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枣子巷里的人家 > 第131章 宋家父女

第131章 宋家父女

    这边卢氏也已经早早地把晚饭备好,只等着两个女儿下班回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宋裁缝的家就在裁缝店的正后方,原属制衣厂的家属楼,一共六层楼。


    他们住在四楼,是一套三居室,户型方正,格局好,采光通透。


    早些年,宋裁缝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制衣厂一位退休的老师傅学手艺。


    这位老师傅正是卢氏的大伯,卢氏名叫卢珍兰,是由大伯养大,当时她父母给她取名珍兰,后大家觉得珍兰谐音“真难”,久而久之,大家就叫她卢氏,也不再去叫她本名。


    宋裁缝学手艺,手脚麻利,悟性又高,没出几年就把裁剪、缝纫、做各式成衣的手艺学了个精通,随后自己盘下了小门面,开起了裁缝店。


    这一做就是十几年,这也使他攒了不少积蓄,他的裁缝店生意常年稳定红火。手里有了富余,在前些年,他便托人从制衣厂老员工手里,买下了这套家属院的三居室,顺带现今开裁缝店的这个门面。


    他也常常为现在的生活条件引以为傲,自己能自有商铺,自住单元楼,不用挤小平房,更不用租房。


    家底算得上富足,再加上家里三个女儿个个争气,宋裁缝的心气一直很高,对三个女儿的择偶标准更是格外苛刻,近乎挑剔。


    大女儿宋翠玲当年谈婚论嫁时,上门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家境、工作参差不齐。


    宋裁缝挨个筛选,层层把关,半点不肯将就,最后精挑细选,为大女儿敲定了一位机关单位的工作人员,对方虽说官职不大,但大大小小算得上是个基层小领导,工作稳定又体面。


    这大女婿叫齐作明。


    齐作明的家世在一众相亲者里确实拔尖,父母都是老牌单位职工,一辈子安稳体面,退休后薪资优厚,家里家底厚实,无任何生活负担,是旁人眼里实打实的好人家。


    可唯独齐作明本人的模样,始终入不了宋翠玲的眼。


    他生得五短身材,个子偏矮,本身是个圆脸,这脸上还常年带着几分虚胖,体态臃肿。


    宋翠玲的性子随了母亲卢氏,温和有礼,心思细腻,素来偏爱身形挺拔、眉眼清朗的温润君子。


    齐作明这般样貌气质,与她心底期许的良人模样,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初见时她便满心抵触,私下里不止一次跟父母表露心意,直言自己不喜欢齐作明,哪怕对方条件再好,没有眼缘,往后日子也过不舒心。


    可宋裁缝早已铁了心认准这门亲事,在他眼里,容貌都是虚的,家境体面、工作稳妥、有社会地位,才是一辈子的底气。


    他认定齐作明年轻有为、手握稳定工作,婆家家境殷实、通情达理,女儿嫁过去就是享福,再也不用吃苦受累。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宋裁缝软磨硬泡,轮番给女儿讲道理,说其中的利弊。


    他一遍遍细数齐家的优势,念叨齐作明的稳定前程,对比其他相亲者的不足,句句都在劝女儿现实一点。


    他总说过日子不能靠喜好,踏实的家境和体面的工作,比虚无缥缈的喜欢靠谱百倍。


    卢氏看大女儿这样委屈,一旁劝说宋裁缝,让女儿选一个真心待她、踏实本分的人就够了,不必强求家世地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可宋裁缝固执己见,根本听不进卢氏的话。


    而宋翠玲性子又温顺,不善反抗,架不住宋裁缝日复一日的劝说施压,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妥协点头,答应了这门婚事。


    婚礼也办得热闹体面,人人都夸宋裁缝眼光独到,给女儿谋了个好婆家,唯独宋翠玲心里始终带着一丝遗憾和憋屈。


    婚后第二年,齐作明工作调动,宋翠玲便跟着夫家一起搬去了邻市生活。自此,宋翠玲回娘家的次数便少了许多,只有逢年过节才能抽空归来。


    每次归家也是来去匆匆,待不了一两天便要返程。


    婚后接着又是生娃带娃,彻底被困在了家庭琐事里。


    嫁入齐家这些年,家里面的大小家务,带娃育儿的所有琐事,全都压在了宋翠玲一个人身上。


    齐作明自诩是单位领导,平日里在家从不沾手家务,下班回家便是喝茶休息。


    而齐翠玲的婆婆早已退休,日子清闲自在,每日只和老街坊串门聊天、打牌散步,一辈子十指不沾阳春水,从不会主动帮儿媳分担分毫家务与带娃的辛苦。


    每次宋翠玲带着孩子回娘家,看着女儿憔悴劳碌的模样,卢氏都心疼得红了眼眶。


    她总会跟宋裁缝念叨,埋怨他当年太过势利眼,当初非要执着于对方的工作和家境,如今条件是好了,可没人真心疼惜翠玲,所有辛苦委屈都让女儿一个人扛着,这样的好日子又有什么意义?


    本该被人呵护的姑娘,硬生生熬成了齐家免费的保姆,日日操劳。


    可每次卢氏说起这些怨言,宋裁缝都闭口不言,装作没听见。


    他一辈子好面子、认死理,从不肯承认自己当初选错了,更不愿承认自己耽误了女儿的幸福。


    即便亲眼看见女儿的辛苦,他也依旧嘴硬,总固执地认为,这就是齐家媳妇的本分,操持家务、照料家人本就是分内之事,谈不上委屈吃亏。


    而后面对接下来两个女儿的婚事,卢氏只想女儿心甘情愿就行,没必要这般苛刻,更不能像宋裁缝这样为了家境,全然不顾女儿的感受。


    可宋裁缝从来不以为然。他始终觉得,自己有本事有家底,三个女儿个个样貌周正、工作体面,完全有挑选的资本,没必要委屈孩子将就普通人,更要挑家世、工作、人品都拔尖的女婿,半点委屈都不能让女儿受。


    家里三个女儿,二女儿宋雪娟是三个孩子里长得最好看的,眉眼清秀,气质出众,也是宋裁缝最偏爱的女儿。


    宋雪娟高中毕业之后,凭着自己的能力,顺利进入城西的印刷厂,在厂里坐办公室当会计,工作轻松体面,不用出苦力,每次宋裁缝一说起二女儿,那叫一个自豪。


    小女儿宋秀凤今年刚满十八岁,在新华书店上班,宋秀凤读书只念到初中,后来宋裁缝托了不少关系,找了人情,才进了新华书店,在书店里的工作清闲也体面。


    这也正是姜晓蓉做义务工的那个新华书店。


    宋秀凤的性格是三个女儿中最像宋裁缝的。她继承了宋裁缝的执拗挑剔,还多了几分刁钻刻薄的性子,眼光极高,平日里待人接物总是带着傲气,瞧不上普通的工作和普通人。


    卢氏心里格外清楚秀凤的性子,所以对秀凤的婚事一点都不着急。她深知她的脾气秉性,挑剔又自负,一般的男孩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能包容她的男孩子更加是少之又少,与其早早操心,不如顺其自然。


    此时天色彻底擦黑,卢氏等了许久,两个女儿都还没回来,她就把晚饭端上了桌。


    宋家条件宽裕,晚饭比寻常人家丰盛不少。


    一盘红烧五花肉,看着色泽光亮,肥瘦相间,十分诱人,一盘油炸花生米,是专门给宋裁缝准备的下酒菜,还有一盘清炒小白菜,清脆可口。


    主食蒸好的白面馒头,是精磨的细面做的,除此之外,卢氏还熬了一锅浓稠的小米粥。


    饭菜刚摆好,小女儿宋秀凤就开门回来了。


    此时客厅的沙发上,宋裁缝正翘着二郎腿,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他忍不住开口对着卢氏唠叨起来。


    “这天都黑透了,秀凤都回来了,这雪娟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几点了,饭菜都冷了。”


    卢氏正在擦拭灶台,听见念叨,也不想去接话。


    她太了解宋裁缝的心思,哪里是担心女儿晚归,分明是心里惦记下午方达登门的事,等着雪娟回来好说道说道。


    一旁的秀凤瞥了一眼宋裁缝,轻飘飘地说着:“爸,你着什么急啊,二姐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下了班自然就回来了,用得着你这么惦记?”


    秀凤的话刚说完,只见门被轻轻推开,是宋雪娟回来了。


    卢氏立马停下手里的活,从厨房走出来,招呼着大家:“回来了就赶紧洗手吃饭,菜都是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再等就凉了。”


    饭桌上,卢氏看着雪娟,试探性地问着:“娟儿,最近厂里工作忙不忙?累不累?”


    宋雪娟夹了一口菜,正嚼着,说着:“不累,就是最近人事调整,手里对接的杂事多了点,繁琐归繁琐,不算累。”


    宋雪娟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宋裁缝立刻接过话头,不等卢氏继续开口,直截了当说道:“娟儿,你妈有正事要跟你说,你好好听听。”


    卢氏当即白了宋裁缝一眼,说着:“就你嘴快,就你最多事。”


    宋雪娟见状立马看向自己母亲卢氏,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妈,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卢氏放下碗筷,斟酌了一下话语,才慢慢开口说道:“是这么回事,今天下午,之前跟你相亲的那个方达,来店里了。”


    这话一出,宋雪娟脸上瞬间不悦,当即开口反问:“他来店里做什么?那相亲的礼品不是早就让你给周媒婆拿去退回他们家了吗?怎么还找上门来?”


    不等卢氏解释,一旁的宋裁缝发出一声冷笑,说着:“你是不知道,你妈非但没把之前的礼品退回去,今天方达新送的东西,也一并收下了。”


    宋雪娟一听瞬间脸色更加低沉,责备道:“妈!我当初明明跟你说过的,让你过两天就把礼品全部退回去!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旧的没退,你居然还收下了他今天新送的东西,你怎么能这么做?我早就说过,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根本不想跟他相处!”


    接连被丈夫和女儿轮番指责,卢氏心里早就憋了一股子闷气,又委屈又生气。


    她本是一片好心,想着给踏实本分的小伙子一个机会,也让固执的女儿多一个选择,没想到反倒落得一身不是。


    “我哪里是故意不退?店里天天来人定做衣裳、取货拿货,忙得脚不沾地,我一直想着等我忙完空出时间就去找周媒婆退回礼品,谁能想到他今天专门登门过来?再说我看这孩子是真的不错,踏实、懂礼数、守规矩,待人诚恳,你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死?我不是逼你马上嫁人,只是让你试着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合不合适再说,又不吃亏。”


    坐在一旁的宋秀凤听得来了兴致,立马凑上前好奇追问:“妈,这个方达到底是什么人啊?长得好不好看?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具体是干什么工作的?”


    宋裁缝立刻接过秀凤的话头,语气里满是轻视和不认可,说道:“就是个修车的,在修车铺里干活,没什么体面前途,一个月挣那点工资,勉强够自己温饱度日,攒不下什么钱,长相倒是看得过去,不丑不帅,普普通通。”


    听完父亲的话,宋秀凤当即咋舌,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啧啧啧,妈,这你可就不对了。二姐长得好看,气质又好,还是厂里坐办公室的会计,条件这么优越,怎么也得配个机关干部、厂里领导那样体面的人吧?一个修车的,又辛苦又不体面,前途还渺茫,二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你怎么能撮合这种亲事?”


    一时间,丈夫的冷嘲热讽,二女儿的责备抵触,小女儿的阴阳怪气,一家三口齐刷刷不认同自己的做法。


    卢氏看着眼前这三人一模一样的挑剔傲慢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深深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多说无益。


    “罢了罢了,我算是明白了,跟你们父女三人,根本说不通道理。你们个个眼光高,个个挑剔,我多说也是白费口舌。”


    宋雪娟态度格外坚决,没有丝毫松动,认真看着卢氏说道:“妈,我不管你怎么想,你这两天务必抽空,去找一趟周媒婆,把方家所有的礼品全部原样退回去,一件都不能留。我和他不可能,没必要耽误人家,也没必要勉强自己。”


    “行行行,随你!你说退我就退!我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想挑个什么样的人。这一年到头,上门给你相亲的小伙子,摆两桌酒席都坐不下,家世好、工作好、样貌好的应有尽有,愣是没有一个能入你的眼。你到底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我不想将就。”宋雪娟语气坚定,没有半点犹豫,“婚姻是自己的,与其随便找个人凑合过日子,不如单着,我不愿意委屈自己。”


    宋裁缝听见女儿的话,立马满脸得意,开口附和:“说得没错!我家娟儿条件这么好,样貌、工作、家境样样拔尖,完全有资本慢慢挑,根本不用将就任何人!”


    看着宋裁缝的盲目纵容、雪娟的固执己见、秀凤冷眼旁观的模样,卢氏彻底没了说话的心思。她懒得再跟这父女三人争辩,也不想再掺和女儿的婚事,索性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不再接任何人的话。


    不管之后父女三人怎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吐槽、挑剔,卢氏都充耳不闻,安安静静吃自己的饭。


    她心里也更加明确雪娟心里还有着那个人,不然为何过去这么久了,还不愿意接触新的人,哪怕是试着相处都不愿意,但她又不能说出来,也不能劝,那个人算是雪娟心里的一根刺。


    这一顿晚饭,终究是不欢而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玄鉴仙族 魔境主宰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