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说着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苏燃,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无助和恐惧。
“苏燃,如果……如果是朕来生的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点哽咽。
“要是朕因为太疼了,疼得受不了了……会不会也不喜欢那个孩子了?”
“会不会觉得……那个孩子也是个来折磨朕的冤孽?”
苏燃正了正神色,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张开双臂,将他整个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的动作很轻,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用身体为他筑起了一道隔绝所有风雨的墙。
她把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按向自己的心口,让他贴着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
萧惊渊顺从地靠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锁骨。
他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
过了许久,怀里才传来一声极轻,极哑的低语,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朕怕。”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她腰侧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苏燃,朕害怕……”
苏燃轻声说:“不怕,不说其实刚才我是骗你的。”
“而且就算你有孩子了,你也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听到这话,萧惊渊原本埋在她颈窝里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那双还泛着红、挂着泪珠的眸子里,此刻满是不可置信和委屈。发布页Ltxsdz…℃〇M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猫,虽然还在抽噎,却还要强撑着帝王的威严来质问。
“你骗朕?!”
他的声音因为哭过而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萧惊渊死死盯着苏燃,眼神里写满了“朕生气了”的委屈。
“苏燃,你竟然敢骗朕……”
他咬着下唇,眼眶又红了一圈。
“刚才说得那么像真的……朕刚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结果你告诉我是骗我的?”
萧惊渊越想越气,又越想越后怕。
他把脸重新埋进她的肩窝,狠狠地蹭了一下,像是在惩罚她,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坏女人……”
他埋在她的怀里,闷闷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全是依赖。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后半句话,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迷茫和自我怀疑。
“还有……”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小了下去:“你怎么知道……我会是个好父亲?”
他默默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刚才因为恐惧而攥得发白的手指,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自卑:“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怕黑,怕疼,还怕虫子……”
“太后说朕是个废物,是个只会享乐的昏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教得好孩子?”
他看着苏燃,眼神湿漉漉的,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在询问主人:“你真的……不觉得朕会很糟糕吗?”
苏燃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模样,知道如果此时顺着他说,自己就死定了。
苏燃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捏了捏他还有些泛红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促狭:“哎呀,陛下,咱们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这‘孩子’还不知道在哪里排队投胎呢,您这就开始焦虑起育儿经来了?”
萧惊渊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也顾不上伤感了。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嘟囔:“朕……朕只是未雨绸缪。”
“好好好,未雨绸缪。”
苏燃顺着他的话说,随即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柔和而深邃。
“不过,既然说到了这个,我之所以这么笃定你会是个好父亲,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
他下意识地追问,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因为你的包容性很强呀。”苏燃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说道。
萧惊渊一愣:“包容性?”
“对呀。”
苏燃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她的声音低柔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你看,你连我有时候脾气坏,爱欺负你,你都能全盘接受。”
“你对我都这么好,对自己的孩子肯定会更喜欢啊。”
苏燃轻轻说着,萧惊渊闻言点点头,有道理。
她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长了尾音:
“而且……你在某些事情上的‘包容度’和‘承受力’,我可是深有体会的。”
这话里的深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萧惊渊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又猛地弹回来,脸上的红晕瞬间从脖子根蔓延到了耳朵尖。
甚至连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色。
他当然听懂了她指的“某些事情”是什么。
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深夜里才会有的亲密。
那可是他为了让她欢喜,咬着牙、流着汗也要坚持下来的“包容”。
“苏……苏燃!”
他彻底不伤感了,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捂住她的嘴,却又舍不得用力。
最后只能无奈的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
只露出一双红得滴血的耳朵在外面,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
“下次,不许这样说了……”
苏燃轻轻将他卷进自己的怀里,扳起他的下巴说:“好,知道了~”
“好啦,不逗你了。”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滴生理性的泪花,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慵懒的困意。
她把脸贴在他脸蛋处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喃喃道:
“好困啊……咱们睡觉吧。”
萧惊渊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锁骨上,带着让人安心的馨香。
他原本还因为羞涩而紧绷着的身体,在她这句软糯的“好困”里,一点点软化下来。
他拱了拱自己的脑袋,满足的说:“好,我们睡觉吧。”
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曳了一下,最终归于平静。
帐暖宵长,这一次没有恐惧,没有噩梦,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满室安宁的暖意。
深夜,苏燃慢慢睁开眼睛看见萧惊渊睡的正酣,终于松了一口气。
“真是越来越难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