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如同暴风骤雨般砸在迈巴赫的车身上。发布页LtXsfB点¢○㎡哪怕是军工级别的防弹玻璃,在重型自动步枪的连续扫射下,也开始龟裂出大片触目惊心的蛛网纹路。
火药燃烧的刺鼻气味顺着车厢空调的缝隙钻了进来。
“死守!保护主子!”
驾驶室里的秦渊目眦欲裂,嘶吼声被连绵不断的枪炮声淹没。他一把推开车门,借着车体的掩护,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冲上来的雇佣兵疯狂扣动扳机。
车厢后座。
在枪声响起的第一秒,傅寒沉那宽阔坚硬的胸膛,已经如同钢铁浇筑的堡垒般,死死将楚黎压在了座椅下方的死角里。
男人宽大的黑风衣彻底罩住了少年的身体。
他单手撑在楚黎头顶的真皮座椅上,另一只手迅速从隐秘的车厢暗格里摸出一把黑金色的沙漠之鹰。
“乖宝,别怕。闭上眼睛。”
傅寒沉的嗓音压得极低,贴在楚黎的耳畔。那声音里没有一丝面对死亡的恐慌,只有深入骨髓的镇定和护短。
楚黎被死死按在那个带着浓烈雪茄味和滚烫体温的怀抱里。
他没有闭眼。
那双平时总是蒙着水汽的桃花眼,此刻透过风衣的缝隙,冷冷地盯着车窗外火光冲天的跨海大桥。
对方的火力太猛了。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杀手组织。这是在境外战场上舔血的职业雇佣兵团。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战术交叉走位,甚至还有三名狙击手分别占据了大桥两端的制高点。
傅家带出来的保镖虽然精锐,但在这种重火力的压制下,已经有几个人倒在了血泊中。
“砰!”
一枚大口径的狙击枪子弹,终于击穿了那块已经布满裂痕的后座防弹玻璃!
碎玻璃渣如同冰雹般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开。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在楚黎头顶响起。
傅寒沉原本撑在座椅上的左臂猛地一颤。发布页Ltxsdz…℃〇M为了护住身下的楚黎,他没有躲避那漫天飞溅的玻璃碎片,甚至用自己的后背和手臂,硬生生挡下了那一波致命的破片杀伤。
温热的液体,顺着男人笔挺的西装袖口,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
砸在楚黎苍白细腻的脸颊上。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呼吸间弥漫开来。
楚黎瞳孔猛地收缩。
他僵硬地抬起手,摸了一把脸颊上的温热。指尖沾染的鲜血,红得刺目,烫得惊心。
傅寒沉流血了。
这个高高在上、连别人碰一下衣角都会嫌脏的京圈暴君,为了保护他这个“废物”,流血了。
楚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随后,一股被强行压制了太久的暴戾,如火山喷发般从灵魂深处咆哮而出。
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子是走两步就喘的病猫?!
“待在里面,别动!”
傅寒沉咬着牙,眼底翻滚着被激怒的修罗煞气。他单手扣动扳机,沙漠之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枪爆掉了车窗外一个试图扔手雷的雇佣兵的脑袋。
男人缩回手,大拇指飞快地按压弹匣卡榫。
“咔哒。”
换弹匣。零点八秒的火力真空期。
就在这零点八秒的时间里。
楚黎动了。
他眼尾瞬间逼出一抹靡艳的红晕,嘴里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啊!救命!”
伴随着尖叫声,少年那单薄的身躯仿佛是被炸碎的车门吓破了胆,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车门缝隙,骨碌碌地滚了出去。
“乖宝!”
傅寒沉目眦欲裂,嘶吼出声。他扔下打空的弹匣,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车外把人捞回来。
但对方的狙击手死死咬住了车门的位置,密集的火力压得他根本无法露头。
大桥的沥青路面上,硝烟弥漫。
楚黎借着车身爆炸腾起的黑色浓烟掩护,在滚出车外的瞬间,双腿猛地发力。
那看似纤细脆弱的身体,爆发出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核心力量。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豹子,贴着地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折叠姿态,无声无息地滑入了一辆被炸翻的卡车阴影处。
手指在路面上飞速摸索。
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的防弹玻璃碎片,被他稳稳夹在指缝中。
不远处,雇佣兵的头目正躲在掩体后,端着冲锋枪指挥着手下包抄迈巴赫。他甚至没注意到那个滚下车的柔弱少年去了哪里。
因为在他的常识里,那种吓破胆的废物,在战场上活不过三秒。
可惜。
他遇到的是Zero。
楚黎舌尖抵了抵上颚,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那令人胆寒的死寂。
起步。
残影。
雇佣兵头目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白色的光闪过。他本能地想要调转枪口。
但太迟了。
楚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侧。没有多余的动作,少年那只苍白纤细的手腕翻转。
“哧——”
玻璃碎片带着切开空气的锐鸣,精准无误地抹过了头目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颗硕大的头颅便无力地歪向一侧,轰然倒地。
楚黎没有停顿。
他顺手捞起头目掉落的冲锋枪,单手托举。不需要瞄准,那是千万次杀戮淬炼出的肌肉记忆。
“砰砰砰!”
三声短促的枪响。
大桥两端高架桥柱上的三个狙击手,眉心同时炸开一朵血花,尸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
剩下的七个雇佣兵彻底懵了。
他们看着自家老大瞬间暴毙,看着狙击手同时被秒杀。而站在那堆尸体中央的,竟然是那个穿着白色毛衣、看起来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漂亮少年。
那少年白色的毛衣上溅上了几点猩红的血迹,像是在雪地里绽放的曼珠沙华。
他手里提着那把还冒着青烟的冲锋枪,微微歪着头,桃花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弄与乖戾。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抢我的饭票?”
少年软糯的嗓音在硝烟中响起,却让这群杀人如麻的雇佣兵集体打了个寒颤。
“开火!杀了他!”
剩下的雇佣兵疯了一样调转枪口。
楚黎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他连开枪的欲望都没有了,直接将手里打空了子弹的冲锋枪当做暗器,狠狠砸向最前面的两人。
骨骼碎裂的闷响伴随着惨叫。
五秒。
仅仅只用了五秒钟。
楚黎像是在跳一场优雅的华尔兹,穿梭在枪林弹雨之间。手中的玻璃碎片每一次挥动,必然收割一条人命。
当最后一名雇佣兵捂着被切断的大动脉倒在血泊中时,整个跨海大桥终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散了浓烟。
傅寒沉红着眼睛,不顾肩膀上的枪伤,一脚踹开迈巴赫残破的车门冲了下来。
“楚黎!”
男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失去挚宝的恐慌。
他大步跨过满地的尸体,目光疯狂地在血泊中搜寻那个单薄的白色身影。
然后。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不远处的护栏边。
楚黎跌坐在满是血污的沥青路面上。
那件原本纯白的毛衣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双手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
“咳咳咳……”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他苍白的唇间呕了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听到傅寒沉的脚步声。
楚黎缓缓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惊恐的泪水。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他颤抖着伸出那只沾着血污的纤细手腕,朝着傅寒沉的方向,虚弱地在半空中抓了抓。
“老公……”
少年的声音细弱游丝,带着浓浓的哭腔和绝望。
“我好怕……他们都死得好惨……”
马甲保卫战,再次,完美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