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才人,你的棋艺不好吗?”
“何止是不好,简直是很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许是跟裴晟见得多了,叶含微也没有之前那么拘谨了,说话也流利了许多。
“第一次见面时,姐姐就对我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针织女工等方面进行了考核,她说我的绘画水平只有一分,不用浪费时间了,直接放弃,书法二分,写的字勉强算是端正,能看懂写的是什么,但算不上书法,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继续练习,以后有望达到四五分,再往上就不可能了,因为我没有那个天赋,棋艺二分,棋下得特别臭,但好在棋品很好,适合跟陛下对弈,不用担心放水的问题,因为就算是竭尽全力也赢不了陛下,陛下跟我下棋,一定连胜,就算下棋之前心情不太好,跟我下几盘棋以后心情也会好很多,琴艺四分,技艺一般,有点天赋,可以好好培养,女工八分,比尚服局的人技艺还好,可以发扬光大,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可以给陛下绣绣手帕,做做香囊,编编吊坠,陛下若是喜欢,也能多看我几眼。”
裴晟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地一针见血啊,都不怕说得这么直接,会伤到你的自尊心,让你难堪,进而怨恨她吗?”
叶含微虽然没有孟衔月那么聪明,能洞若观火,可毕竟也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渐渐懂了这些打机锋的话。
她脸上没有一丝笑,一本正经道:“陛下,你错了,我非但不会因为姐姐直接了当地说出我的缺点而难堪,进而怨恨她,从背后捅她一刀,相反,我很高兴,因为这说明姐姐拿我当自己人,她希望我越来越好,越来越优秀,我也会一直努力,不辜负她的期望。”
行吧,他看得出来,叶含微是真心感谢孟衔月,没有一丝丝虚情假意。
但愿她们能一直这么好,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不然,……
裴晟收回思绪,勾了勾唇,笑道:“去叫人取一副棋来,朕倒要看看,你的棋艺到底有多臭?”
孟衔月的棋艺是他教的,见孟衔月在棋艺方面天赋异禀,他还将教自己棋艺的先生介绍给孟衔月,并送出很多压箱底的棋谱,以至于后来孟衔月的棋艺比他还高,所以他以为孟衔月说的臭棋篓子只是一般的水平,并不是特别差,谁成想刚下了不到十棋,裴晟就后悔了。
孟衔月一点也没夸张,叶含微真的是个臭棋篓子,特别特别的臭。
原本下棋是修身养性,陶冶情操,放松心情的活动,可裴晟却好像被人扔在千军万马中厮杀,想逃都逃不掉。
太难了。
艰难地下完一局,裴晟满头大汗,就好像从湖里捞出来一样。
他赶紧叫人拿走棋盘,并暗暗发誓,他以后绝对绝对,绝绝对对不会跟类似叶含微这种臭棋篓子下棋了。
此刻的他根本想不到几年后他会遇到一个比叶含微还臭棋篓子的人,那人不但是个臭棋篓子,而且棋品还不好,一盘棋能毁三四十次,偏偏那人跟他关系特殊,他想躲都躲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跟那人下棋,每次下完棋都要去找孟衔月,让孟衔月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并教训一下那个臭棋篓子。发布页LtXsfB点¢○㎡
裴晟下这盘棋的时候非常痛苦,叶含微也轻松不到哪儿去,好不容易下完一盘棋,裴晟觉得解脱了,叶含微也觉得终于活过来了。
两个人默契地不再提下棋的事,自觉将话题转移到孟衔月身上。
叶含微对孟衔月的事情很好奇,裴晟就给她讲了很多孟衔月小时候的趣事,叶含微听得津津有味。
聊了一会儿,素馨进来问裴晟午膳是摆在正殿还是摆在叶含微的偏殿,裴晟懒得动,就让摆在正殿。
用过午膳,叶含微知趣地离开了。
裴晟原本想歇在正殿,又担心打扰孟衔月休息,就让素馨带人收拾了一下东配殿,他去那里歇了。
太阳高高悬挂在空中,炙烤着大地,热气逼人,没有一丝风,闷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不敢出门,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可有人却暗怀鬼胎。
“咯吱!”
东配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青衣宫女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朝床上熟睡的裴晟走去。
帘子掀开,裴晟那张俊朗无双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
她如同饿了一年,好不容易看到食物的野狼,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婕妤有孕在身,伺候不了陛下,叶才人也是个不中用的,陪着陛下聊了一早上,也没有得陛下宠幸,为了让陛下长留昭华殿,她只能牺牲自己。
婕妤生性大度,经常给叶才人制造机会,若是知道她能帮忙笼络陛下的心,一定会开心的,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帮她要一个名分,那她从此以后就飞上枝头变凤凰,再也不用做那些粗活累活了。
若是有幸诞下皇嗣,叶才人也要匍匐在她脚下,高呼一声娘娘千岁。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裴晟翻了一下身,她立刻捂住嘴,生怕惊醒他,影响了她步步高升的好机会。
婕妤睡了好几个时辰,说不定过会儿就醒了,她得抓紧时间,赶快搞定这件事情,免得迟则生变。
想到这里,她迅速脱掉所有衣服爬上床。
洒扫宫女云苓正睡着,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声,她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一个人出去了。
那是她同屋的宫女秋菊。
她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大中午的,秋菊不在房间里睡觉,跑出去做什么?
婕妤还没醒,叶才人也回偏殿休息去了,外面有什么好东西能吸引她?
云苓翻了个身,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刚闭上眼睛,脑中电光一闪,她猛地睁开眼睛,瞬间清醒过来。
不对,陛下还在东配殿!
婕妤没醒,叶才人回偏殿休息去了,这会儿陛下身边没有人,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万一……
不行,她得赶快阻止秋菊。
她一个人肯定阻止不了,只能找一个有身份的人才行。
东配殿。
秋菊脱光衣服爬上床,躺在裴晟身边。
裴晟睡得正香,根本就没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自然也不会对秋菊做出什么逾矩的事。
可秋菊等不及。
见裴晟没反应,立刻爬起来去扯裴晟的衣服。
裴晟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孟衔月,便一把抓住她的手。
“阿月,别闹,你的胎没坐稳,暂时还不能做这事,你乖乖听话,等过了三个月胎坐稳了,我再好好补偿你。”
秋菊扯衣服的手一顿,脸上有几分难堪。
眼底也划过一抹震惊与不齿。
难堪的是,昭华殿有五六十个人,他眼里心里却都只有孟衔月一人。
震惊的是孟衔月已经有了身孕,他还想要宠幸。
不齿的是孟衔月居然在孕期勾搭陛下,真是不知廉耻。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蛊惑陛下。
她一定要救陛下于水火之中。
念头至此,她撕扯衣裳的手更快了。
只听“刺啦”一声,裴晟的衣襟就被扯开了,露出光洁的胸膛。
裴晟虽然看着瘦,但常年习武,身上的肌肉紧实有力,充满了力量感,又不会像那些壮汉一样难看,极其诱惑力。
秋菊只看了一眼,就疯狂咽口水,心也跟着狂跳。
陛下这么有身份有地位,长得俊逸非凡身材又如此完美的男人,要是能做他的女人,一定会幸福死的。
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秋菊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手也不自觉地伸向裴晟的亵裤。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帘子被人掀开,一道尖利的声音响彻云霄。
“大胆秋菊,你居然敢爬陛下的床,来人呐,把她给我抓起来!”
秋菊闻声迅速抬头,当看到来人是叶含微而不是孟衔月时,身体立刻放松了下来,嘴角也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叶才人,我若是你的话,现在就出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等我事成之后,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呸!”
叶含微啐了她一脸。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跟我这么说话?”
“素馨,雪见,把她给我拉出去,别脏了陛下的眼。”
“是,叶才人。”
素馨和雪见一出现,秋菊就知道这件事情办不成了,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她们拉走。
裴晟在一片争吵声中醒来。
醒来以后得知刚刚发生的事情,立刻下旨将秋菊杖毙,一卷草席裹着未着寸缕的尸体丢到城外乱葬岗,并封了所有人的口,不许她们将此事外传。
可宫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唯独孟衔月不知道。
从查出身孕到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发生了很多事情,孟衔月清醒的时候勉强还能撑住,一旦睡着,时间就像大江里面的流水,转瞬即逝。
她睡了大半天,一直到翌日寅时三刻才醒。
外面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她推开门,吸了一口空气,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就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她揉了揉心口,秀眉微蹙。
是不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她的心口更堵了。
她张开嘴想要缓解一下心口的憋闷,谁成想空气灌入反叫她更难受了,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是她怀孕以后第一次呕吐,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她扒着门一口接着一口地吐,吐得浑身抽搐,眼泪直流,狼狈不堪。
心里有事,素馨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寅时两刻醒来以后就静静地躺在床上,等着天明。
寅时三刻,她突然听到一阵动静,以为昭华殿进贼了,担心孟衔月有危险,就立刻起身推门出去了。
刚出去就看到孟衔月扒着门框呕吐不止,地上一滩酸水。
她立刻冲上去扶住孟衔月。
“娘娘,你没事吧?”
孟衔月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没事,就是觉得胸口堵得慌,吐出来就好了。”
话还没说完,她又俯下身吐了出来。
素馨也不问她了,扭头就朝自己的房间大声喊道:“雪见,不好了,娘娘出事了!”
雪见被她的叫声惊醒,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出来。
烛光昏黄,更衬得孟衔月脸色蜡黄。
她二话没说就将孟衔月抱起,素馨也赶快喊来值夜的宫女打扫地面,收拾残局。
孟衔月被放在床上,雪见端来一盆温水,打湿帕子,动作轻柔地帮她清理干净嘴角残留的酸水与污秽,给她诊脉。
诊完脉以后,她脸色凝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喂给孟衔月。
药丸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入口即化,胸腔里的灼烧感得到了缓解,孟衔月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雪见,孩子他……他没事吧?”
“娘娘放心,孩子平安无事,只是……”
孟衔月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不会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雪见点了点头,“娘娘,我刚刚给你把脉的时候发现你的脉象有点虚弱,你平日里吃的东西都是你爱吃的,不爱吃的都分给我和雪见,还有下面的宫女太监了,这样可不行,怀孕期间为了维持母体的健康,给胎儿提供足够的营养,你必须均衡饮食,不能想吃的东西猛猛吃,不想吃的东西一口都不吃。”
“我待会儿先给你制定一份怀孕前期的食谱,你按照食谱进食,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也不会因为胎儿月份变大而营养不良,损害你的身体健康。”
“补身药和安胎药都要按时吃。”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管发生多么难堪的事情,都要尽量保持心态平和,不要动怒,免得动了胎气。”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雪见话里有话,但她这会儿特别疲惫,也懒得去细想了。
“行,我尽量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不生气。”
万一真的遇到特别生气的事,憋着不发伤害反而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