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冰冷刺骨的声音在咖啡馆内炸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霍廷伸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颤。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
一道黑影已经如同猎豹般从他身侧掠过。
傅寒沉大步流星跨到桌前,那只带着粗粝枪茧的大手,一把攥住楚黎纤细的手腕,将少年从座位上扯了起来,死死按进自己散发着凛冽寒气和浓重雪茄味的怀抱里。
男人的胸膛硬得像一块钢板。
楚黎的鼻尖撞在上面,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他没有挣扎。反而顺势伸出双手,环住了男人的精瘦的腰身,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把脸深深埋进那件黑色风衣的翻领处。
“老公,他好凶。”
少年软糯的嗓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傅寒沉眼底的暴戾。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在安静的咖啡馆里突兀地响起。
不知何时出现的冷锋,已经铁钳般捏住了霍廷那只企图碰楚黎的右手手腕。
冷锋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那是对傅家死敌最纯粹的杀意。他只需要再加一分力,霍廷这只手就会彻底废掉。
“傅寒沉!你敢动我?!”
霍廷疼得冷汗直冒,原本精心打理的大背头散乱下来。他咬着牙,搬出家族的名号试图震慑,“霍家和傅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了个玩物,要跟我开战吗!”
傅寒沉垂下眼睫。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没有看霍廷,而是落在怀里少年那截露在毛衣外的白皙颈脖上。
“玩物?”
傅寒沉冷嗤了一声。
他抬起手,将楚黎那件浅灰色针织衫的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那片惹眼的肌肤。
“秦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告诉他,我傅寒沉护着的人,是谁。”
秦渊从门外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疼得脸色发白的霍廷,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霍少爷,少夫人是我们傅家未来唯一的主母。您刚才的举动,已经构成了对傅氏财阀的严重挑衅。”
主母。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霍廷的耳膜上。
他看着那个被傅寒沉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病弱少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傅寒沉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居然真的动了心?
“冷锋,放开他。”
傅寒沉冷冷地下令。
冷锋松开手,顺势一脚踹在霍廷的膝盖弯上。
霍廷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他捂着红肿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了楚黎一眼,带着保镖灰溜溜地逃出了咖啡馆。
这场闹剧,以霍廷的狼狈退场而告终。
但傅寒沉眼底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回到傅公馆。
一进门,傅寒沉就将楚黎抵在了玄关的门板上。
男人的双手撑在少年耳侧,将他彻底困在自己的阴影里。宽阔的肩膀挡住了走廊里的光线。
“谁让你出门的。”
傅寒沉的呼吸沉重而滚烫,喷洒在楚黎的鼻尖上。
“你知不知道霍廷是个什么东西?他看你的眼神,让我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楚黎被迫仰起头。
他看着男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那里面翻滚的,不仅是愤怒,更是深不见底的占有欲和后怕。
这暴君,吃醋吃得快失去理智了。
楚黎叹了口气。
他伸出双手,捧住男人那张冷峻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紧绷的下颌线。
“我只是想吃蛋糕了嘛。而且,我可没让他碰我。我刚刚还骂他长得丑,卡粉,像面粉袋子。”
楚黎眨了眨桃花眼,语气无辜又得意。
“老公,我可是很有眼光的。除了你这张脸,别人我都看不上。”
傅寒沉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理智在少年软糯的嗓音和温热的触碰中,瞬间溃不成军。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咬住那两片喋喋不休的红唇,将所有的怒火和恐惧都倾注在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里。
从这天起。
京城的商界,掀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血雨腥风。
傅寒沉醋意滔天,彻底撕毁了傅霍两家表面上的和平协议。
他亲自坐镇傅公馆的书房,指挥着傅氏财阀这台庞大的商业机器,对霍家的版图发起了毁灭性的绞杀。
短短一周内。
霍家旗下的三家上市公司股票连续跌停,市值蒸发了数百亿。
霍廷刚谈拢的几个海外军工和航运核心项目,在签约的最后一刻,被傅氏财阀以强硬的姿态、更高的价格强行截胡。
霍家的高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霍廷,被他暴怒的父亲关在家里,连大门都不敢出。
外界腥风血雨。
傅公馆里,却过着与世隔绝的“圈养”生活。
傅寒沉开启了宠溺和保护模式。
他推掉了所有需要外出的应酬,整天待在家里陪着楚黎。
楚黎在花园里晒太阳,他就在旁边处理文件。
楚黎在画室里画画,他就在一旁递颜料。
甚至连楚黎晚上看电视。
电视屏幕上刚刚出现一个身材不错的男明星,傅寒沉都会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用宽大的身躯挡住楚黎的视线。
“老公,你挡着我看电视了。”楚黎抗议地推了推男人结实的大腿。
傅寒沉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深邃的黑眸盯着他。
“看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的宝贝,只能看我。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楚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占有欲,真是没谁了。
不过,看着男人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脸,楚黎觉得,多看看倒也不亏。
日子就这么在傅寒沉那令人窒息却又温柔的圈养中,一天天过去。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初冬的京城,迎来了一场断崖式的降温。
北风呼啸,夹杂着细碎的冰粒子,砸在傅公馆厚重的防弹玻璃上。
那天在咖啡馆,楚黎为了演好“病弱”的人设,穿着单薄的针织衫吹了一会儿冷风。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顶多是个小感冒。
但对于楚黎而言。
那丝寒气,如同引线般,悄无声息地勾动了他在死亡训练营里被灌下的、压抑在五脏六腑最深处的陈年旧毒。
深夜。
主卧的云朵大床上。
原本睡在傅寒沉怀里的楚黎,身体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
傅寒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
他猛地睁开眼睛,按下床头的壁灯。
昏黄的灯光下。
楚黎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浸透了睡衣。他紧闭着双眼,眉头痛苦地拧成一个死结,苍白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丝。
“乖宝!”
傅寒沉的心脏猛地一坠,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伸手摸向少年的额头。
滚烫。
烫得吓人,仿佛要把这具单薄的身体从内到外焚烧殆尽。
楚黎陷入了可怕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