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地图,沈禾足足跨越大半个火云阁才在后山腰上找到胥闻合的住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看完怎么形容呢.....
一个字,好!
灯火通明,琉璃花树,就连铺地砖的石子都是祖母绿做的,只大概扫了两眼,沈禾就觉得自己的红眼病快犯了。
但为了尊重地图上附近的那些红名,她决定还是先喝几口药水,一会儿准备好随时跑路....
就在她准备翻身潜进去的时候,一抹红影突然朝这边走了过来。
守在宫殿两旁的侍女看到他早已经习以为常,躬身行礼,“火尊者,您来了,谷主已经等您多时了。”
火擎摆了摆手,抬手推开殿门,“都下去吧,不用在附近守着了。”
“是。”
而趴在对面房顶的沈禾眼神却狐疑地在他光裸的后脚跟上扫视,这人什么癖好,怎么大晚上出门还不穿鞋呢?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难道他要这时候进去和胥闻合那老怪物决一死战了?
想到这沈禾忍不住兴奋起来,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一张卷轴来,得赶紧准备好进去等着,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她好偷袭捡漏!
她左右看了看,轻轻跃下房顶,确定附近没有红点了,赶紧展开卷轴,霎时间,隐身原地的虚影彻底化作了一团无形空气。
沈禾抬手看了看四肢,很好,这样就算是元婴也不可能察觉到她。
稀有级卷轴,能让使用者化作气体,无视一切阻碍,期间不受任何伤害,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用空间,不能动用任何能量,只能作一团空气,否则就会立刻失效。
她在原地蹦跶两下,旁若无人地顺着殿门的缝隙钻了进去,原本设在门上的禁制就像是水一样从她身上滑了过去。
青色柔顺的纱幔随风而动,袅袅盘旋的烟气被拨乱,把那股柔和甜腻的烟气散得房间里到处都是。
此时,房间里很安静,沈禾带着烟气转了一圈,对桌架上的法器眼馋地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宝贝全揣进兜里。
可她前厅转了好一圈,都没听到她所想的厮杀,心急得她干脆穿过轻纱自己往屋内钻。
可惜她现在是一团空气,房间中没有气流,行动的视角并不算高,找人这种事还是要靠地图。
终于,她在精致豪华的内殿中,找到了那两个挨在一起的红点。
哦,不,确切的说,是两双大脚丫子。
沈禾看了看床边的靴子,又看了看那‘吱呀吱呀’痛苦摇晃的木柱,猛得抬起头看一眼,最终.....陷入深深的沉思。
看来,是她受人类熏陶太久,脑子长歪了,还以为是什么猎奇大瓜呢,没想到只是在疗伤。
偏偏她也不能暴露,不然要是这个时候偷袭,嘿,她直接就能双杀了!
又等了一会,沈禾也没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索性离开内殿去其他地方找人,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了,那道十分微弱又熟悉的气息。
风轻快地从床边穿过去,快速寻找隐藏在大殿中缝隙,直到她察觉到地图上的绿点闪过,赶紧停下游弋。
她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这堵墙,思考了几秒,缓缓后退,闭上眼睛,然后一鼓作气,嗖地一下就撞了进去。
‘呼!’
幽冷潮湿的气流将她高高抛起,她睁开眼睛,发现下方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后,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赶紧贴着墙壁窜了下去。
昏暗的石室中,一个被禁锢半空中的长条人形缓缓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眶中早已没了那漂亮的眼瞳。
它披着柔顺完美的金色锦缎,被包裹在一团旋转的风息中。
身躯一半苍白,一半血红,刚好诠释了那张生命同契卷轴中所描述的百分之50%血量,不多不少。
每当那血红外长出一层皮肉想要愈合时,风息中夹杂的斩刀就会残忍精准的将那皮囊剥离下来,再甩进后方鲜红的水池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风息每每触碰,那鲜红的肌肉纹理就抽搐着颤抖,对一个智慧生物来说,这与活生生剥离牲畜皮毛的行为没有差别。
终于,地道口‘呼’地一声,滚出了一团空气,一路被密道中风斩甩了几百次的沈禾终于顺着血腥气冲到了最下方的石室中。
她左右环顾了一圈,这与其说是一间密室,倒不如说是一间手术室,精细尖锐的工具摆满了桌台,墙壁上挂着各种新鲜的金色皮毛。
有大有小,却都不是自己想要找的目标,当她看到地图上绿点与自己重合,她心中涌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努力抬起头时,几滴鲜血穿过她的身体落在地上。
当她看到那抹代表友方的绿色名字时,眼睛却被那大片的鲜红狠狠刺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可能被任何伤害选中,可胸膛里那颗心脏好像冷的厉害,连跳动都暂缓了几分。
此时,她高高仰望着那个与自己同命相契的生物,似乎看到了曾经与未来的自己。
她明白,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是她低估了人类的极端,高估了自己的法宝,世间万事皆难圆满,即便是百分百生效的法则,这次也没能给她带来好运。
她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没有任何犹豫,标记下地点,转身就顺着石道飞了出去。
现在不是救人的时候,她必须要给那两个人制造一点麻烦,才能确保在带人离开的时候不受任何阻碍....
内殿中,胥闻合睁开眼,缓缓收回掌中灵气。
火擎握了握拳头明显感觉到筋脉中气息又平稳了不少,面色微缓,“谢了,我这火毒还真被你压下去不少,不过你今日气息波动的厉害,听门下弟子说晚上还发了不小的脾气,可是因为你那儿子?”
听他提到胥川风,面相儒雅的男人微眯了下眼底滑过一丝阴翳,“他变的有些不一样了,甚至隐隐有几分敌意,是不是真的从邪心树手里死里逃生还尚未可知。”
火擎嘲讽一笑,起身整理衣裳,“他对你效忠几十年,只是一息变化对你来说就是背叛?恐怕在你这只要是不听话的,都是异己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胥闻合皱着眉看向他,“你还在怨我夺了你的火云阁?我不远千里把御风谷迁到你这里来,改了名字,换了宗门,让你与我一同掌权,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火擎冷哼一声,“别说这些没用的,若是没有那个人在后面威胁你,你恐怕早就想杀了我了吧?”
听他提起那个人,胥闻合脸色一僵,“你!....”
‘叩、叩。’
两道微弱沉缓的敲门声,陡然打断了他们谈话,两人互看一眼,气息立刻冷冽起来,胥闻合抬手轰出一道强风将门震开,“谁?”
可他们神识里里外外扫了一遍居然没有发现一个活物?反倒是门口几步外多了一堆奇形怪状的木桶?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看着在门前摆出一颗桃子状的一群木桶,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能在他们神识探查范围内摆出这种小孩子一样的恶作剧本身就是很挑衅。
在木桶的最前方则放着一个小盒子,上面还挂着一条横幅,写着几个奇丑无比的大字:‘有陷阱,绝对不要打开!!’
“呵,净是些无用的小把戏!”
胥闻合冷笑一声,高傲如他,又怎么能忍受别人上门挑衅,况且用这种方式恰恰证明对方没有什么实力,否则早一剑杀过来了。
他抬手便将盒子吸了过来,灵气紧紧包裹住,再放出神识检查一番,可无论怎么检查都只是个两个普通玩意,甚至连灵气都没有?
他微微皱眉,直接捏碎外壳,下一秒,一个吐着舌头的木头人‘砰’得一声弹了出来,在他们面前得瑟地抖了抖!
又一张纸条从木偶口中掉出来,火擎打开一看,还是那奇丑无比的大字,‘傻x!都让你别开了你还开,中毒了吧,叫一声爷爷,给你解毒!’
这一刻,两个活了几百年的人齐齐沉默了。
小小物件,威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直觉告诉他们,背后送礼物的这个人一定很难缠,硬是让他们生出一种磨刀霍霍向空气的无力感,这可比那直接上门挑衅的恶心太多了。
突然,‘嗤’的一声。
两人脚下毫无预兆地冒出大片灼热火焰,那火焰纹路奇异像是某种特殊法阵一样,散发出刺眼的红芒。
两人顿觉不妙,立刻脚尖点地起身飞向殿外。
可下方火焰速度更快,不等他们离开法阵,地上那安安静静摆成异形的火药桶就‘轰!’的一声在烈焰中炸裂开来!
凶猛的火焰与气浪一下子涨得老高,旋转着卷成了一条熊熊火龙,那火龙吼了一声,双目猩红地就朝两人冲去!
‘九十九火药桶爆炸,特质彩蛋——火龙卷,时限九十九分钟,预祝天长地久。’
两人到底是元婴修士,反应迅速,立刻就祭出法宝护在身外,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低估了沈禾报复的决心,
下方那群火药桶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样轰然炸开了在空中隐藏的空间盒,数张诅咒卷轴齐齐被炸开。
漫天的青灰色死亡毒雾与各种混杂的不详法咒都齐齐被火龙卷着锁在了他们身上!
在这阴毒混杂的能量之下,即便是有了准备,两人也在烈火中被震得吐出血来,尤其是那毒雾与诅咒扩散得极快,更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该死!”
胥闻合低骂了一声,捂着自己已经麻痹的手臂,赶紧拿出一把青羽扇,将周围所有毒雾全扇向了后山中。
一旁的火擎则死死困住那只一直冲他们嘶吼的火龙,眉头皱得厉害,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完全拒绝与他沟通的火焰,好诡异的火种。
很快,整个山上的弟子都被这场动乱给炸了出来。
可空中弥漫的毒气让他们根本不敢靠近,有的只是刚把探手伸入奇怪的法咒特效中,连灵气都没来得及用就被诅咒反噬成了一具枯骨。
惊的其他弟子立刻后退老远。
一时间,整座后山都弥漫在一片火海与毒术中,连带着那座华丽的宫殿也被炸了个粉碎.....
隐藏在角落里的邪心树都被沈禾这场‘烟花秀’炸得吓愣了神,完全没想到这场暗算竟然能把两个元婴逼得都受了伤,若是这一连串的东西用到他身上....
想到这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样睚眦必报的女修还是少惹为妙。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突然‘哗啦啦’飘起了大片大片的纸条来,它们在炽热的火光下衬得洁白如雪,简直像是一场演出的谢幕礼一样华丽。
纸条狭长,光滑如面,上面虽然只有一行小字,但却写的很标准,一笔一划地好像是从书坊里印出来的一样。
可就这样简短的几个字,却让人看了心中一凉,背后发毛。
‘我还会再回来的,此仇必报!——沈’
刚刚还准备占点小便宜的弟子一看到这字,立马扔的老远,生怕被背后的狠人就这样给盯上了。
站在山脚的白纱女人扫了一眼飘落在眼前的纸条,不禁轻叹一声,这人手段虽然狠辣,但也还算有情有义,如果是他们天水阁的人就好了,宗主和各峰长老也就不用那么愁了。
但现在嘛,就轮到这未来的南境第一阁发愁了。
而此时此刻,造出这一切动乱的主人公已经又化作气团,飞身钻入了地下石室,一击斩断石室吊锁,将风球中人一把给拽了出来。
拿出红药水早就给锣锣王锦强制灌了下去,原本都昏过去的人硬生生被这股血一般腥臭的味道给熏醒了。
他抬眼无神地望向沈禾的位置,嘴唇翕动了两下,给她指了指身侧石墙。
看到他那空洞的双眼,沈禾心中杀意更甚,心中恨恨地给胥闻合又记上一笔,等她抓到那个人,必然也要挖了他的眼睛,把他剥皮拆骨!
而此时地图上,已经有一个红点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且正快速朝她靠近。
不行,没时间了!
沈禾深吸一口气,看了一下身后,又拿出两张稀有级卷轴开始做准备,现在只希望锣锣王锦给她的线索是对的了。
两张卷轴一前一后展开,原本石室内的两人瞬间化作空气。
紧接着,一只身形奇高,四肢奇长的灰白色怪物从地面升起,它低头望向沈禾,慢吞吞地问道,“大...人,您....有....”
沈禾可不敢等它说完,赶紧下达命令。
“闭嘴,现在攻击我,等我离开毁了这里!”
“....是。”
简短的命令传达出,灰白色怪物立刻省去了前面的问候,将浑圆的双掌化作尖爪,对着地上大团空气轰然拍下,石室中陡然刮起凛冽风息,瞬间将两人撞飞出去。
沈禾一看地图上果然多出了一条四四方方的入口,赶紧抓着锣锣王锦顺势就冲进墙缝里。
“小贼!休走!!”
而后方察觉到异样的胥闻合已经一身狼狈地追了上来。
他人还未到,磅礴的灵力已经封锁了整个石室,可当他抵达石室时,早已没了那妖修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圆头圆脑的灰白怪物与他对视。
这古怪东西让他一时间没敢妄动,上下打量起来,“灵兽?”
那灰白怪物不认识他,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做第二个任务,它张开大嘴,猛地吸入一口气,随后冲着石室中的血池就吐出一道冰封卷,狭小的地下空间立刻被这股卷风染上层层冰霜。
“散!”
胥闻合赶紧挥袖镇压下冲到面前的狂风,空中的碎冰劈里啪啦掉了一地,待风雪停止,石室内那怪物早已经消失不见。
又是这么诡异的招数!
看着一地狼藉,原本一向在外沉稳和善的男人脸色已经相当阴翳,浑身杀气腾腾,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他绝不能让那个女剑修走出南境,否则自己颜面何存!更别谈把势力扩向中州了,恐怕出个门都得被那些个老家伙嘲笑死。
另一边,沈禾已经拽着锣锣王锦摔出土层,径直落到了一个昏暗地窟,幸好这洞窟离地下室不算太远,不然他们恐怕要憋死在土里了。
此时洞窟中光线十分昏暗,只听得到一些细碎的杂音,还有模模糊糊的一股臭味....
可随着往前飞,她心里就愈发古怪起来,又是闸门,又是禁制,原来弄了半天这地牢在这呢。
“喂,女人,往这边走....”
听到下方传来细微的声音,沈禾赶紧低头,发现土墙边有两条细细的藤蔓在朝她招手,沈禾赶紧跟了上去。
心中疑惑,自己都化成空气了,这家伙怎么认出自己的?
黑色的藤蔓悉悉索索顺着地窟石道快速游弋,像条蛇一样,如果不是沈禾贴着地面飞得够低,以她那看狗都费劲的眼神,根本注意不到它。
眼看要出地牢口,那藤蔓赶紧把她挡住,“等等,我问你,出去以后你有想好去哪吗?现在山上可是在到处搜查你,胥川风的身份不能再用了。”
沈禾现在不能说话,只能来回摇摆,邪心树啧了一声,“那我可提醒你,你最好别出去乱跑了,找个地方直接离开南境,胥闻合那老匹夫已经气疯了,放出灵兽到处找你,”
“现在整个火云阁戒严极严,就连你身边那两个家伙也根本没有办法靠近宝库,你那抢灵石的计划就别想了....”
一听它说起这个,沈禾眼立马就瞪了起来,她这一趟可花了不少老本呢,要是一个宝库都弄不到那岂不是亏出血来了?
这让她怎么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