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馆,凌枭的病室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窗外晨光惨淡,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透进来,将病室照得灰白。
凌枭斜倚在床头,头上还缠着一圈白布,脸色蜡黄,眼神却比伤势更难看,阴沉得像一潭死水。
江鸿站在床边,神色严肃:私了。向宋青山认错,赔偿灵石,这件事就此了结。
凌枭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赔灵石可以,认错——休想。
他怒不可遏,手中还握着自己的断耳。
刘鸣岳站在一旁,劝阻道:凌枭,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心里没数?所有证据摆在执法堂,铁证如山,你还要讨价还价?
证据?凌枭冷笑,眸光阴鸷地扫向刘鸣岳,刘堂主,你若真的秉公处置,老夫今日就认了,你敢吗?
刘鸣岳脸色一僵,没有说话。
放肆。江鸿的声音陡然压低,言辞激烈。
凌枭,你以为老夫今日来此是在求你?宋青山手里的证据若是递到上头手里,你问柳村的一切,连同你背后的那条线,一并掀个干净,你信不信?
凌枭身躯微微一震,内心开始有些动摇。
他知道江鸿说的是真的。
那份证据,每一份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他在寻花镇彻底站不住脚,更遑论全部加在一起。
沉默了许久,凌枭缓缓将牙关松开,闭上眼,好似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江长老做主,我……听从安排。发布页LtXsfB点¢○㎡
江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病室的门口,裴战跟上,在迈出门槛之前,裴战回头望了凌枭一眼,轻声道:
凌支书,安心养伤吧。
说完,两人走出病室,将门带上。
室内里重归沉寂。
凌枭睁开眼,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咬紧牙关:宋青山……你等着。
刘鸣岳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老凌,以后做事,别留把柄,有把柄在人手里,再大的靠山也护不住你。
凌枭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床顶,眼神越来越冰冷。
放心,我这一次认栽,但迟早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刘鸣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病房。
另一间病房里,胡广丰靠在床头,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听江鸿把话说完。
这件事他也脱不开身,赵折戟的供述里有他的名字,证据摆在那里,想抵赖也抵不掉。
江长老,你说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做,一切听从长老安排。胡广丰堆起一脸的笑,带着几分谄媚。
他心里其实憋着一股火,手下派出去的人一个个折在宋青山手里,那个厉无锋收了灵石又不肯出全力,最后落得这般下场,实在是窝囊至极。
江鸿点头:此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你们再做蠢事。
另外,你先备好二十万灵石,作为赔偿。
二十万灵石?胡广丰脸色骤变,二十万灵石对一个村子来说不是小数目,凭什么他要出这笔钱?
江鸿冷声道,宋青山大腿中了毒伤,毒素蔓延,差点废去经脉,若是他不接受私了,跑到上头那边正式控诉,你这村长之位还要不要了?
胡广丰头上冒出一层细汗,立马堆起笑脸,咬了咬牙,点头道:
好,我马上备灵石,江长老放心。
江鸿这才满意,转身离去。
病室的门关上的瞬间,胡广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阴冷的神情。
宋青山,你给老夫等着。
与此同时,东麓密林深处。
宋青山站在一棵大树旁,背对着莫清弦,望向林间深处。
莫清弦坐在一块石头上,神情与方才截然不同,少了那份算计的从容,多了一丝复杂情愫,
她望着宋青山的背影,眸光暗淡,许久没有开口。面对这个砍伤她丈夫的人,不知是该恨还是如何?
宋青山慢慢转过身,怜悯的看着这个美妇人:
莫夫人,凌枭两次谋害叶青禾,一次比一次狠,第二次甚至想当着众人的面将她彻底毁掉,以叶青禾的性情,若是当真受了那等屈辱,恐怕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莫清弦娇躯一震,俏脸发白。
我大腿中了毒伤,若非有手段,此刻怕已是废人,宋青山语气沉冷,说实话,我不将此事捅到上头,已经是顾及了两分情面。
莫清弦抬起头,望着宋青山,反驳道:
可你也将他们打伤了。
正当防卫,宋青山义正言辞,莫夫人若是觉得不公,可以去执法堂说理。
莫清弦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将眸光偏过去,看向别处。
林间安静,只有风过树梢的声音,细碎绵长。
宋青山望着她沉默的侧脸,忽然想起今日早间韩玉霜说的那句话。
莫清弦来找她,不只是为了账册。
这个女人,未必和凌枭是一条心。
他没有再继续施压,只是以理服人:
莫夫人,韩馆主三年前的事,是受人所托,并非本意为恶,那枚玉简若是用在不该用的地方,对谁都没有好处。
莫清弦紧咬朱唇,不再说话。
宋青山接着说:“莫夫人,凌枭和胡广丰那边已经谈妥,两家合计赔偿我二十万灵石。”
“我腿上的毒伤,我心上人险些失去清白。二十万灵石,就想将此事抹平?”宋青山声音冰冷,“你觉得可能吗?”
他面色难看。若非身怀青冥元经,他早已成了废人;而叶青禾更会遭受无边凌辱。
宋青山看着莫清弦苍白的脸,心中又生怜惜。
“不过我是为了你着想,不然多少灵石都不足以解我之恨!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宋青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