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擦黑,孟麒孟麟两兄弟回来。发布页Ltxsdz…℃〇M
两人出现在陈有余面前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沾着雪花,衣角和裤脚都被雪水给打湿了。
可以看得出,两人都没换衣服就来跟陈有余禀报。
孟麒站定,声音不大:
“大人,孙齐找到了。人藏在京郊一个叫柳树屯的村子里,住一间破屋,白天几乎不出门,偶尔晚上出来活动活动。村里人只知道那儿住着一个外来的,别的一概不知。”
陈有余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孟麒孟麟兄弟俩,“这几天你们辛苦了,先退下吧。”
孟麒孟麟两兄弟,躬身拱手退了下去。
兄弟俩离开后,书房里安静了下来,风从窗缝渗进来,吹得灯焰晃了一下。
陈有余坐在桌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
孙齐被找到,那就说明楚君沐告知他的消息是真实的。
他有点搞不懂楚君沐这样做的目的,孙齐要是被找到,对楚君沐完全没有好处,毕竟书中已经说了,承安十五年军械物资买卖做手脚掩盖事实的事,夏时安也跟着参与其中。
夏时安可是暗中已经站队楚君沐,可现在楚君沐却要让陈有余把事情揭露出来。
难道楚君沐是想要借他的手,把这件事情揭露出来?
要是他真的把孙齐找到,提交给刑部,会产生什么后果?
楚君沐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楚君沐真的是把他当成朋友看?目的就是为了帮他?
他觉得不太可能,楚君沐藏得深,心思也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不然也不可能笑到最后。
一个笑到最后的人,绝对不可能为了他这个刚交的朋友而这样做。
他想了好久,实在想不出答案。
孙齐被找到,倒是给他找了一个难题。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片刻后有了决定,让门外值班的小厮把周师爷叫来。
周师爷正在库房清点银子,不过几日的功夫,库房多出来好多银子,大人的库房都快不够装了。
听到小厮来传话说大人找他,他只好放下手中的活,把账册合上,然后把库房的门锁好,这才往正院的书房而去。
过了一刻钟左右,他走进书房,心想:
“大人,这个点,您找属下是有什么事?”
陈有余没有绕弯:
“你去传个消息,让太子府的人知道,孙齐在京郊柳树屯。”
他顿了顿,“别让人知道消息是咱们放出去的。”
周师爷听到孙齐被找到,心里暗暗佩服大人的速度,这才几日就找到人了。
他现在怀疑大人是有什么超能力。
库房里的银子每天成倍增长就算了,连刑部找不到的人,也都能找到。
他看向陈有余的目光更加崇拜起来,他没有多问,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太子府。
太子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消息是从一条不起眼的线递进东宫的,没有署名,没有来历,只说了一句话,孙齐在柳树屯。
李承喜站在书房门口,低声禀报完,太子停下手中的笔,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消息可靠?”
李承喜:“老奴得到消息,立马让人探查了,孙齐确实在柳树屯。”
太子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
夜色很沉,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他知道现在刑部和兵部尚书梁崇年都在找孙齐。
孙齐手中肯定有更重要的东西。
只不过这传消息的人是谁?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到了这一步,已经不重要了。
他现在正在禁足,要是他把孙齐找到,把承安十五年军械案调查清楚,那他不仅能在父皇面前戴罪立功,也能压老三一头。
他转过身:
“你亲自去一趟,把人接回来,路上别惊动人。”
李承喜应了声:“是。”便转身退了出去。
孙齐见到李承喜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听见敲门声,没有点灯,摸索着走到门后,隔着门板问了一句:“谁?”
门外的声音压得很低:
“太子殿下的人,是来接你的。”
孙齐心里一咯噔,太子的人?
他跟太子向来没交集,而且这件事情跟太子也没有关系,为何太子会插手这件事?
他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逃。
就在他转身准备从后门逃走的时候,又听到门外的声音响起:
“孙主事,你现在只有跟我走,才能护你周全。你也知道,外头有不少人找你,要是你贸然从这里出去,指不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孙齐顿住了,门外的人说的没错。
之前,他已经感受到了有人想对他动手。要是他现在出去,又能藏到哪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透着门缝小心谨慎地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是太子的人?”
李承喜透过门缝把一个令牌塞了进去,“这是东宫的令牌,我相信你肯定认得。”
孙齐看着被塞进来的令牌,拿起来借着微弱的烛火细细看了看。
确实是东宫的令牌。
确认完之后,他伸手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衣裳,面容平静,没有带刀。
他身后没有车马,也没有随从。
“你随我走。”李承喜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孙齐知道此刻自己没得选,只能跟着走。
孙齐被接到太子府的第十天,太子就让人核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这十天,太子几乎是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再过半个月就是除夕,他想要参加除夕宫宴。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几页纸,想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对一旁的李承喜道:
“进宫,我要见父皇。”
御书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承安帝批完一本折子,放下朱笔,看了太子一眼:
“你递牌子说有事,什么事?”
太子把那几页纸放在御案上:
“这是承安十五年的转运记录副本,当年那批军械的押送清单也都在上面,当年那批被盗匪劫走的根本不是军械物资,而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真正的军械物资被…被……”
说到这他特意停了,抬头看了眼父皇的脸色。
“嗯?”承安帝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