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他几乎条件反射地捂住胸口,整个人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发布页LtXsfB点¢○㎡
眼神里写满了莫挨老子的警惕。
苏燃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倾身向前,原本托着腮的手顺势下滑,指尖若有似无地在他紧绷的手背上敲了两下。
“捂这么紧做什么?”
她嗓音慵懒,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
“我又不会吃了你。”
萧惊渊盯着她那只还在自己手背上作乱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还没等他开口反驳那句“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燃却像是突然失去了逗弄的兴致,直起身子,视线扫过那个空茶杯,语气平淡地转移了话题:
“还要喝吗?渴不渴?”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极其自然,仿佛刚才那个动手动脚、言语暧昧的人不是她一样。
萧惊渊愣了一下。
他当然不渴了,刚才那一大口茶喝下去,到现在胃里还暖烘烘的。
但他看着苏燃这副游刃有余、想撩就撩想停就停的样子,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凭什么只有她舒服?
于是他故意板起脸,下巴微微一扬,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渴。”
苏燃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哦?”
“刚才那是润喉的,现在嗓子又干了。”
萧惊渊说得面不改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空杯子往她面前一推,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再去给朕倒杯水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燃闻言,非但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身子往后一靠,眼中带笑看着他。
她单手支着下颌,目光在那只被推过来的空杯子上转了一圈,又慢悠悠地移回到萧惊渊脸上。
“那就喝吧。”
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仿佛刚才那个关心他“渴不渴”的人根本不是她。
空气安静了两秒。
萧惊渊维持着推杯子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愣了。
……喝?
喝什么?喝空气吗?
他瞪大眼睛看着苏燃,试图从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一丝要去倒水的迹象,可惜失败了。
她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待着。
也没给他倒啊!
喝什么啊?
萧惊渊张了张嘴,原本想摆出帝王的威严让她瞧瞧他的厉害。
可话到嘴边,看着苏燃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莫名就变成了一句带着点委屈的质问:
“……怎么喝?”
苏燃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她微微偏头,像是终于失去了等待的耐心,又像是决定给这只炸毛的小猫一点真正的“教训”。
“既然宝贝不知道,”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温柔:“那我来教教你。”
话音未落,萧惊渊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带着淡淡馨香的风压逼近。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直接覆上了他的后脑勺。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苏燃掌心微微用力。
“唔!”
萧惊渊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迫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他腾的一下子弹起来,疑惑又嗫喏的问道:“干什么啊?”
“宝贝,不是渴吗?”
苏燃看起来理所当然的说道。
萧惊渊想了想自己刚才脸部触碰到的触感,终于知道了点什么。
他无奈的撇撇嘴巴:“你惯会享受。”
“那……我来?”
苏燃接受良好的问道。
萧惊渊快速摇了摇头,像只拨浪鼓似的,双手死死护在胸前,声音都带了点颤音:“你才说过要珍爱朕的……”
“所以啊……”
苏燃拖长了尾音,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宝贝,低下你高贵的头颅吧。”
她说着,手又覆上了萧惊渊的后脑勺。这一次,掌心没有用力下压。
只是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贴在那里,指尖甚至温柔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
萧惊渊这次没再挣扎,顺势低下了头。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其实苏燃也是因为珍爱我,所以才让我这样的吧?
朕就勉勉强强满足苏燃吧,谁让朕人好呢。
他沉浸在这份自我感动里,睫毛轻轻颤着。
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一副朕很享受、朕很大度的模样,美美地低下了头。
空气安静了一瞬。
预想中的温存并没有落下。
相反,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气音的低笑。
苏燃看着他那副从容赴义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彻底化开。
她指尖在他发顶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嗓音软得像棉花,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傻子。”
那两个字裹着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他耳畔,像羽毛搔过心尖。
萧惊渊猛地睁开眼,脑袋还保持着低垂的姿势,眼神却从下往上地瞥着她:“……啊?”
“凭什么说朕傻?”
萧惊渊不甘心的问着。
“喝水这么简单的事情,宝贝你不会吗?”
苏燃笑说道,然后手动帮他的头调整了位置。
“啊?可是……”
“以前都是那里……”
“朕,朕,朕不会啊……”
萧惊渊呆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彻底慌了。
他抬起头一个劲儿的说着不会的话。
苏燃一点也没听,固执的摇摇头说:“宝贝,试试吧。”
萧惊渊低头又抬头,抬头又低头,像是要做足心理准备一样。
“好吧。”
萧惊渊顺从的应了。
他头低的更低了,比刚才还低。
视线骤然变暗,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他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口气吹散了什么。
此时此刻,萧惊渊脑海里的一切一切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眼前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今日天气晴朗,外面的花儿开得正好……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不知从哪本闲书上看来的酸词儿,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正值秋日,早晨形成的露珠在花草间打滚。
突然,一只蜜蜂打破这里的宁静,露珠们也被惊扰。
他咽了口唾沫,动作僵硬得像块木头。
小心翼翼地凑近,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有一只蜜蜂……不,是朕……
他闭上眼,就像那只初次离巢的蜜蜂,莽撞又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