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夜幕将整个京城包裹。发布页LtXsfB点¢○㎡
傅家老宅坐落于半山腰,占地面积堪比一座中世纪的欧洲古堡。金碧辉煌的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开启,一辆辆连号的顶级防弹轿车鱼贯而入,轮胎碾压过铺满落叶的车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楚黎穿着那套纯白色的高定收腰小礼服,跟在傅寒沉身侧,踏入了这个权力的旋涡中心。
白色的布料完美贴合着他单薄纤细的身形。腰间那一圈银线手工缝制的傅家暗纹图腾,在水晶吊灯的冷光下若隐若现,像是一种不容侵犯的专属烙印。
他没有戴任何多余的珠宝配饰,只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松松垮垮地系了一条黑色的丝绒颈带。
这种极致的黑白反差,衬得他那张本就病态苍白的脸,透出一股惊心动魄、雌雄莫辨的破碎感。
宴会厅里,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傅家旁系亲戚和名流们,动作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钉在楚黎身上。
震惊、探究、嫉妒、甚至还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就是家主带回来的那个……玩物?”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端着香槟的旁系名媛压低声音,语气里酸得能拧出柠檬汁,“长得跟个男狐狸精似的。听说还是个被楚家扫地出门的病秧子。”
“这楚家也真是绝了。亲生儿子赶出家门,反倒成全了他爬上家主的床。”旁边一个富家公子哥冷笑一声,“不过也就是图个新鲜。家主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让这种货色进傅家大门。”
细碎的议论声被刻意压抑着,却依然有几个字眼飘进了楚黎的耳朵。
楚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睫,看着自己脚尖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踩出的凹陷。
就这?段位低得让他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当年在暗网的悬赏榜上,骂他祖宗十八代的帖子能盖起几万层的高楼,最后发帖的人全被他顺着网线找过去,把键盘塞进了嘴里。
“怎么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搂住了楚黎盈盈一握的腰肢,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傅寒沉低下头,那双幽深冷厉的黑眸锁着少年苍白的脸颊。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那些不善的目光,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那股混杂着雪茄味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散开,让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们瞬间噤若寒蝉。发布页Ltxsdz…℃〇M
“没事,老公。”
楚黎仰起头,顺势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他伸出手指,轻轻攥住傅寒沉西装的衣襟,刻意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怯弱。
“他们一直看着我。是不是我穿这件衣服不好看?”
傅寒沉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这声软糯的“老公”,像一剂最猛烈的安神药,瞬间浇灭了他胸腔里翻滚的暴戾。
“好看。”傅寒沉低声哄着,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楚黎泛红的眼尾,“你是傅家未来的主母。这套衣服,除了你,没人配穿。”
主母。
这两个字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如同平地惊雷,在宴会厅里炸响。那些原本还在看笑话的旁系亲戚,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几个端着酒杯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香槟洒在昂贵的高跟鞋上,都没人敢去擦。
傅寒沉没有理会这些跳梁小丑。他揽着楚黎,径直走向二楼的休息室,准备去见傅家的老太爷。
通往二楼的走廊铺着厚重的红地毯,两侧摆放着半人高的名贵青花瓷和一人多高的千年红木盆景。
“去趟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傅寒沉将楚黎安置在走廊的一张法式丝绒沙发上,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男人前脚刚走,走廊拐角处,几个精心打扮的名媛互相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是傅家旁系费尽心机培养出来,指望能爬上傅寒沉床的棋子。如今却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病秧子截了胡,心里的嫉妒早就发酵成了毒汁。
“去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知道,傅家的门槛有多高。”领头的红裙名媛咬牙切齿地低语。
几人故意加快脚步,装作互相推搡嬉闹的样子,从走廊的另一端走了过来。
在经过楚黎所在的沙发时。
红裙名媛突然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以一种刻意的角度,重重撞上了摆放在沙发旁那个高达两米、连盆带土重达三百多斤的千年红木盆景!
“啊!”
伴随着一声矫揉造作的尖叫,巨大的红木盆景失去了平衡。
沉重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沙发上的楚黎。那棵粗壮的红木树干,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少年的头顶砸了下去!
这要是砸实了,就算是成年壮汉也得当场头骨碎裂,不死也得半残。
“咳咳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楚黎正捂着嘴,假装被走廊的冷风吹得一阵猛咳。
听到头顶传来的风声,属于夜神殿殿主那刻进骨子里的战斗本能,瞬间压过了他那精湛的演技。
几乎是条件反射。
楚黎连眼皮都没抬,甚至连咳嗽的频率都没有打乱分毫。
他那只看似苍白纤弱、甚至连一点肌肉线条都看不出的右手,以一种常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从毛衣袖口探出。
五指张开,稳准狠地扣住了那根粗壮如成年人大腿的红木树干。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没有惨叫。没有头破血流。
那棵重达三百多斤的巨大红木盆景,在距离楚黎头顶不到十公分的半空中,诡异地停住了。
楚黎单手托着树干,手腕没有一丝颤抖,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
那几个准备看好戏的名媛,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的劣质人偶。
领头的红裙名媛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个走两步都要喘、被人骂作废物的病弱少年,竟然单手,连根拔起一般,托住了三百多斤的红木盆景?!
这他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就在名媛们三观碎裂、怀疑人生的时候。
楚黎那双低垂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草率了。
马甲差点掉了个底朝天。这要是被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暴君看到,自己就得去暗网发悬赏买自己的命了。
电光火石之间。
楚黎的戏骨之魂熊熊燃烧。
他手腕顺势一翻,以一种巧妙、不露痕迹的借力打力手法,将那三百多斤的盆景轻轻推回了原位。
“吧嗒。”
沉重的花盆稳稳地落在红木底座上。
做完这一切,楚黎的脸色瞬间切换成惨白如纸的模样。他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鹿,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发软地跌坐回沙发里。
“哎呀。”
楚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眼眶里迅速蓄满了两包泪水。
“吓死我了!这树……这树居然是空心的泡沫做的呀?我还以为自己要被砸死了……”
空心的?泡沫做的?
几个名媛如遭雷击。
那是傅老太爷花了两千万从拍卖行拍回来的千年活红木!里面全是实打实的硬木心!怎么可能是空心泡沫!
可是。
看着眼前这个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此刻正捂着胸口瑟瑟发抖的少年。再看看那个连底座都没晃动一下的巨大盆景。
如果不相信那是泡沫做的,难道要相信这个病秧子是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金刚芭比吗?
就在名媛们脑子里一团浆糊,半信半疑准备上去摸一把那棵树的时候。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小黎!我的宝贝儿子啊!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一道带着虚伪哭腔的中年男声,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依靠巴结某个傅家旁系才勉强混进外围宴会厅的楚天阔和王雪琴,带着假少爷楚明轩,一路连滚带爬地冲上了二楼。
他们刚才在一楼,亲耳听到了“傅家未来主母”这几个字。
原本以为楚黎是流落街头等死的弃犬,谁能想到,这废物竟然一跃成为了京城最粗那根大腿的枕边人!
楚家现在的资金链断裂,如果能攀上傅寒沉,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楚天阔冲到沙发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楚黎的腿。
“小黎,之前是爸爸一时糊涂,被有心人蒙蔽了双眼啊!你身体不好,怎么能一个人待在这里?快跟爸爸回家,楚家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王雪琴也在一旁抹着眼泪,试图去拉楚黎的手。
楚明轩站在后面,看着楚黎身上那套价值连城的傅家高定,嫉妒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却不得不低下头,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哥哥,爸妈这几天为了找你,吃不下睡不着。你就原谅他们吧,别再耍脾气了。”
道德绑架。
当着这么多傅家亲戚的面,这三个跳梁小丑企图用血脉亲情来要挟他,逼他承认楚家人的身份,好顺理成章地吸傅寒沉的血。
楚黎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楚天阔。
桃花眼底的最后一丝伪装褪去。
他冷漠地抽出自己的腿。
正准备开口,让这群恶心人的苍蝇见识一下夜神殿殿主骂人不带脏字、杀人不留全尸的手段。
身后,一道低沉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嗓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在走廊里轰然炸响。
“避风港?”
傅寒沉从走廊阴影处缓步走出。
男人一边慢条斯理地用纯白的手帕擦拭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一边用看死人般的眼神,锁定了地上的楚天阔。
“我傅寒沉护着的人,还需要你们楚家那漏风的破烂收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