年牢坐下来,本事没见长,钻洞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好了。”
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任我行猛地推开门,只见柴房外的空地上,两道身影静静立着。
东方不败一身月白长裙,站在最前面,长发被山风吹得轻轻扬起。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枚细长的银针,阳光落在针身上,泛着冷冽的寒光。
她神色平淡,仿佛早就等在这里了。
她身侧站着岳凡,青衫磊落,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神色从容,眼神里没有半分意外。
任我行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待到他看清了说话的白衣女子半晌,忽然扯着嗓子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肩头直抖,震得墙根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口气,原来是个不男不女的妖人!”
他指着东方不败,唾沫星子都快飞出去了,语气里全是鄙夷,“难怪江湖上说日月神教教主行事怪诞,合着是练那葵花宝典练得人不人鬼不鬼!”
“好好一个爷们儿,折腾成这副样子,穿裙子戴钗子,也不怕笑掉江湖人的大牙!”
这话,他说的极为刺耳,摆明了要戳东方不败痛处。
任我行冷笑一声,手指按在腰间剑柄上,指节捏得发白,语气里全是嫌恶。
“当年本座一手把你提上来,你还是条响当当的汉子。”
“如今为了本破邪功,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日月神教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任我行句句往“自宫练邪功”上扎,就盼着对方恼羞成怒,露出破绽。
可东方不败听了也不恼,只是嗤笑一声,指尖捻着枚寸许长的绣花针转了半圈,针锋上的寒光晃得人眼晕。
“任我行,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讲,谁告诉你,我是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