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将屋内照得透亮。发布页LtXsfB点¢○㎡
昨夜温存的暧昧气息还未散尽,苏燃睁开眼时,却见身侧早已空了。
她摸了摸身侧,还带着一点余温,人才离开没多久。
这倒是奇了,萧惊渊竟然有一天起的比她还早。
她向前看去,萧惊渊正坐在妆台前,背对着床榻。
他今日穿了一身极显威严的玄色蟒袍,腰束玉带,整个人显得挺拔而肃杀。
侍女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整理衣领,他却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只留自己在镜前端详。
“起这么早?”
苏燃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今天什么日子?陛下竟然起的这么早?”
听到动静,萧惊渊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
那双眸子里哪还有半分昨夜的羞涩与温软?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狡黠和压抑不住的笑意。
“去上朝。”
他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哼小曲的调子。
“朕去瞧瞧信阳王的脸色去。”
萧惊渊说完,脸上浮现出一片骄傲。
看着他这么骄傲的样子,苏燃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哦?原来陛下喜欢看人的脸色?”
萧惊渊闻言,原本还要维持的那点深沉帝威瞬间破了功。
他瞪圆了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你~!”
紧接着,他穿着那双厚重的朝靴,竟也不嫌沉,哒哒哒地迈着小碎步冲回床边。
头发还没固定好,就都散下来了,像个小疯子一样。发布页Ltxsdz…℃〇M
金毛狮王一样的萧惊渊气势汹汹地来到苏燃的身边,抬手就在苏燃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朕那是去审视!是去威慑!”
他说一句捶一拳。
萧惊渊摇头说:“朕才不爱看什么脸色,朕看的是他那张虚伪的皮今天还能不能撑过去!”
苏燃握住他的手,放在手里摩挲两下,心里想着:
呼!又被捶了,心里舒服了。
萧惊渊哪能看不出她眼底那点促狭的坏水?
他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抽回手,嫌恶地甩了甩。
“少来这套!朕不吃你这一套!”
他瞪圆了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脚底抹油一般,哒哒哒地又转身往妆台跑去。
他生硬地抓起桌上的玉梳,胡乱往发间插去。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瞬间被扯歪了,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起来,像被风吹乱的鸟窝。
“啧!”
萧惊渊对着铜镜皱起眉,越急越乱。
他索性把梳子往桌上一拍,干脆用手去压,结果把发髻压得更塌了。
他撇了撇嘴,透过铜镜,眼睛不自觉的向苏燃的方向瞟去。
苏燃看着镜子里那个对着乱发较劲、满脸挫败的背影,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她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走到他身后。
萧惊渊正跟那一缕顽固的呆毛做斗争,忽然感觉手里的玉梳被抽走了。
紧接着,一双微凉的手穿过他的发丝,动作轻柔而熟练地将那团“鸟窝”一点点理顺。
熟悉的馨香萦绕在鼻尖,萧惊渊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
他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神色温柔的苏燃,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慵懒和得意。
萧惊渊微微仰起头配合着,像只被顺毛的大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里却还要逞强:
“哼,算你识相。”
他伸手握住苏燃正在替他束发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的理直气壮:
“你本来就是朕的梳头宫女,给朕梳头不是天经地义、很正常的事吗?”
“朕这是在给你机会履行职责。”
他如此义正言辞的说着。
苏燃手下动作不停,熟练地挽起发髻,插好玉簪,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凑到他耳边轻声调侃:
“是是是,陛下说得对。”
“那不知今天这位梳头宫女今日表现如何,能不能讨陛下的欢心,赏个笑脸?”
萧惊渊看着镜中终于恢复威严的自己,又看了看身旁笑意盈盈的她。
他的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镜中的男子眉目如画,玄色蟒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确实是一副令天下女子趋之若鹜的帝王相。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镜中苏燃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时。
那抹笑意却突然在他眼底凝固了一瞬。
他把苏燃说成宫女是调笑,其他人怎么想呢。
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别人只会觉得是皇帝和宫女。
这怎么能行呢,这样一点也不相配。
萧惊渊想:朕可是皇帝,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萧惊渊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又回头看了看苏燃。
他撇了撇嘴巴,苏燃只是一个宫女,和他差了很多呢。
“皇帝”和“宫女”,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听起来就不顺耳,甚至有点刺耳。
只有“皇帝”和“皇后”,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燃正拿着玉簪在他发间比划,闻言手一顿。
她疑惑地从镜子里看他:“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
萧惊渊没有回答,而是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掌心滚烫,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苏燃从未见过的炽热光芒。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灼灼。
“你不能做宫女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语气生硬得像是在下达一道圣旨,可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做朕的皇后。”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啊?”
苏燃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单音节,萧惊渊的脑回路她都快要跟不上了。
“啊什么啊?”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朕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宫女配皇帝,好听吗?顺耳吗?”
他掰着手指头,像是在给她算一笔再明白不过的账:
“你看,朕是天子,你是宫女。这一高一低,一尊一卑,摆在一起多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