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勒周围的亲兵都愣住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们都看到了什么?阿楚勒竟然把副将给杀了,阿楚勒魔怔了不成?!
阿楚勒杀了副将,心中并没有一点愧意,反而带着一股子谁敢阻挡他攻城,就必须死的姿态。
他转过身,面向北境州城墙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种几乎疯狂的狠厉:
“所有人!给我往上冲!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百金!封千夫长!”
听到能封千夫长,赏百金,士兵们一个个都红了眼。
那可是千夫长。
多少人做了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所有人举起弯刀又冲了一波。
城墙上的王都尉,看着下面密密麻麻再次涌上来的人群,又回头看了眼身后为数不多的士兵,把刀往城墙上一插,哑着嗓子喊:
“将士们,全力以赴,只要守住城墙,鞑靼人就不能进来,我们城里的家人才能保住。”
提到家人,士兵们一个个眼睛发红,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今日就算是死,也要阻止鞑靼人攻上城墙。
城门修得扎实,鞑靼人的撞车根本撞不破。
只要云梯上的鞑靼人上不来,他们就能把城墙给守住。
鞑靼人的攻势很猛,一个接一个,仿佛永远都砍不完。
王都尉他们就剩下几百人,打了一天的仗,所有人都精疲力尽,都在咬牙坚持。
眼看第一个鞑靼士兵攻上了城墙,城墙下鞑靼人欢呼不已。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城墙上垛口的士兵越来越少,所有人都以为城墙守不住,北境州守不住的时候,南面的天际线上忽然亮起了一片连绵的火光。
那火光和陈有余用的火马阵照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他是有序的,规整的,火光下面是密密麻麻的骑兵列阵。
还有那马蹄声,齐整急促、往北境州赶来的将士们的脚步声,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这声音,这阵仗,一看就是大部队人马到了。
王都尉扒在垛口处,往外看了一眼,猛地回头朝城里吼了一声:
“援军!援军到了!”
城墙上所剩不多的士兵们听见了,也都朝着南面的方向看去。
只见满片的火光,隐约还能看见他们大晟的军旗。
他们灰扑扑,疲惫至极的脸上,忽然有了光。
太好了,朝廷的援军终于到了。
北境州有救了,城里的百姓们有救了。
阿楚勒听到动静也转过头,只见他们后阵方向火光冲天,骑兵列阵。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那不是虚张声势,大晟朝的援军真的到了。
成千上万的骑兵,马匹膘肥体壮,旗帜鲜明整肃。
云骁骑着汗血宝马, 穿着御赐的紫金甲,肩上披着黑氅,手里攥着一杆长槊,槊尖在火光里泛着寒芒。
他身后是九万兵马,好不威风。
这半个月,他日夜兼程,可算是赶到了北境州。
没想到才赶到,就看见了北境州城下的火光和喊杀声。
城墙上的云梯上还有不断往上攀爬的身影,他心头一紧,当即下令全速前进。
阿楚勒看着这一幕,瞳孔缩成了针尖。
大晟朝的援军越来越近,看着得有十万人。
他回头看向北境州的城门。
城门近在咫尺,上头还飘着大晟朝的军旗。
看着城墙上那军旗,他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攥紧了刀柄,指节泛白。
差一点,又是差一点,他就可以攻破北境州了,大晟朝的援军就到了。
因为援军的到来,城墙上王都尉和所剩不多的士兵,士气爆发。
很快,攻上城墙的那几个鞑靼士兵就死在了他们的刀下。
王都尉他们越杀越勇,几乎是杀红了眼。
把城墙上的鞑靼士兵砍完,他们又都重新守在了垛口处,继续阻止鞑靼人攀城。
此刻的鞑靼士兵也都知道大势已去,爬到半梯的鞑靼士兵,侧头看了眼南面的方向。
火光冲天,大晟的十万援军就要压过来了。
可即便这样,阿楚勒并不认命,举起弯刀,“给我冲,冲上城墙,拿下北境州。”
听到阿楚勒的命令,士兵们完全没有斗志,都认为他魔怔了。
这大晟朝十万援军马上就要过来,为了攻城,他们原本四五万的人马,现在只剩下不到三万人。
三万人对十万大军,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根本没有胜算,只能白白送死。
想到这,鞑靼士兵瞬间乱了阵脚,有人开始往北跑,有人则是在原地打转,有人则是扔了云梯往马匹那冲。
马背上的阿楚勒,看着手底下的士兵仓皇逃窜,想要阻止,可他却无从下手。
那些士兵不是他的副将,不会乖乖在他身边。
看着那些崩溃逃窜的士兵,手里的弯刀也慢慢垂了下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
此刻,云骁带着先锋骑兵已经冲到了鞑靼后阵。
他手握长槊横扫,鞑靼士兵被他扫翻了一片。
后面的骑兵也紧跟而上,刀枪并下,像撕纸一样把鞑靼人的后阵撕开了一道口子。
阿楚勒见这情景,也只能跟着策马往北撤退。
撤退的时候,他回头最后看了眼北境州的城墙,心里的不甘已经烧遍了全身。
可即便再不甘,他也不得不撤退。
大晟人的援军已经到了,再不走,他就会落得跟布和一样的下场。
他可不想落得和布和一样的结局。
想到这,他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消失在北面的夜色里。
但是云骁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鞑靼不过三万人马,他们有九万人,加上鞑靼士兵一个个仓惶不安,跟丢了魂似的。
很快,云骁带着手底下的士兵,把鞑靼士兵杀穿了。
云骁到了前阵,恰好看到阿楚勒仓皇往北逃跑,他立马握紧长槊追了上去。
……
经过一番缠斗,阿楚勒被活捉了,被抓的时候,他满脸灰败,眼神黯淡。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落得跟布和一样的下场。
鞑靼草原不会允许一个被俘虏过的王。
他已经彻底没希望了。
捷报传到京城的那天,满朝文武又一次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