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泉轻飘飘一句话,就将此事揭过去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一刻,不光是众妃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就连宫女太监的脸色也不好看。
自打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自己命如草芥,主子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就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主子竟然这么无视他们的性命,即便明知道他们惨死其他人之手,也不愿意多花一点时间查清真相,而是裹上一卷草席,丢出宫外,匆匆掩埋,草草了事。
这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孟静书忍了三忍,终究还是没忍住。
“宝泉,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宝泉面带微笑,语气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皇后娘娘,陛下的意思是,既然这个叫秋喜的宫女是贵妃娘娘的人,那她的去留就由贵妃娘娘决定。”
“贵妃娘娘如今身怀有孕,为免被尸体冲撞,影响了腹中孩子的安稳,所以无法屈尊前来,稍后她会命人出宫准备一副棺椁,找个风水宝地,将秋喜好生安葬,也会派人给秋喜的家人送一些银两,全了主仆情谊,后宫事务繁杂,皇后娘娘就不必为这点小事烦心了。”
裴晟摆明了要袒护身怀有孕的袁贵妃,孟静书也无可奈何。
“行,既然这样的话,那本宫就不管了。”
“你留下来善后。”
“恭送皇后娘娘。”
孟氏一行五人回到凤仪宫。
宫人奉上茶水点心,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孟衔月跟孟静书沉默了一路。
叶含微和长乐公主一个年纪小,一个位分低,都不敢擅自开口。
最后还是傅昭仪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好歹是一条人命啊,陛下怎能匆匆了事?”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是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孟静书幽幽地叹了一声,“可自从袁贵妃进宫以后他就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袁贵妃在他眼里是最好的,不管袁贵妃做了什么事,伤害了什么人,他都觉得袁贵妃是对的,都对袁贵妃百般维护,根本就不管别人的死活。”
“陛下啊陛下,袁贵妃就那么好吗,好到你愿意为她对抗全天下的人?”
她越说声音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都带着几分哽咽。
傅昭仪心里也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闷闷的,都快喘不过气了。
“皇后娘娘,你别这样,陛下就算再宠袁贵妃,都不会废了你的皇后之位,你就安心坐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你活一天,她就得对你俯首称臣。”
“是啊,只要我不犯事,还好好地活着,就算陛下再宠爱袁贵妃,再跟袁贵妃生多少孩子,袁贵妃都坐不上皇后之位。”
“我不能灰心。”
“不能丧气。”
孟静书瞥了那一张张或担忧,或心疼,或孺慕的脸,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就算是为了你们,我也要继续坚持,绝不能放弃。”
袁贵妃被查出身孕的第二天,瑶光宫有个宫女无缘无故死在太液池里,她借口吓到了,要在瑶光宫静养,好几天都没来凤仪宫请安。
可瑶光宫的宫人却到处活跃着。
今天抢这宫妃嫔的吃食,明天抢那宫妃嫔的首饰,后天让浣衣局的人放下手中所有的活,专门腾出一天时间洗袁贵妃的衣服,几个低位妃嫔没有换洗衣服,没法来凤仪宫请安,在寝宫哭得都快晕过去了。
众妃怨声载道。
都跑来凤仪宫求孟静书替她们做主。
孟静书也无可奈何。
“诸位妹妹,不是本宫不肯替你们主持公道,事实上,瑶光宫宫人闹出动静的第一天,本宫就去找了陛下,可陛下却说这只是小打小闹,又没有闹出人命,本宫也没有办法啊!”
“难道我们只能乖乖站着任袁贵妃欺辱吗?”
“行了,皇后娘娘膝下无子,说话没有底气,奈何不了袁贵妃,我们又人微言轻,只能忍着了。”
“就没有一个人能管得了陛下和袁贵妃吗?”
“要是太后娘娘在的话,袁贵妃行事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陛下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偏袒袁贵妃,可太后娘娘去清凉山清修了,山中无老虎,袁贵妃这只猴子便跳出来称大王了。”
“太后娘娘,你快回来啊,再不回来的话,嫔妾们都要被袁贵妃搓磨死了。”
送走一众哭天抹地的妃嫔,孟静书感觉她已经老了好几岁。
“阿月,袁贵妃现在行事越来越过分了,欺负的妃嫔也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的话,……”
“再这样下去的话,袁贵妃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会团结起来对付她,一个她躲得了,十个二十个呢?”
“你的意思是,……”
孟静书往后一靠,沉声说道:“我们再添点柴,让这把火越烧越旺,让满宫妃嫔更加痛恨袁贵妃,让她们去对付袁贵妃,这样既可以重挫袁贵妃,也不需要我们出手。”
“没错,”孟衔月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除了我们两个以外,再没人知道袁贵妃是假孕,她们若要对付袁贵妃,肯定会冲着她的肚子去的。”
“姑母,你找时间给傅昭仪提点一下,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我们只需要袖手旁观,剩下的就交给她们了。”
“行,我知道了。”
孟衔月原本还想留下来用顿早膳,可突然间收到消息,说小瑞子生病了,她立刻赶回昭华殿。
上次,小瑞子为了请到太医救她,被丁嬷嬷派人打成重伤,虽然事后她给小瑞子用了最好的药,让小瑞子尽快好了起来,可小瑞子还是留下了一些病根,稍微热一下或者凉一下就会生病。
一进昭华殿,孟衔月立刻冲到小瑞子的房间。
受伤之后,小瑞子就单独住在一个房间。
孟衔月进去的时候,小瑞子正盘腿坐在软榻上,慢悠悠地喝茶。
见她来了,立刻跳下来迎接。
“给主子请安,主子万福金安。”
“免礼,起来吧。”
“谢主子。”
孟衔月瞥了一眼活蹦乱跳,比她还要精神的小瑞子,扭头看向素馨,一脸疑惑道:“你不是说小瑞子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