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宋青山,你说何事?”莫清弦面若寒霜,“你初来问柳村,便与胡村子妻子有染,此乃道德败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此事我定要告知胡广丰。”
韩玉霜闻言,脸色煞白,娇躯发颤。
宋青山面色不改,反而戏谑的嚷嚷道:“莫夫人,除了这事,还有别的要说的么?一并说出来吧。”
他心中已猜到,此事多半与昨夜之事有关。莫清弦是凌枭的妻子,凌枭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这事若传出去,你也别想在问柳村待了。”莫清弦银牙微咬,“若是你那位小女友知道了,怕也要与你分道扬镳。昨夜的事,一笔勾销,我知道你手段狠辣,不要再扯进这件事了。”
“一笔勾销?”宋青山冷哼,“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正说着,他已穿好衣袍,系上绳带。
“那你就等着吧。”莫清弦冷着脸道。
她虽对宋青山心存好奇,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宋青山若真要追究,她的丈夫怕是要在地牢里关押上十几年。凌枭虽在外头拈花惹草,可到底还是她的伴侣,她平日的荣华富贵,都指着他呢。
说罢,她转身便走。
“拦住她!莫清弦你给我站住!”韩玉霜惊呼。
不等她开口,宋青山已如猎豹般蹿了出去。
莫清弦大惊,提起裙摆便跑。可她穿着绣鞋,又是林中乱枝横生,哪里跑得过宋青山?
“救命——”莫清弦惊声呼救,乱枝划破她的罗袜,在丰腴的腿上留下道道红痕。
“跑得掉么?”宋青山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一双手臂已将她牢牢箍住。
莫清弦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跑啊。”宋青山冷笑。
“宋青山,你想做什么?”莫清弦脸上露出惧色。
这人的凶狂她是知道的,昨夜医馆里送来那么多伤者,都是他一人所为。
“你说呢?”宋青山目光戏谑。发布页Ltxsdz…℃〇M
“莫夫人,今日的事,你最好忘了。”宋青山威胁道。
“休想!”莫清弦死死盯着他。
宋青山冷哼一声,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玉简。证据都在这里头,没了玉简,她空口无凭。再让韩玉霜把痕迹收拾干净,谁能知道?
“还我——”莫清弦伸手去抢,却被宋青山一只手箍住,动弹不得。
“拿来,我将里面的证据消除。”韩玉霜也走了过来,接过玉简,随后一一抹去。
“韩玉霜!”莫清弦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莫清弦,你也好不到哪去。”韩玉霜娇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只不过你没有这个胆?”
“宋青山,韩玉霜,你们会遭报应的!”莫清弦骂道,拼命挣着宋青山的手臂,却像被铁钳夹住一般,纹丝不动。
“青山,你看着办?”韩玉霜笑吟吟地看向宋青山,“反正我一个人也伺候不了你。”
宋青山眼睛一亮。方才碍着韩玉霜在,不好用强。如今韩玉霜主动开口,倒是正中下怀。
有此知音,夫复何求。
凌枭,你打我心中人的主意,我便动你的妻子。
“韩玉霜,你疯了!”莫清弦脸色大变,正要说出胡广丰是被宋青山砍伤的事,挑拨二人关系,话未出口,已被宋青山堵住了嘴。
宋青山岂能让她说出那事?那事若让韩玉霜知道了,二人之间难免生出嫌隙。
当然,这事迟早瞒不住,他也打算找个时机告诉韩玉霜,但不是现在。
当务之急,是先教训这莫清弦。
莫清弦拼命反抗,却无济于事。
韩玉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股酸意,转身朝林子外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
莫清弦眼角挂着泪珠,眼中带着几分恨意。
“莫夫人,你恨我,是因为我对付了凌枭。”宋青山盯着她的眼睛。
“宋青山,你不是人,我咒你九泉之下不得好死。”莫清弦银牙微咬,美眸狠狠瞪着他。
“我与你丈夫之间的恩怨,你比谁都清楚。”宋青山目光冰冷,“他两次要羞辱我心中人,雇人要废了我,还要当着我的面……若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不可能!你骗我!”莫清弦下意识地反驳,“凌枭不会做那种事!”
“莫夫人,你是骗我,还是骗你自己?”宋青山将焦不离等的供述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莫清弦娇躯一震,脸色变了又变。她最清楚自己的丈夫是什么人,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我与他已是不死不休,他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他。”
“你这是在报复?”莫清弦凄然地看着他。
“报复?”宋青山淡淡道,“他欺辱我心中人,我便动他的妻子。你若觉得是报复,那便是。”
莫清弦沉默良久,神色凄然。
“你们的姻缘,怕是早已名存实亡。”宋青山冷笑。
“要你管!”莫清弦狠狠瞪他一眼,站起身来,拾起衣裳,便要离去。
谁料宋青山态度强硬,上前搂住他的腰。
莫清弦几欲挣扎,却动弹不得,只好任由宋青山摆弄。
……
戌时,夜色落定。
宋青山正在房中以轻运法打磨经脉,忽然听见楼下有脚步声上来,苏沐雪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宋青山,有人找。
宋青山收功,走出房间,在楼梯口看见了来人。
江鸿。
他一身便服,独自一人站在丹医馆的廊下,神情凝重,见宋青山下来,抬了抬眼皮,语气平静。
出来走走。
两人出了丹医馆,沿山道走到一处无人的石台旁,江鸿在石台边站定,负手望向夜色,缓缓开口:
莫清弦今日去找韩玉霜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宋青山应道。
她手里的东西,江鸿顿了顿,是真的。
宋青山没有接话,只是望着他,等他继续说。
江鸿转过身,眸光落在宋青山脸上:
三年前韩玉霜替胡广丰抹账的事,是我安排的。
宋青山眼神微微一动,没有说话。
当时胡广丰那边出了个亏空,若是让上头查到,会牵连到几个人,我让韩玉霜从中斡旋,抹掉了那笔账,江鸿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疲倦。
江长老今日来,是要告诉我这件事?
是要告诉你,江鸿沉声道,莫清弦不只是针对韩玉霜,也是针对我,凌枭出事之后,她在替凌枭找一张能够制衡我的牌,让我在执法堂那边不敢再压凌枭的案子。
所以江长老希望我——
我不希望你做什么,江鸿打断他,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情比你以为的要复杂,莫清弦不是凌枭,她的手段更稳,更深,你若是想动她,须得比动凌枭更加谨慎。
宋青山点了点头,直视江鸿:江长老,此事对您也有好处。
江鸿望了他片刻,无奈的摇头:你这小子,每次说话都留着半截。
青山只是实话实说,宋青山平声道,此事青山来处理,但有一件事,需要江长老配合。
凌枭的案子,执法堂那边继续压着,不要松,宋青山道,莫清弦现在动手,是因为她感觉到凌枭快撑不住了,若是这时候松了,她手里那枚玉简就失去了最大的用处,反而不好收。
江鸿颔首,算是认同。
宋青山,你手里的牌越来越多,迟早有一天你得想清楚,你在寻花镇里到底要走哪条路。
宋青山没有立即回答,说实话,他现在无法用言语说清楚。
青山只想把自己的事办成,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江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山道下方走去,身影在夜色里渐渐淡去。
宋青山并没有告诉江鸿自己已经将莫清弦这条线给摆平,而是要让江鸿徒增疑心。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