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驹接过那一盒仙女棒。发布页Ltxsdz…℃〇M
但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惊喜,而是一脸好奇的看向孙哲平的上衣外套口袋。
然后进行了一个掏兜的动作。
“……你这是在干什么。”
孙哲平麻了,任她的手在他上衣右手口袋里面翻里翻去。
虽然早已知道吴驹并非常人,但这个行为也确实给他带来了少许的意外。
“我发现你外套兜好深啊。”
吴驹比划了一下,“这么长一盒仙女棒放里头,我竟然都没看见!”
她把手抽出来,“这能装多少东西?出门都不需要背包了。”
“唉。”
孙哲平仰头叹了一口气。
呼出的热气变成了白雾,向上升起模糊柔和了他写满了无奈的眉眼。
“打火机。”
他从另一个兜里掏出打火机丢给她。
“谢了。”
吴驹拿到打火机,按了下点火开关,火没升起来。
“没气儿了?”
她摇了摇打火机,却能听见里面液体晃动的声音,还剩好些,不至于打不起火。
“是防爆的火石打火机啦。”
孙哲平从她手上把打火机拿回来,大拇指指甲卡住滑轮,快速往下一擦——
“刺啦。”
两三颗火星闪过,一道高高的火苗便出现在了空气中。
“拿来。”
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比划,示意她赶紧把仙女棒拿来。
打火机点久了会烫到指甲。
“喔,你好熟练的样子。”
吴驹从盒子里抽出两根仙女棒,将棒头靠近火苗。
“噼滋——”
仙女棒在点燃的瞬间就冒出了无数枚亮眼的小火星,她赶忙拿远,然后将棒头向下放。
自己留了一支,把另一只递给收起打火机的孙哲平。
问道:
“你抽烟了吗,平平?”
小火星照亮了她白皙的侧脸,黝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
不管是好学校还是坏学校,到了高中的年纪,一定会有人偷偷的开始抽烟。
学校的男厕所总是能够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更有些‘赶时髦’的学生,张望看到老师不在,就敢在班里抽电子烟。
美其名曰,电子烟不算烟,只是提神的。
之前学校老师就通过自己的眼线,收缴了一大批人偷藏的烟盒,并找了他们家长。
孙哲平很平静的看了她一眼。
“讨厌烟味儿?”
他反问道。
“嗯。”
吴驹点头。
“我不抽。”
孙哲平把仙女棒换了只手,抬起来自己的右手甩了甩,“常年抽烟的人手上都有味儿,我没有,你要闻闻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当我和你一样是狗吗,还闻。”
吴驹翻了个白眼。
“不,我把你当马,不是说马鼻子也挺灵吗,千里马还能识途呢。”
孙哲平咧着嘴角笑。
“滚蛋。”
吴驹撞了他一下,他在那里放声大笑,惊落了树上的一小层积雪。
烟花棒很快就要燃尽了,但是所幸这一盒里面还有好几根。
就在这时,吴驹看了一眼他俩堆的雪人,脑子里面冒出了一个新点子。
“平平,你拿着!”
她把自己手上的那根烟花棒塞到孙哲平手上。
“?”
后者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配合。
手上的烟花棒还在燃烧,他垂着眼睛看她在那里急吼吼的又抽出两根新烟花棒。
懂了。
吴驹手上的烟花棒还没靠近,孙哲平就伸伸手探到了她手边上,用手上快要燃尽了的烟花棒点燃了新的。
她拿着两根新烟花棒走到雪人旁边。
吴驹堆的雪人上围着她的红围巾,烟花棒怎么着也算火源,万一点着了就不好了。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jpg
所以,她把新烟花棒插到了孙哲平堆的雪人的身上,左右一边一个。
而就在这时,孙哲平手上的烟花棒也燃尽了,被他以一个空中投篮(?)姿势丢到了公园垃圾桶里。
“嘿嘿嘿。”
吴驹又撞了他一下。
她手有些冷了,重新插回自己衣服兜里面,看着雪人放烟花,“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
孙哲平看着她说道:
“对了,你这次明明能在家躺着,又来我这儿凑热闹,是为了一起去抢头香吧。”
“嗯哼。”
吴驹看着烟花点了点头,又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的猛抬头,问道:
“对了平平,问你个事。”
“什么?”
“许完愿之后实现了,想要再许下个愿,是不是得还了愿之后再说?”
“……你去年许的愿实现了?”
孙哲平一愣,回想了一下这人当时好像是许了个超常的关于理想型的愿望。
依稀记得是个什么红发文青之类的。
不是。
现实中还真有人是长那样的啊?!
“不然我为什么多此一举问这个。”
吴驹很骄傲,“快说啊,得咋做。”
“应该是得先还愿吧……不是,那人谁啊,真和你当时许的那一堆条件一模一样?”
孙哲平觉得这事儿很离谱。
“那当然,我骗你干什么?”
吴驹已经想好了明天许什么新的愿望了,“我决定好了,我就许,今年孙哲平不能老拿闲得发慌的事儿来烦我!”
后面其实还有句话没说。
就算他不拿那些什么宴会当借口来找她,她也是会和他一起去玩的。
小时候不就是这样吗?
去找别人玩,直接说‘我要和你去玩xxx’就行了,不用那么多借口的。
然而她后面那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见着孙哲平突然笑了一下,说道:
“那你这愿望不用许就实现了。”
雪人上的两支仙女棒已经燃到了尾声。
吴驹被他的话给说得愣了一下,慢慢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过完春节就要去K市了,非必要情况不会再回B市。”
孙哲平看她,觉得这发小怎么越看越可恨,气笑了,“当然,也不会再去打扰你了。”
“噗滋。”
仙女棒熄灭了。
路边的路灯昏昏暗暗的照着,堆起来的雪反射着惨白的灯光。
“……孙家,也没传出说要倒闭卷款跑路的消息啊。”
吴驹眉头紧锁,回忆起自己知道的那些情报。
“哈?”
孙哲平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什么玩意儿?”
“啧,这不行啊,你家那些业务和我家的重合度不是很高。”
吴驹捏着下巴认真思考,“蒸蒸日上的情况下突然要跑路,这说明隐雷应该很多……资金链断了?”
“。”
孙哲平面无表情,“不是,你大过年的一定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吗。”
“思考着呢,别添乱,哪凉快哪待着去!”
吴驹正烦着,像扇苍蝇一样的在空中扇了扇。
“啪。”
孙哲平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不是我说,听着我要走了,就算你是高兴,那也好歹装两秒难过行不行?”
“你一定要——”
这副好像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样子吗。
“不好意思啊。”
吴驹挑了挑眉,“不管是高兴还是难过,都对解决问题没有帮助,只是单纯的发泄情绪而已。”
“我在想我现在可动用的资金有多少,以及,怎么说服代理人收购你家的烂摊子。”
她抬起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你走不了的。”
“成熟点好吗,平平,好了赶紧松手,你这是在借机炫耀你比我高吗,我要踹你了嗷。”
“……你为什么要收购我家?”
孙哲平怔愣的看她,完全没松手。
“?你要去K市不是因为你家破产了,你要避避风头去?”
吴驹发现事情似乎有未发现的华点,“收购了你就不用走了啊,虽然代价是得给我当一辈子小弟。”
“…………你不是讨厌我,不想见我吗,那为什么还要收购我家?”
孙哲平沉默的时间更长了,问道。
“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吴驹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懂对方的少男心了。
不是,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春期?
“你刚刚不是说,许愿今年不想再见我。”
孙哲平的眼睛其实是微微有些下垂的那种,盯着人看的时候,微妙的像是狗狗眼。
“啊。”
吴驹明白了,这家伙误会了,谁让他瞎打断她的,“我没说完啊!”
她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我是说,你不需要用那些破宴会当理由来找我,你可以自己来找我的。”
“你不是有我手机号吗?你直接跟我打个电话,说咱们一起去玩吧,我就会等着你啊!”
空气一下子很安静。
静到几乎能够听到远方传来的鞭炮声,以及近在咫尺的不知是谁的加快的心跳声。
“哈哈。”
孙哲平突然笑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的,像是听到了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原来是这个意思!”
吴驹完全不知道她的话戳到了他什么笑点,有些不爽。
但也反应过来,和他一样,她也误会了,对方要去K市可能是有些工作调动之类的,不是破产了。
“你再笑我就真讨厌你了。”
她抬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
“别,哈哈,你这人怎么能想到,把我家收购了我就不走了这种操作啊?”
孙哲平笑得快打嗝了。
“所以说平平你还很幼稚啊。”
吴驹呼出一口气,“这才是正常人想法。”
想要留住一个人,光嘴上说说,又或者掉两滴眼泪,那都是行不通的,重点得靠行动。
“你明天就走吗?”
她问道。
“嗯,上完香就去机场。”
孙哲平擦了下自己笑出来的眼泪。
“你要来送我?”
他眉眼弯弯的看她,但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不,我在想,现在买票是不是还来得及,我突然有个地方想去。”
吴驹笑了起来,说道:
“正好,也给他们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