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燃忍住笑,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颈侧,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发布页Ltxsdz…℃〇M
“一秒钟啊……”
她拖长了调子,指尖在他心口轻轻画圈:“就是陛下的心跳,从一下到另一下之间,那么短的时间。”
萧惊渊喉结疯狂滚动,眼睛也眨巴个不停。
他显然没料到“一秒钟”还能这么解释。
听起来像是一刻钟之类的词,没想到苏燃这个坏蛋竟然用这种话解释。
他只觉得心口那根手指像是带了电,顺着皮肤一路酥麻到了尾椎骨。
反应了一会儿,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层薄红,连带着耳根都熟透了。
一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心慌意乱。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在苏燃的手掌心里。
要是再被她这么盯着,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不行,不能再看了。
萧惊渊猛地翻过身去,把后背留给了苏燃,像只受惊后把自己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被子被他扯得高高的,试图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
苏燃看着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逃避动作,愣了一下。
随即笑意更深了。
她慢慢撑起身子,凑到他耳边,刚想继续逗他。
就听见被子里传出一道闷闷的、带着几分羞恼和执拗的声音:
“反正……朕肯定不会有孩子的。”
苏燃:“……”
她眨了眨眼,有些好笑地拍了拍那个“蚕蛹”:“陛下,这跟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
“陛下不想有,那就没有。发布页LtXsfB点¢○㎡”
“如果,陛下想有的话,那我就努力吧……”
苏燃一本正经的说完,萧惊渊转过头瞪了苏燃一眼。
他说:“你努力有什么用?朕又不能生。”
空气再次安静了两秒。
苏燃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委屈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上来,温柔得能滴出水。
她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说:“原来,宝贝也想有一个孩子的,对吗?”
“其实,我有一种秘术,男人也可以生孩子的秘术。”
苏燃神神秘秘的说着。
“啊?”
萧惊渊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违背天理的荒谬言论。
那张平日里威严冷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纯粹到毫无杂质的震惊。
男人……生孩子?
这不仅仅是闻所未闻,简直是颠覆了他二十年来的认知。
他的目光在苏燃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她神情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苏燃笑得坦荡又神秘,完全没有半分戏谑。
“你……你是说真的?”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男子……也能怀胎生子?这怎么可能?”
“太医从未提过,古籍上也无记载……”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又猛地抬头看向苏燃。
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的荒谬感。
苏燃看着他这副仿佛被雷劈了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僵硬的脸颊:“怎么,吓傻了?在我的家乡,这可是很平常的事。”
萧惊渊没理会她的调侃,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惊世骇俗的信息。
过了好半晌,他才从那种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还没完全褪去的惊涛骇浪。
他并没有看苏燃,而是有些僵硬地低下头,视线再次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仿佛那里此刻已经沉甸甸地坠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
这一次,他没有瞪大眼睛,也没有满脸荒谬。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燃,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震惊慢慢沉淀成了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他微微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为即将问出口的话做着心理建设。
“……那,”
萧惊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吹过窗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疼吗?”
苏燃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萧惊渊抿了抿唇,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的身子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我是说……”
他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出的软绵绵的委屈和试探。
他问:“若是朕……若是男人来生那个孩子……会疼吗?”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丢人。
但又忍不住想要确认:“是很疼……还是像被蚂蚁咬一口那样?”
说着,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那是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捏在一起,只留出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缝隙。
萧惊渊定定的看着苏燃,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又有一丝不确定。
他小声嘟囔着补充道:“是不是就像……被那种很小的红蚂蚁,轻轻夹了一下?”
“稍微有点痒,然后‘滋’的一下就不疼了的那种?”
萧惊渊说的具体形象,苏燃用脚趾头想他一定被蚂蚁咬过。
苏燃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原本还亮晶晶,带着几分天真希冀的眼神,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点点暗了下去。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颓然地垂下了头。
手也不再比划了,而是死死地攥紧了被角,指节泛出青白。
“……其实,朕不怕疼的……”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燃心头一跳,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柔声问:“那怕什么?”
萧惊渊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阴郁和落寞。
他看着苏燃,目光却好像穿透了她,看向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太后……她就是因为生朕的时候太难了。”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苦涩:“听说她在产床上痛了好久才生下朕,差点没了命。”
“所以……自打朕记事起,她就不喜欢朕。”
“她看朕的眼神,总是冷的。”
“她说朕是个讨债的冤孽,生下来就是为了折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