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余刚踏进正院,阿苏已经从廊下走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与其说走出来,不如说带着情绪冲出来。
快到陈有余面前的时候,她的手腕一翻,那根鞭子不知从哪里抖落出来,“啪”的一声甩在陈有余脚前半步的地砖上。
鞭子落地,声音清脆响亮,像一道飓风在陈有余面前吹过,让他下意识地往后跳了两步。
“呦吼,这娘们还挺凶悍。”他朝着身后的周师爷吐槽道。
对于阿苏会甩鞭子,他感到有些意外。
这女人的手看着都没有莲藕粗,竟然有这个力气甩这么粗的鞭子。
周师爷意识到自己失职,朝着阿苏一脸正色道:
“大胆,竟然敢对大人行凶。来人,把她给捆起来。”
言罢 ,几个家丁走上前,正准备捆人。
陈有余却摆了摆手,“慢着,都退下吧!”
家丁们退了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地砖上那道浅白的印痕,又抬头看了一眼阿苏。
见她握着鞭子站在那里,脸上毫无惧意,最为关键的是她握着鞭子的姿势不算生疏,像是练过很多年。
让他不禁对她的身世更加好奇了几分。
他看着她,“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阿苏似乎对陈有余的反应有些意外。
她原本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激怒陈有余,然后把她关起来。
那她就不用跟着那些女子一起训练端茶倒水了。
在她那里,这些都是仆人做的事情。
她也看着他,那比中原女子微高的眉眼上透着一丝倔强:
“我不想训练,也不去会所端茶倒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说得很干脆,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她心里放了一整天,只是等他回来才说出来。
这两日,她算是明白陈有余给她安排的出路是什么。
又是泡茶,又是倒茶的,这明摆着就是要训练她做仆人。
她不会当仆人,也不想当仆人。
陈有余:“会所肯定要去的,不然你不工作,拿什么养活自己。至于你说的你不想端茶倒水,那你说说看,你会什么?”
他原本是想培养她做一名茶艺师,等会所装修好开业之后,好好培养她做高级茶艺师。
以她的颜值,肯定能成为他们会所的金牌茶艺师。
可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这个阿苏的性子确实不适合做茶艺师。
这么粗暴,还如此桀骜不驯,一点都不文静,跟茶艺师有些不匹配。
阿苏想了想,“我会的多着呢,琴棋书画,跳舞骑马射艺,当然鞭子也甩得不错。”
陈有余一听到这些,脸上多少有些震惊。
还是个文武双全的大家闺秀啊!
看来,这个叫阿苏的女子的背景不简单。
在大晟朝,簪缨世家的小姐,一般也就学琴棋书画,跳舞女红,这骑马射艺很少人会去学。
一来学这些的费用并不便宜,二来骑马射艺打鞭子这些容易受伤。
要是磕着脸,或者身上碰出疤痕来,这对女子来说可是毁灭性的,夫家会挑。
到时候嫁不出去,或者低嫁都是有可能的。
陈有余看着她:“我让周师爷安排你们培训,但没说每个人必须去,你可以选别的。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安排。”
他一开始安排周师爷给她们培训,也是想看看她们的反应,以及每个人擅长的领域。
阿苏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陈有余要开的会所是什么性质的场所。
听说里面有供客官洗澡的,有喝茶听曲吃饭的,甚至还能让客人过夜,这地方跟青楼有什么区别。
可周师爷说了,不会让她们卖身。
这一点就让她很疑惑,要是不卖身,要那么多姑娘做什么。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陈有余等了一会儿,问:“你想了这么久,总该想好了要做什么吧?”
阿苏摇了摇头。她倒是挺想自力更生,但她会的东西,在会所里都派不上用场。
陈有余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鞭子上,突然想到了一个她能做的事情,“这样,既然你不想做端茶倒水的,那就发挥你的所长,在会所里当个护花使者如何?”
护花使者?
阿苏一脸疑惑,“什么是护花使者?”
陈有余把护花使者大致解释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让我保护那些姐妹的安全?不被客官动手动脚骚扰,是这个意思吗?”她问。
“对,理解的没错。”陈有余笑了笑,“你觉得怎么样?”
阿苏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看他:“这个听着不错,我可以试试。”
陈有余这么安排,也是顾虑到有些时候那些女子受了骚扰,不好意思说给他雇的那些打手听。
阿苏是女子,说起来也方便一些。
陈有余见她应下,便吩咐一旁的周师爷,以后别再培训阿苏泡茶了。
周师爷应了声是,便让人把阿苏带下去。
阿苏收起鞭子,正准备退下,陈有余低头看了一眼地砖上那道鞭痕:
“你这鞭子打得不错,但下次别在我跟前打,要是有第二次,鞭子直接没收。”
刚才那一下可把他吓得不轻。
那一鞭要是落到他身上,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阿苏低头把鞭子卷好,收进袖子里,动作比她甩出来时还快,“是。”
言罢,她便退了下去。
陈有余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走远,直到她的身影在廊下的阴影里拐了个弯,才收回目光。
他没有立刻转身回书房,而是问一旁的周师爷:
“周师爷,你说,她到底是从哪来的?”
周师爷哪里知道,她的卖身契里面,只是简单地写了些信息,而且连户籍都是人牙子为方便出货给办的,根本当不了真。
“这……大人要是想知道,何不亲自问她。”他觉得亲自问是最省事的。
陈有余没有应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脚去了书房。
他要继续改良大炮和手枪。
之前画的那图纸,是为了应付皇上,有些细节还是要再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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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刑部郎中柳镜渊正打算让人去兵部仓库传孙齐问话。
差役去了,仓库管事说老孙昨天就没来当值。
去他住处找,门锁着,桌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粥,粥已经结了层皮,像是人走得很急。
柳镜渊听完回话,沉默了一会儿,把那份旧档合上。
他没有下令去搜,因为他知道,一个证人如果突然消失,往往意味着有人比他先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