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朕什么都不知道………”
萧惊渊的头都要摇出残影来了,他一遍一遍说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像是在求什么。
可是苏燃当然不知道他在求什么,她想做什么就做了。
所以,下一秒……
萧惊渊哭了。
随着萧惊渊剧烈摇头的动作,一颗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甩落。
顺着他那张因为羞愤而涨红的脸颊滑下,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那些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根本不受控制。
随着他摇头的动作不住地往下掉,砸在他敞开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萧惊渊想不明白,明明是他想要拿捏苏燃。
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像是被人剥开了层层叠叠的伪装。
把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地方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呜……”
一声极轻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他想要闭紧嘴巴,不想发出这种丢人的声音,可是身体的反应完全背叛了他的意志。
那双刚才还带着几分骄矜和算计的桃花眼。
此刻蓄满了水汽,红通通的眼尾垂着,眼睫湿成一缕一缕的,每眨一下都要溢出水光来。
苏燃心想哭的怎么这么可怜啊,都有点心疼了。
为了应对自己心里的于心不忍,所以她抬手捂住了萧惊渊的双眼。
这样就看不到了。
掌心下的触感温热而湿润,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受惊的小扇子,在她掌心里不停地颤抖,扫动,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发布页LtXsfB点¢○㎡
黑暗降临的瞬间,萧惊渊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看不见苏燃的表情了,只能感觉到那只温热的手掌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隔绝了所有的光线,也隔绝了他最后一点安全感。
“不要,朕看不到了……”
萧惊渊呜咽的说着。
“宝贝,你哭的太可怜了。”
“看的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所以我只能这么做了。”
“宝贝,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苏燃轻轻的问道。
萧惊渊:“…………”
萧惊渊暗想:怎么有点生气呢?
“苏燃!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你不要脸!你坏!你……”
萧惊渊一连串的骂着,苏燃却轻轻笑了。
“怎么这么爱骂人呢,是不是因为还疼?”
“我再给宝贝吹吹就好了。”
苏燃生动形象的演绎了什么叫脸比城墙厚。
萧惊渊彻底无语了,不,是失语了。
他再想说话,喉结发紧,让他吐不出一个音节。
他死死咬着下唇,把那些几乎要溢出唇齿的呜咽声全都咽了回去。
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攫取着空气。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终于适应。
萧惊渊觉得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透着一股虚软。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试图找回属于帝王的最后一丝尊严。
哪怕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他也必须得说点什么,否则真要被这个女人看扁了。
“朕……”
刚开口,声音就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未褪去的颤意。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狼狈地偏过头,避开苏燃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视线,强撑着说道:
“朕不疼了。”
这几个字说得磕磕绊绊,毫无气势可言。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虽然那动作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欲拒还迎。
“真的……不用了。”
苏燃颇为遗憾的“哦~”了一声。
“那好吧。”
苏燃说完,萧惊渊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这就算完了,所以他恢复他娇纵的模样问罪道:“苏燃,朕严重怀疑你是个傻子?”
“你难道分不清,吹吹,和吃吃吗?”
“对不起,宝贝,也许是我弄混了吧。”
苏燃很是抱歉的说着。
萧惊渊气急败坏,怎么苏燃看起来这么理不直气也壮呢?
他瞪大了眼睛,那双刚才还蓄满泪水的桃花眼此刻因为羞愤而瞪得圆圆的,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你!”
他指着苏燃的手指都在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这句“弄混了”给气得够呛。
“苏燃!你少在这里装无辜!”
他咬着牙,试图用最凶狠的语气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可那声音听起来依旧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
萧惊渊死死地盯着苏燃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虽然他其实真的摸不清苏燃的心思,因为她一会儿一个整治人的方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敞开的衣襟。
试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仿佛这样就能找回一点安全感。
“你……你就是个流氓!无赖!登徒子!”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骂人词汇都搬了出来。
可每一个词从他那红彤彤的嘴里说出来,都像是裹了一层糖霜,甜腻得让人发慌。
苏燃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跳脚,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也不反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骂,直到他骂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
“骂完了?”
萧惊渊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猛地摇头:“没完!朕还没骂够呢!”
“没骂完也不许骂了,喝点水吧。”
苏燃不知道什么时候伸手从旁边的几案上拿了一杯茶水。
萧惊渊一愣,顺势接过那杯茶。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那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他想:哼!还算体贴吧。
呸!也就一般般吧。
如果不老爱欺负人,那就完美了。
他端着茶杯就凑到唇边,仰头灌了一大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像是一股暖流熨帖过焦躁的脏腑。
舒服得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萧惊渊放下茶杯,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他转过头,正准备继续刚才未竟的讨伐大业,却发现苏燃正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
他立马像炸毛了的猫一样警惕地看着她问:“你有什么坏主意?”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