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指尖点在楚明轩那张精心修过的照片上，唇角的弧度透着猫抓耗子般的恶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顾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心领神会。
“没问题，老大。我立刻安排。不过……”
顾修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楚黎那苍白的脸色，“您亲自去现场，万一那位活阎王发现了，星海传媒这栋楼怕是保不住。”
楚黎摆了摆手，把那份企划案扔回桌上。
“他今天下午有跨国军工会议，抽不开身。我只是去视察一下你公司的选秀质量，半个小时就回去了。他不会知道的。”
……
三天后，京城体育中心。
星海传媒“造星计划”的全国海选现场。
巨大的场馆里人声鼎沸，成百上千怀揣着明星梦的少男少女挤在后台候场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汗水味和浓烈的化妆品香气。
楚明轩穿着一身花重金租来的白色高定西装，坐在候场区最显眼的沙发上。
他的脸经过了顶级的医美修复，淤青已经看不见了。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却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
“长没长眼睛？没看到我的衣服是高定吗？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楚明轩一把推开一个不小心撞到他的新人。
那是个穿着普通T恤的男孩，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一股子穷酸味，也配来参加星海的选秀？”
楚明轩嫌恶地拍了拍衣袖，仿佛沾染了什么病毒。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新人，眼底满是扭曲的快感。
就算楚家破产了又怎样？他依然是那个高人一等的少爷。只要霍廷给他的那笔保释金还在，只要他能在这个选秀里脱颖而出，被资本看中。
他就能重新爬回京城的上流社会！
到时候，他一定要把楚黎那个小贱种踩在脚底，让他生不如死！
“下一位，404号，楚明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场务拿着大喇叭喊道。
楚明轩整理了一下衣领，扬起一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昂首挺胸地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瞬间打在他身上。
评委席设在舞台正前方，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坐着三个人。两侧是星海传媒重金请来的金牌制作人和声乐导师。
而正中间的C位。
那个人整个人都隐藏在阴影里，甚至连面前的台灯都没有打开。
楚明轩没有在意。他知道这种大制作的选秀，C位肯定是一位神秘且手握生杀大权的资本大佬。
只要拿下这位大佬，他的星途就稳了。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404号楚明轩。今天为大家带来的是一首原创古典舞，结合了我的家族底蕴……”
他故意咬重了“家族底蕴”四个字，试图给自己贴上一个“落难贵公子”的人设标签。
音乐声响起。
楚明轩开始了他那所谓的古典舞表演。
动作僵硬，节奏错乱，连最基本的踩点都做不到。像一只扑腾的白色大扑蛾子，在舞台上群魔乱舞。
旁边的两位专业导师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要不是顾忌C位大佬还没发话，他们早就按下红灯把人轰下去了。
三分钟的煎熬终于结束。
楚明轩微微喘着气，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定格pose，满眼期待地看向评委席。
全场死寂。
过了足足十秒钟。
“噗嗤。”
一道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的笑声，从评委席C位的麦克风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软糯中透着一股子散漫，在空旷的场馆里被无限放大。
楚明轩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声音……这仿佛刻进他骨髓里的噩梦般的声音！
“啪嗒。”
C位评委桌上的台灯被打开了。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那张脸。
楚黎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框墨镜。他手里捧着一杯加了双份珍珠的奶茶，正咬着吸管，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
“原、原创古典舞？”
楚黎咽下嘴里的珍珠，摘下墨镜。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居高临下地盯着舞台上面无人色的楚明轩。
“楚少爷。我是不是太久没回楚家，导致你们对‘古典’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还是说，你在看守所里进修了几天，把脑子里的水都晃匀了，跑来这里跳大神？”
全场哗然！
后台的新人们和现场的工作人员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不认识楚黎，但他们认识坐在C位、连顾修都要敬三分的“神秘大佬”。这位大佬一开口，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把选手骂成了跳大神！
楚明轩双腿一软，差点跪在舞台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坐在那里评判我！”
他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楚黎破口大骂。
“你个只会卖屁股的狐狸精！你有什么资格……”
“闭嘴。”
楚黎收起了笑容。
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发怒。只是那平平淡淡的两个字，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寒的杀意。
楚明轩的咒骂卡在喉咙里，就像被人凭空掐断了脖子。
楚黎单手托腮，修长的手指在麦克风上轻轻敲击。
“既然你觉得我没资格。那我就让你听听，什么叫做资格。”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直接连接到了场馆的主扩音系统。
下一秒。
一段清晰、充斥着恶毒与嚣张的录音，在整个体育中心回荡。
“给我打！他妈的一个穷光蛋也敢跟我抢奖学金？把他的手给我打断，看他以后还怎么画画！”
“出了事我楚家兜着！我楚明轩就是规矩！”
那是楚明轩在大学时期，花钱雇流氓霸凌同校贫困优等生，甚至毁了对方双手的铁证！当时这事被楚天阔用钱压了下来，那个学生被迫退学。
音频播放结束。
整个场馆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随后爆发出震天的讨伐声。
“天哪！他居然是个校园霸凌的杀人犯！”
“这种人渣还想当明星？滚出去！滚出娱乐圈！”
愤怒的新人和工作人员纷纷把手里的矿泉水瓶、荧光棒，像雨点一样砸向舞台上的楚明轩。
楚明轩被砸得头破血流。
他捂着脸，惊恐地看着四周那些充满仇恨的眼睛，知道自己这辈子，是真的彻底完了。不仅娱乐圈进不去，这录音一旦交给警方，他连霍廷给他的那点保释金都保不住。
“保安。”
楚黎重新戴上墨镜，咬住奶茶吸管，语气漫不经心。
“把这个跳大神的垃圾，连同他的报名表，一起扔进外面的垃圾桶里。别脏了星海的地板。”
两名如狼似虎的保安冲上台，架起哭嚎挣扎的楚明轩，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楚黎看了一眼时间。
该回家了。不然那暴君开完会要是找不到人，傅公馆的屋顶都要被掀翻。
他站起身，拒绝了旁边导师的挽留，从VIP通道离开了体育中心。
初冬的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
楚黎刚走出大门，准备坐上顾修安排的专车。
一阵不属于现代都市的、沉稳且带着古怪韵律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包抄了过来。
四个穿着对襟唐装、头发花白、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者。
如同四堵无法逾越的高墙，悄无声息地挡住了楚黎所有的退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属于古武高手的真气压迫感。
为首的老者留着山羊胡，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精光四射，死死锁定在楚黎单薄的身上。
“你就是，在京城大学画室里，用邪术废了我们司徒家外门弟子王猛的那个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