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躲,反倒深吸了一口气,白衣无风自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葵花宝典的内力全提起来,她的身影更快了,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弧,在三道夹击之间,划出个刁钻到极点的弧线。
没人看清她的动作,只听见叮叮当当一阵密得像雨打芭蕉似的脆响,跟着噗噗两声轻响,还有铁链断裂的咔嚓声。
寒光收住,人影重新站定。
东方不败还在原地,白衣干干净净,连发丝都没乱一根。
软剑垂在身侧,剑尖凝着一滴血珠。她左手指尖捻着两枚银针,针上沾着细碎的冰碴。
再看对面三个,个个带伤。
任我行左臂划了道深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滴,脸色发白。
他本想吸内力,结果对方快得离谱,掌风刚沾着裙边,人已经到了跟前,剑都划开了皮肉,吸星大法连半分内力都没吸着。
左冷禅右肩挨了一剑,寒气散了大半,肩头的衣服冻得硬邦邦的,是他自己用寒气冻住了伤口。
他最骄傲的寒冰真气,连人家的边都没碰着,反倒成了累赘。
向问天最惨,铁链被削断了一截,断口光溜溜的,手腕也划了一剑,血直流,整条胳膊都在抖。
他本来想锁人家身形,结果铁链刚落下来,就被一剑削断了,连带着手腕也受了伤。
一招之间,三个人全挂了彩。
院子里静得吓人,只有山风呼呼地刮。
左冷禅看着肩头的伤,后脊梁骨直冒冷汗。
他做梦都想不到,东方不败的武功高到这个份上。三大高手联手,百招不到就全受伤了,这也太邪门了。
任我行脸色难看得要死。他本以为困了十二年,把吸星大法琢磨透了,出来就能纵横天下。
结果先是岳不群跟他打平,现在东方不败以一敌三还占上风,合着十二年过去,就他自己没长进?
“怎么会……这么强……”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不敢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东方不败轻轻抖了抖软剑,血珠掉在冰面上,砸出个小坑。
她看着三个人,眼神里全是轻蔑,跟看三只蹦跶的蚂蚱似的:
“就这点本事,也敢闯黑木崖?”
“任我行,十二年地牢,你就练出这么点东西?剑法稀松,掌法无力,吸星大法连我衣角都碰不着,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还有你,左冷禅。”她目光扫过去,语气带着点嘲弄,“还想要葵花宝典?”
“先保住你这条命再说吧。下次见面,可就没这么容易走了。”
这话跟刀子似的,扎得两人心口疼。
任我行又气又恨,可也知道今天讨不到好。
再打下去,别说夺权,能不能全身而退都还两说。
东方不败明显还留着力,真把她惹急了,今天三个人都得撂在这儿。
“走!”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话音刚落,他反手两掌拍在地上。
砰砰两声巨响,尘土碎石满天飞,灰蒙蒙的一片,挡住了视线。
“东方不败!这笔账本座记下了!用不了多久,本座就集齐旧部,打上黑木崖!到时候,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任我行的声音从尘土里传出来,带着满满的不甘和怨毒。
等尘土散了,院子里早就没了三个人的影子。
只留下地上的血迹、断了的铁链,还有满院的冰碴碎土,证明刚才那场恶战不是幻觉。
岳凡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碎冰碴,挑眉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东方不败收了软剑,银针揣回袖筒里,神色平平常常,跟刚散完步似的。
“放他们走,任我行才会急着联络旧部,把藏着的人都拉出来。”
“等他带着所有人马打上来,一锅端了,省得我一个个找。”
她侧过头,望着山下连绵的群山,眼神冷了点:
“十二年前他欠我的,总要连本带利还回来。”
太阳慢慢沉到山后头,余晖落在崖顶,把她的白衣染成暖金色。
岳凡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没说话。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不远了。
等任我行凑齐所有家底,杀回黑木崖的那天,就是新旧教主彻底了断的时候。
而这场风波,早晚会卷进整个江湖。
另一边,黑木崖仓皇出逃的三人,一路上专挑偏僻山野小路逃窜,半分停顿都不敢有。
任我行左臂剑伤撕裂得厉害,山间冷风一吹,皮肉生生发紧,每一次运转内力压制伤势,经脉都跟着传来一阵钻心钝痛。
左冷禅肩头剑伤看着不算致命,可东方不败的阴阳劲气残留在体内,被自身寒冰真气一激,经脉冷热对冲,折腾得他周身气血极不稳妥。
最狼狈的当属向问天。
手腕缠着半截断裂的铁链,铁痕深深嵌进皮肉,鲜血顺着指缝不断往下淌。
整条手臂麻木酸胀,连稳稳握住兵刃的力气都快撑不住了。
三人一路狂奔,直至后半夜,视野尽头终于透出点点昏黄灯火。
那是山脚下的黑石镇,镇子规模不大,紧挨着官道要道,常年往来着各地镖师,行商走贩,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恰恰是最适合藏身蛰伏的地方。
任我行目光扫过镇子四周,确认没有日月神教追兵踪迹,沉声道:“就在这里落脚,先养好伤势,再做打算。”
另外二人皆是默认。
三人绕开镇口人多的主干道,寻了镇子最后方一间不起眼的小客店,直接包下后院最僻静的独院。
店家见三人个个带伤、气势凛冽,眼神凶悍不似常人,心里不敢多问半句,收了银子便匆匆退走,连茶水都不敢主动送上。
关上院门,死死插紧木闩,紧绷一路的心神,才算稍稍松懈。
向问天寻来干净粗布,细心替任我行包扎左臂深可见骨的剑伤。
多亏任我行内力雄浑,一路强行封住血脉,才没有失血过多,可伤口翻卷的皮肉,依旧看得人心惊。
另一边,左冷禅盘膝坐在土炕之上,双掌萦绕青白寒气,催动一身寒冰真气,一点点冻结伤口出血脉络。
同时缓缓游走周身经脉,一点点化解残留的阴阳劲气。
折腾近半个时辰,三人才勉强压下伤势,缓过一口气。
简陋木屋之中,一张破旧木桌摆在正中,油灯灯火微弱,被门缝灌进的夜风一吹,摇摇晃晃,光影忽明忽暗,映得三人面色晦暗难明。
“可恶!”
任我行狠狠一拳砸在桌面,桌上粗瓷茶碗被震得高高跳起,又重重落回原位。
他眼底满是憋屈怒火,半生纵横江湖,征战无数,就算对上少林方证、武当冲虚这等武林泰斗,也从未落得这般狼狈下场。
十二年蛰伏归来,他自认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今日联手左冷禅,向问天两大高手,居然连东方不败百招都撑不过。
全程被彻底碾压,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简直是毕生奇耻大辱。
向问天轻叹一声,语气满是凝重:“教主,如今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已然臻至化境。”
“身法快得离谱,你的的吸星大法根本锁不住身影,完全无从发力,硬碰硬只会吃大亏。”
左冷禅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轻点桌面,脸色阴沉似水,眼底思绪翻涌不停。
沉默许久,他抬眼直视任我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任教主,我问一句实话。”
“当年你手握葵花宝典残卷,当真只看了开篇八个字?再没有多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