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传到京城的时候,早朝刚开一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八百里加急传令的士兵冲到大殿上,跪在大殿的金銮上,声音嘶哑又激动:
“北境州大捷!鞑靼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阿楚勒被生擒!云骁大将军率九万援军已进驻北境州,城防稳固!”
大殿上安静了一下,之后欢呼声一片。
所有朝臣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北境州守住了,云中和朔方两座城池也收回了。
最重要的是鞑靼人的十万兵马,几乎全军覆灭。
北狄人只怕是好长时间不敢再犯他们的边境。
他们大晟朝这次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承安帝端坐在龙椅上,嘴角翘得老高,他心中一直压着的石头,可算是放下了。
他正要说几句嘉勉的话,传令的士兵又补了一句:
“不过皇上,陈大人他……”说到这他似乎有些迟疑。
发生在陈大人身上的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听到有关陈有余,承安帝整个人都绷直了身体,“陈爱卿,他怎么了?”
可别出什么意外才好,他等着人回来,和他相认,把他的身份公之于众。
传令的士兵抬了一下头,随即又垂下,把北境州城出了内奸,鞑靼十万兵马破城那夜的经过说了一遍。
郭威拼死守城,被阿楚勒的副将从背后放了冷箭。
以及陈有余在城破之际,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鞑靼十万兵马在一瞬间凭空消失了的事情,都被他细致地道了一遍。
听了士兵的阐述,大殿上死一样的安静。
对郭将军的死,朝臣们都很心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郭将军守了北境州这么多年,为了守住北境州,拼死反抗,是多么的伟大和无私。
对于陈有余一瞬间让鞑靼人十万兵马瞬间消失的事情,所有朝臣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就连一向来老成自持的内阁首辅赵秉衡都不禁皱了皱眉,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凭空消失?十万兵马在一瞬间……凭空消失?”
他久居朝堂,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回听。
他知道陈有余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可十万大军瞬间凭空消失,这已经超出了不按常理出牌的范畴。
在他看来,这世界上就算真的有神仙,也不可能一瞬间让十万人一下子都消失。
何况陈有余还是一个凡人。
传令的士兵咽了一下唾沫,伏在地上,他就知道这么诡谲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
“回赵阁老的话,这事千真万确。不止一个看见了,满城的人都看见了,城中的守将、百姓,少说几千双眼睛全看见。”
“那些鞑靼士兵正举着刀砍人,忽然就没了,连马蹄印都没留下。后来再出现的时候,全在城门外了的雪地上,十万兵马,就剩四五人了,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那些折损的人是他们自己人砍自己人。要不是这样,北境州早就被屠城了,也早就丢了。”
满朝文武一个个瞪圆了双眼,似乎在听评书先生讲神话本子。
不,比神话本子听着还让人觉得精彩。
说到这,传令的士兵换了一口气,接着道:
“那些鞑靼士兵再次出现后,陈有余便、便七窍流血,昏迷不醒。”
说完,大殿上再次炸开了锅。
这回的议论声比刚才听到北境州大捷还大。
有朝臣说这是天佑大晟,也有大臣说陈有余怕不是用了什么妖法。
礼部侍郎压着声音跟一旁的大臣嘀咕:
“这简直闻所未闻。”
作为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方慕直,却在心中偷偷释怀。
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人偏会说反话,想来陈有余肯定有神仙护体。
不然也不至于次次都让自己破防。
承安帝坐在龙椅上,听着满朝的议论声,心里有震惊、后怕,还有一种越来越浓烈、压不住的担忧和焦灼。
“陈爱卿,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等着他回来,和他相认,可不要有事才好。
传令的士兵低下头:
“依旧昏迷不醒,让大夫看过了,说是气血两亏,得先养着,可开了方子也不见好转。云将军已经把人安置在府衙后堂,让人日夜守着。”
承安帝的脸色沉了下去,坐在龙椅上,半天没有说话。
大殿上的朝臣察觉皇上脸色不对,议论声也慢慢消停了,所有人在自己的位置站好,等着皇上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承安帝可算开口说了话:
“传朕旨意,让人速速把陈有余送回京城,贴告示,招募天下神医为陈有余医治。”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一片讶然。
这不对啊,这太医院的大夫都还没看呢,皇上就紧张地贴上告示了?
即便陈有余真的有功,救了北境州,救了满城的百姓,皇上的反应未免太过紧张了一些。
所有人都看出了皇上不对劲。
要不是陈有余的身份是臣子,就皇上那过分紧张的态度,他们都会误以为陈有余是皇上的亲儿子。
等大殿内稍微安静了下来,承安帝又下了两道旨意,一是让秦飞羽押送布和和阿楚勒进京,二是让云骁暂不回京,留在北境州暂替郭威的职位。
等北境州安顿好,等寻到合适的人选,云骁回京的事情再说。
这个旨意一下,满朝文武再次惊讶不已。
云骁原本是京畿大都督,如今调离京城,去了边关,暂替节度使的职位。
这分明是削掉他手里的禁军兵权。
这云骁要是去了边境,想要再回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
如今太子禁足,到现在还没放出来,现在皇上又把云骁调到了北境州,暂替节度使的位置,满朝文武暗暗揣测,皇上这是要动云家了?
一时之间,朝堂暗流涌动。
承安帝下完旨,便缓缓起身,说了一句退朝,便往养心殿而去。
就连离开的脚步都比平时急了几分。
圣旨传到北境州的那天,云骁正在北境州的府衙安排北境州的修缮工作。
鞑靼人屠城,烧杀抢掠,对北境州的房舍建筑破坏性极大,修缮都需要好长时间。
还有城墙,虽说之前修缮过,可还是需要重新加固。
郭威没了,北境州缺了话事人,朝廷那边旨意没下来,他这几日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
传旨的太监捏着嗓子把圣旨读完,云骁跪在府衙门外接旨。
听到圣旨,他脸上并没有异样,甚至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
他接过圣旨,还对传旨公公客气了两句,便让人带去休息。
等那太监走远了,他立马收了脸上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