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这边,曾翠兰自打做完手术出了院,就一直在家安心静养。发布页LtXsfB点¢○㎡
这次动了一场大手术,她身子本就虚弱,现在更是行动不便,只能卧床休息,这段时间以来都是方淑琴在照顾着她。
方守则这边也恢复了正常上班,每天按时上工下班。
但他看着在家静养、动弹不得的母亲,他心里是又愧又自责,现在一门心思只想要弥补。
每天一下班,他就早早往家里赶,回来接手照顾母亲,让大姐方淑琴能歇一歇。
而刘美静虽照常上班,心里可却一直憋着闷气,现在大姑子方淑琴为了照顾婆婆曾翠兰,就得长期住在家里,家里一下子多了个人,刘美静心里格外不舒服。但这事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弟弟的错,她理亏在先,她可半句怨言都不敢有,只能硬生生忍着。
白天方守则和刘美静出门上班后,家里就只剩下秦氏和方淑琴、曾翠兰三人。
这秦氏和方淑琴第一天就结下了梁子,本就不对付,平日里就常有矛盾,如今整日相处,大眼瞪小眼的,现在更是处处针锋相对。
秦氏心里不痛快,总想找话念叨、挑刺,暗地里埋怨方家苛刻,扭着自己儿子刘文杰的错不放。
而方淑琴压根儿也不惯着她,不管秦氏说什么闲话、找什么由头找茬,方淑琴都会当场直接回怼回去,句句占理,丝毫不退让。
好几次,秦氏都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整件事错在刘文杰,她没有任何立场闹脾气、讲道理,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不敢当众发作。
其实方淑琴心里本来也有自己的打算。若不是母亲年纪大、刚做完手术,身体经不起折腾、无法长途奔波挪动,她早就带着母亲回了老家,不用留在省城,懒得看某些人的嘴脸。
而事情发生了这么久,始作俑者刘文杰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没有道歉,没有探望,更没有承担任何责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方淑琴之前就动过心思,劝方守则直接报警处理。
可方守则心里有自己的顾虑。刘文杰是刘美静的亲弟弟,一旦报警,他和刘美静的夫妻关系也会彻底僵硬破裂。
方淑琴冷静下来之后,也仔细权衡了利弊。
除了顾及弟弟的婚姻,她更多是考虑到家里的孩子彤彤。彤彤年纪还小,心思单纯,不能让大人之间的恩怨矛盾影响到孩子,不能让彤彤夹在中间为难,深陷家庭纷争里,更不能因为此事,让彤彤的家庭破裂,父母不和,这对孩子的影响太大了。
思虑再三,姐弟二人暂时压下了报警的念头,但底线彻底守死,绝不姑息。
出院那天,一家人都在,方守则当着秦氏和刘美静的面,把话彻底说开了,态度坚决,没有丝毫缓和余地。
他明确表态,从今往后,自己不会再给刘文杰一分钱,无论对方找任何理由借钱、求助,一概不会心软接济。
除此之外,严禁刘文杰再踏入自家大门半步,绝不允许他再来家里打扰家人生活。
他还直白说明,当初刘文杰推倒母亲、致使老人重伤手术的所有证据,他全部妥善保存着。只要刘文杰不知悔改、再来招惹是非,他随时可以报警追究其责任。
秦氏和刘美静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都明白,这次方守则是彻底寒了心,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心软迁就。
刘美静一向性子高傲、不肯低头,可这次彻底没了底气。错在自己亲弟弟,她无话可辩,所有的傲气全都泄了下去,只能默默承受。
秦氏当场不敢出声反驳,也不敢再当众闹腾,表面上安分了不少,再也不敢随意挑事念叨。
可她心里始终不服气、憋着怨气,就整日在刘美静耳边偷偷念叨。
不停替刘文杰辩解,说年轻人不懂事、只是一时糊涂,埋怨方家太过绝情,不给孩子改过的机会,还句句数落方淑琴强势霸道,故意针对他们一家。
刘美静本就满心委屈压抑,日日听着秦氏的碎碎念,心里的怨气和不满也越积越深。
这天一早,天刚亮,方淑琴就起床开始忙活了起来。
她先端了温水,细心给曾翠兰擦脸、擦拭手脚,又一点点帮老人收拾妥当,紧接着端上早饭,一口一口喂着母亲曾翠兰吃完。
随后收拾完碗筷,又把家里攒下的脏衣服、床单全部洗干净,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妥当当。
一通活干下来,忙完所有琐事,已经是大上午了。
她是累得腰都发酸,坐到沙发上,稍稍歇了口气。
就在这时,秦氏才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方淑琴,心里立马就不痛快了。
她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
“这一上午的,看着倒是挺闲。”
方淑琴一听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丝毫不软。
“我妈洗漱、吃饭、卫生、衣物,样样都打理好了,怎么了?难不成你要帮我弄?”
秦氏一听,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我就是提醒提醒,一家人住着,本来就该勤快些,既然守在家里伺候人,要是坐在这里偷懒,像什么样子。”
方淑琴当即回怼回去。
“我偷懒?从早上天不亮忙到现在,家里里外外都是我在打理,我妈从头到脚都是我在照顾。你呢?一上午躲在房间里睡觉休息,睁眼就出来挑我毛病。你不干活就算了,还看不得别人歇一会?”
秦氏一听便强词夺理地说道:“我是长辈!是客人!我来女儿家住着,哪用得着我干活?你伺候病人,本来就是分内的事。”
“长辈?客人?”方淑琴冷笑一声,“你女儿嫁进我们家,你就跟着住进来,白吃白住就算了。家里出了事,你儿子把我妈推倒住院动手术,我们现在没找你们追责,你倒是天天在家挑事、嚼舌根。分内事是伺候我亲妈,不是伺候你享福,更不是让你天天在家指手画脚。”
秦氏一听提到自己儿子刘文杰,当下就急了。
“他一时失手的事,都过去这么一段时间了,你们还揪着不放?做人别太绝情!一点情面都不留,格局太小!”
“失手?失手能把老人推倒重伤住院开刀?这不是失手,这是没教养、没分寸,我告诉你啊,我弟弟还留你住在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要是再天天阴阳怪气挑事,别怪我不给你脸面。”
“我挑事?我就是随口说两句!你也太霸道了,这个家是你弟弟的,轮得到你在这里耀武扬威?”秦氏当场气急败坏。
“我弟是顾着夫妻情分、顾着孩子,可我不用。”方淑琴站起身,“我妈在这里养病,谁要是天天在家惹她心烦、搬弄是非,我第一个不答应。你要是看不惯,大可以回你自己家去,没人留你。”
秦氏彻底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不停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憋着怨气,知道讲道理讲不过方淑琴,硬吵也吵不赢,只能狠狠瞪了方淑琴一眼,扭着身子走到一边,暗自咬牙。
她心里越发记恨方淑琴,只等着刘美静下班回来,好好跟女儿告状诉苦,她还暗自盘算着怎么添油加醋数落方淑琴的不是。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个时辰,方守则和刘美静都还在上班,根本不可能回家。
街坊邻居平日里串门也极少这个点过来,这敲门声让秦氏和方淑琴心里都莫名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