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枭极度不爽。发布页Ltxsdz…℃〇M他在医馆里度日如年,满心等着宋青山被废的消息,等着将那叶青禾弄到手。
这厉无锋竟连这点事都办不成?
“好,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他压着火气道。
厉无锋冷哼一声,阴着脸不再说话。
“咳,凌支书,阿锋,你们和气些。”裴战干咳一声,面色有些尴尬。
这两人当着他这个执法堂二把手谈论这等勾当,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厉无锋拱了拱手,道:“我先走了。”
凌枭望着厉无锋离去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被搀着回到病室,在椅子上坐定,抬手挥退了看护,将门带上。
室内安静下来。
片刻后,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赵折戟推门而入,见凌枭脸色阴沉,连忙敛住笑意,小心道:
支书,有何吩咐?
关上门。
赵折戟转身将门掩好,回过身,恭恭敬敬地垂手立在凌枭面前。
凌枭将手边的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怒道:
厉无锋那边,没有完成。
赵折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支书的意思是……那宋青山还没有被废?
十万灵石,凌枭冷声道,换来的是厉无锋自己破了半张脸回来。
赵折戟倒吸一口冷气,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没敢再接。发布页LtXsfB点¢○㎡
凌枭阴测测地开口道:
这件事先放一放。眼下有一件更要紧的事,你去传个话给胡广丰,就说宋青山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两度袭击胡村长的人,就是宋青山。
赵折戟眼神一凛,重重点头:
属下明白,这就去告知。
慢着,凌枭眯起眼,声音更低了几分,还有一件事,傍晚之前,找几个靠得住的人,盯紧叶青禾那个婊子,若是有机会,将人带离问柳村,等我的吩咐。
赵折戟了然,但还是有些担心:
支书,那宋青山……若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凌枭阴冷一笑,胡广丰自会安排。即便他今晚不出手,我也会找人废了他。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多大的浪。
赵折戟重重地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镇医馆的一间单独病室里。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骤然响起。
一个瓷器被人从床上抛出,砸在石墙面上,碎成数片,清脆的破碎声在走廊里传出去,引得值守的看护身形一颤。
出去!
病室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是……是,小的告退。女子压低声音,转身匆匆走远。
胡广丰侧卧在床上,肥硕的身躯因伤势而显得格外沉重,满脸横肉之间,一双眸子里燃着喷薄的怒火。
他已经在镇医馆躺了好几日。
这几日他将袭击他的人从头想到尾,始终想不出一个确凿的名字,他招惹过的人不少,但能摸到他病室里来、手段又如此干净的,却寥寥无几。
自己手下的人查了个遍,没有结果。
直到方才,赵折戟的传音到了。
宋青山。
一个小小村官。
一个被自己亲手打发到问柳村来的穷小子。
居然是他。
……宋青山,你给老夫等着。
密林深处,已是日落时分。
一道盘坐的身影在密林深处的空地上纹丝未动。
正是宋青山。
他自清晨便坐在这里,从烟华师娘归入元珠的那一刻起,他便在这片空地上盘膝而坐,将一夜苦修中所得的一切,以及混元破苍掌第一式在脑海不断演练,这一入定,便忘了时辰。
他没有感觉到饥饿,也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意识沉进去,周遭的声音渐渐消失,只余那股青冥真元在经脉里周而复始地流转,每过一个小周天,流速便微微快上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宋青山从那种沉寂中浮了上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的第一道光景,便是西沉的太阳。
宋青山愣了片刻,反应过来。
从清晨到日落,整整一天。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仰天长出一口气。
老子入定了。
他暗自呢喃,只觉胸腔里的豪情正在慢慢膨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方才那处还未完全痊愈的经脉结滞,在这一整日的真元流转之后,已经消散了大半,比昨夜轻了不止一点。
他连忙盘膝坐下,运转真元,引向那处伤口。一股清凉透彻的感觉从伤处蔓延开来,舒爽无比。
宋青山索性站起身来,将伤处对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真气流转,那道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闭目凝神,真气运转愈发顺畅。
晚霞如金,洒在他身上,自己丝毫没察觉到浑身上下的衣物已被灼破了不成样子。
宋青山收功,长身而立,望着林梢外深橘色的天空,将眼下的局面过了一遍:
胡广丰卧床,凌枭候审,赵折戟被压,厉无锋受创。
明面上看,他眼下的处境已经比先前好了太多。
但水面以下的暗流,只会比水面上的更深。
刘玄东在查他的底细,厉无锋的心思尚未明朗,凌枭在病室里绝不会就此罢手,炼丹计划的每一步都还差得远。
他攥了攥掌心,感受着那股青冥真元在经脉里稳稳流淌的感觉,眸底渐渐沉定。
得一步一步来。
“流氓!”
忽然一声惊呼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