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静被秦氏和刘文杰轮番念叨,耳朵里全是两人的聒噪声响,心里烦得厉害,实在扛不住了,沉默了许久,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开了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行了,都别说了。我试试,今晚你姐夫回来,我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这话一出,刘文杰脸上瞬间笑了起来,也闭了嘴。
随后他立马对着刘美静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手势。
刘美静一看,心里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多少?你要两千?这么多?年前你不是说一千就够盘铺子吗,怎么一下子翻了一倍?”
刘文杰凑上前来,一脸正经模样,“姐,那都是年前的旧价了,过完年行情不一样,街上的铺面租金全都涨价了。现在盘铺子,不仅要交全年租金,还要付转让费,另外进货、囤货、打木头柜台、简单收拾门面装修,样样都要花钱,零零散散算下来,两千块都是最少的数,一分都省不下来。”
一旁的秦氏听见两千块的数额,心里也有些发懵,这个数目实在太大,不是小数目。
可看着儿子一脸认真的样子,她立马回过神,转头就说:“美静,既然你弟弟是正经做生意的本钱,该花就得花。你好好跟守则说说,让他帮文杰一把。”
刘美静摇了摇头,满心无奈,看着刘文杰追问。
“文杰,姐不问别的,就问你一句。你自己身上就一点积蓄都没有吗?这两千块,你打算让你姐夫全出?”
刘文杰挠了挠头,立马开始叫苦卖惨,“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我成家了,要养老婆孩子,家里日常处处要花钱。小茹一直在家带孩子,没出去上班,家里一分收入都没有,还不是靠我四处打零工,我能顾得住家里吃喝就不错了,哪里攒得下积蓄。”
刘美静听得心里发凉,忍不住开口反问他。
“你姐夫心里都记着账,这些年前前后后贴补给你的钱,早就数不清了。每次你缺钱,都是他在兜底,这么多次,你手里当真一点都没留?但凡攒一点,也不至于如今一分积蓄都拿不出来。”
刘文杰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刘美静,于是他悄悄看向母亲秦氏,对着秦氏眨了眨眼。
秦氏也心领神会,立马接话护着儿子,继续劝说刘美静。
“美静,你弟弟不容易,年轻人起步难。两千块虽然多,但守则是科研所的正式技术员,工资高、待遇好,这么多年下来也攒得下钱,肯定拿得出来。都是自家人,哪里能算得这么清楚,你就帮他这一次。”
刘美静彻底没了话说。
她也实在不想再听两人无休止的唠叨,只想赶紧结束,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刘文杰见姐姐松了口,心里也踏实,笑得格外得意。
“姐,我等你的好消息,明天我再来听信儿。”
秦氏看刘美静脸色阴沉,也怕再说下去惹女儿心烦,便连忙催促刘文杰赶紧走。
于是刘文杰悠哉悠哉,得意地离开了方家。
傍晚,秦氏特意拿出家里留存的好菜,洗菜做饭,张罗了满满一大桌子丰盛晚饭,嘴上说着是年头上图个热闹,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
而一旁的曾翠兰心里都清楚,这一桌子饭菜根本不是为了团圆,全是为了拿钱。
可她什么也不能说,不敢开口。一旦她提醒儿子,那只会被当成挑拨离间,激化家里矛盾,让这个家的关系更僵。
她只能先忍着,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静观其变。
晚上的这顿饭,一家人吃得倒是格外安稳平和,没有半点争执吵闹。
吃过晚饭,方守则习惯性收拾了一下,就进了卧室。
年头上所有科研工作要复盘规划,还有不少资料需要整理,他坐在书桌前,翻开文件,低头忙碌起来。
刘美静收拾完碗筷,磨蹭了许久,心里百般纠结。
她知道这金额巨大,可架不住母亲和弟弟的逼迫,终究还是端了一杯热茶,轻轻地走进卧室,走到方守则书桌旁。
方守则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文件上,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卧室里气氛安静又尴尬,刘美静放下茶杯,脸上满是难为情,犹豫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开了口。
“守则,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方守则一听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她,神色平静。
刘美静硬着头皮,把刘文杰今天上门来,盘铺子、需要本钱的事说了出来,最后小声道:“现在盘铺子、进货置办东西,一共需要两千块。”
听到两千块这个数额,方守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脸上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荒谬。
“两千?他真是敢开口。我不是开银行的。”
刘美静也知道这个数目太过离谱,心里底气不足,连忙试着退让求情。
“我知道两千太多了,确实为难。要不……咱们少拿点?拿一千行不行?剩下的让他自己想办法凑凑。也算我们帮他一次,成全他一次。”
方守则看着她,眼神平静又失望,语气格外坚决。
“年前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账本我已经摆得明明白白。这些年给他贴补的钱,早已够他盘好几次铺子、做好几次生意了。次次给钱,次次白费,他从来不知道珍惜,也不知道踏实过日子。”
“这件事,从年前拉扯到新年,没完没了。我今天把话放这里,一分都没有。”
刘美静急了,继续恳求:“那几百块也行,随便帮衬一点,不让他空手而归,也让我妈那边好交代。”
方守则摇了摇头,态度没有丝毫松动。
“几百也不是小数目。他年纪不小,成家立业多年,有手有脚,身体健康。与其想着开店做生意、靠别人兜底,不如踏踏实实找个班上,安安稳稳拿工资挣钱。”
“我不会再惯着他的毛病。无底线的帮忙,不是成全,是害人。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话说得干脆利落,彻底堵死了所有退路。
刘美静站在一旁,彻底心凉了,心里又慌又闷。
她知道,这一次,方守则是铁了心,无论她怎么求情,都不会松口,这么多年夫妻,她从未见过方守则这般强硬认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