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30日。发布页Ltxsdz…℃〇M
今年的除夕稍微早点,在1月30日。
除夕夜,老生常谈,家庭团圆。
吸取了去年的教训,吴驹——也没有提前把账号卡寄给叶修代练。
叶修和苏沐秋最近不知道打算干些什么,总是逮不到人,问就是准备大事。
吴家今年出了点事,公司的代理人查出下面的一笔烂账,涉及面还挺大,告到了吴驹那里。
亲戚们哭天抢地的求她网开一面,但吴驹表示:这种事还是交给警察处理吧。
那人就在最近被关进了监狱,得3年后才能出来。
一家子人之间的关系盘综错杂,其余没被查到的人都心虚得很,是以今年的春节,家宴的事情似乎已经宣布告吹。
那人的家人看她的表情像是要吃了她。
她就笑着对他们说——
“再看,你们就也跟着进去陪他,不然他一个人在里头,多寂寞啊。”
“嚯,你家的事情听着跟听戏似的。”
孙哲平对此评价道:“还是都市龙王题材的。”
吴家今年的家宴吹掉了,不过孙家还没有。
他家这两年拓展了不少商务,家宴都变成了联欢晚会,B市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得来给庆祝庆祝。
别人是来巴结巴结孙家,但吴驹没这个必要。
她主要是在家里待得无聊。
嘿,每年春节家宴都和鸿门宴似的等着她,结果今年这个事儿一出,鸿门宴办不起来了。
没有那些亲戚之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还怪不习惯呢。
不过,这样的事情,她也就能和孙哲平聊聊,圈子里面其他人不如发小知根知底。
“我是龙王?”
吴驹歪嘴一笑。
“不,你是负责被龙王打脸的前期反派。”
孙哲平摇了摇手指,“啧啧啧,按照现在都市文的写法,你大概会成为龙王的108个后宫之一。”
“这么多后宫啊?”
吴驹惊了,“这人能记住这么多人名吗?”
“唔,他记不记得住,一般和作者的记忆挂钩,话说我上次看的一书,那作者就把人给记岔了。”
孙哲平回想了一下。
“哟,吴姐,孙哥,你俩又躲一边说悄悄话呢?”
从联欢晚会,啊不,孙家家宴出来的某富二代,手上捏着装了果汁的酒杯,脸上表情很微妙的来搭话。
明明他长得看上去比他俩要老成的多,但还是这样叫。
吴驹秒切对外模式,扬了扬手表示‘别声张’,但表情很酷,也不说话。
“是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孙哲平则是懒洋洋的,没骨头似的靠吴驹旁边,说道:
“看到我们说悄悄话,你还来凑热闹啊?”
这一年,吴驹比较后悔的事情之一,就是把自己手机号给了孙哲平。
从那天开始,孙哲平这货是只要有个什么阿猫阿狗举办的席,都得喊她一起去。
大多数时候,她能用‘上学呢,晚上还得去辅导班’这样的借口搪塞过去。
但总有搪塞不过去的时候。
——孙哲平把车都停她家门下面了,就靠在车门上似笑非笑的看她,这怎么躲得过去?
要她说,这人这样做很阴险,因为他自己没有驾照,每次都是他家司机开着车载着大少爷来找他。
这样这事儿,他爸妈肯定就是知道的。
往上扯了一层,到家长层面了,这就没法随便糊弄过去了。
偏偏这货还一脸无辜的样子,说什么自己光明正大。
叫上她又有什么用?他俩应付完之后,也对宴会没啥兴趣,就缩角落里罚站,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每当这个时候,吴驹就分外想念网吧。
在网吧打荣耀可比在这儿罚站要强得多。
而这样久了,也就形成了一个外人眼中的固有印象:吴家继承人和孙家小子玩得不错。
换做是外人,吴驹多少也要怀疑怀疑对方是借她炒绯闻。
就是那种豪门电视剧里常演的,哪家要和哪家联姻。
不过大家也不是纯看八卦,主要是几家都在B市这里混,如果谁家和谁家之间玩得好了,那有些项目就便宜不了别家了,事先就得做好准备别跑空。
这是纯经济金融问题。
但对象是孙哲平。
那这孙贼估计就是‘我不爽了你也别想高兴’的拉她下水。
对他来说,发小就是用来坑的。
“哎对,是我不长眼色,该罚,该罚!”
富二代赔笑,自罚一杯果汁,表示自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转身就走。
两人靠在一会儿靠了2分钟,看人走得都没影了,才和触电了似的分开。
吴驹在那里用手狠搓自己胳膊,孙哲平则是原地跳了两下长呼一口气。
“平平,刚刚有点恶心了。”
吴驹锐评。
“你以为我不是?”
孙哲平猛搓了一把自己的脸。
“不是我说你,咱家凑在一起摸鱼也就摸了,识趣的自然不会凑过来。”
吴驹用手戳他胸膛,“那你刚刚还演那一下,噫。”
“我,我也没演啊。”
孙哲平躲过去,“我这样说,不就是让对方知难而退?”
他又理直气壮起来了,“不然,等以后你落单了,这货肯定来骚扰你。”
“我在的时候都这么没眼力见。”
“?”
吴驹眨巴眨巴眼睛,表情古怪,“有没有一种可能,某人如果不硬拉我参加一些局,我都根本不会和他们碰上?”
她本身就不愿意凑热闹,除了一些躲不过去的场合。
比如说吴氏集团某些项目需要剪彩,或者需要谈一些要她出面的合作,她是个很低调的人。
很多闲着没屁事干的二代攒的局,她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很不幸,她的发小平平,恰好是个闲得发慌没屁事干的富二代。
也就他现在年龄不够考驾照的,不然晚上开摩托炸街或者开跑车的那群人里面,绝对有他一个。
“啧,就是我想见见你都不行吗!不然一年到头都根本抓不着你人啊!”
孙哲平下意识把心里话给秃噜出来了。
他自己一愣,看着对面吴驹逐渐变得微妙的表情,心道一声不好。
“哦,想见我。”
吴驹重复道。
“……”
孙哲平深吸了一口气。
首先,吴驹这货不是正常人,绝对不能用正常人思路来揣测她。
一般人听了这种话,估计会觉得‘哟,你暗恋我?’。
但是换成是吴驹的话——
“哎,没朋友想让发小多陪陪你,平平你还是这么可爱。”
吴驹一脸我懂的用手拍了拍孙哲平肩膀,一副怜悯的表情。
她说出来的话和孙哲平想的没有半点偏差。
……过关了。
“外面雪下的比去年还大。”
吴驹从窗口往外望去,“反正距离吃完饭还有好几个小时,咱们两个失踪一会儿,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你打算做什么?”
孙哲平顺着她的视线一起看过去。
“做点不符合我身份的事情!”
吴驹表情神神秘秘的,将挂在衣架上的围巾取了下来。
两人避开了所有人视线,从电梯下去。
但是问题来了。
东长安街10号,前后里外全都是些商业建筑。
也就是说……这里根本没可以堆雪人的地儿!
孙哲平现在也反应过来她想干啥了,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要不回去吧,外边还怪冷的。”
“都已经出来了。”
吴驹想了想,“反正明天6点前能赶回来……嗯,去小公园吧。”
大年三十去小公园?路边连出租车都没有啊。
孙哲平为她这想一出是一出的作风折服了。
“回来。”
他仗着身高优势,拉着她领子后沿儿往自己那里拽了拽,“这个时间打不着车,就算是能去,回来也是个问题。”
他们重新回到停车场,他用手敲了敲车窗户,司机把窗户落下来。
“严叔,麻烦你个事儿。”
他凑过去和司机说了一下情况。
“行,你俩上来吧。”
司机平常和他关系不错,当然不会拒绝,让两人上车。
车辆驶出停车场,大年三十的夜晚,街道两边不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有轰隆一声发往天空的烟花声。
B市政策,过年这几天可以放烟花爆竹,但过了这几天再放,就只能在局子里唱铁窗泪了。
司机把车停在公园停车场。
意料之中的,公园此时什么人都没有。
吴驹从车上跳下去,寻找到一个雪厚的地方,就眼睛亮亮的抬手招呼孙哲平过来。
后者从车上拿了个东西揣在兜里,然后才过去。
“看,这么厚的雪,肯定能堆个大雪人!”
吴驹得意的扬了扬手上的红围巾,“我今年还特意带了围巾,还有——”
她神神秘秘的拉开外套的内部口袋,从中掏出了两根胡萝卜,“这个!”
孙哲平低着头看她。
路灯的微光照在她的侧脸,外面温度挺低,她的鼻尖微微有些泛红。
“因为去年没堆成?”
他问道。
“对啊,我吴驹承诺过了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毁约。”
吴驹骄傲一扬下巴。
“哼。”
孙哲平笑了一声,“那行,比比谁搓雪球搓得快吧,但肯定是我赢。”
“呵呵。”
吴驹表现性的撸了下袖子,但现在这种零下的温度撸袖子是不可能撸的。
“不自量力的平平啊,就让我来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差距吧。”
雪很厚,厚到就像是毯子一样的能够直接卷起来。
孙哲平堆了一会儿,但心完全不放在这上面,而是时不时的看一眼旁边的人。
吴驹堆得很认真。
她已经进入了无我境地,誓要堆雪人堆出风范堆出新意,堆出——
总之,她要赢!
空气中弥漫着烟花爆竹燃烧后的硝烟味,漆黑的夜空时不时被点亮那么几分钟。
孙哲平拿着胡萝卜给雪人插上鼻子,吴驹已经堆完了在给雪人拍照。
“我比你快哦,是我赢了。”
她找角度之余不忘强调。
“嗯嗯对,你赢了。”
孙哲平敷衍,从兜里掏出刚刚从车上拿的东西。
“所以,胜者大大,赏脸来放个烟花吧?”
是一盒手持烟花仙女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