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蜷缩在天鹅绒沙发里,双手死死按着平坦的胃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那张在面具下露出的小半张脸,苍白得像是一张失去血色的宣纸。
冷汗从他额角渗出,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滑落。
傅寒沉刚才还在因为那枚U盘而紧绷的神经,瞬间因为这声虚弱的呼痛而全部断裂。
男人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所有的锐利和杀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慌乱。
“哪疼?是不是又发烧了?”
傅寒沉猛地倾身,宽大的手掌直接探入楚黎的西装外套,温热的掌心贴上少年冰凉的胃部,隔着薄薄的衬衫,以一种令人发指的轻柔力道按揉着。
男人甚至顾不上外面还在进行的五十亿天价竞拍。
他转过头,声音如同夹着冰雪的飓风,砸向站在门外的秦渊。
“叫游轮上的随船医生!两分钟内滚过来!让机长立刻启动直升机准备返航!”
“是!”秦渊吓得一个激灵,立刻转身狂奔。
楚黎靠在男人散发着冷冽雪茄味的怀抱里。
他感受着胃部传来的一阵阵热流,舌尖抵了抵上颚。
这暴君,一遇到他的事就这么不理智。如果让傅寒沉知道,他现在不仅肚子不疼,甚至还能单手干翻一整队雇佣兵,这男人估计会气得直接把他锁在床上三天三夜。
但马甲不能掉。
这个装着致命病毒和假情报的U盘,绝对不能落到傅寒沉手里!
“老公,我……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楚黎咬着下唇,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那副强忍疼痛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我抱你去。”傅寒沉长臂一伸,就要将人打横抱起。
“不用!”
楚黎吓了一跳,连忙伸出苍白的手指,按住男人结实的手臂。
开什么玩笑。傅寒沉要是跟进去了,他还怎么操作暗网手机?
“我……我自己可以。就在包厢里面。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楚黎红着眼眶,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祈求。发布页Ltxsdz…℃〇M
傅寒沉看着少年倔强又虚弱的眼神。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有事叫我。”
他松开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楚黎跌跌撞撞地走进包厢内侧的独立洗手间。直到那扇雕花木门合上,男人才收回视线。
洗手间内。
门锁落下的瞬间。
楚黎原本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
那双总是蒙着水汽的桃花眼里,脆弱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属于暗网王者的乖戾与冰冷。
他动作利落地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那部伪装成老人机的微型电脑。
大拇指按下指纹解锁。
屏幕瞬间变黑,无数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楚黎坐在马桶盖上,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直接登录了“夜神殿”在暗网的公共账户。
与此同时。
拍卖大厅里,拍卖师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劈了叉。
“五十亿!中央包厢的傅爷出价五十亿!还有更高的吗?!”
全场死寂。
五十亿美金买一个U盘,这已经不是在买情报了,这是在烧钱!就算是那些掌控着国家命脉的财阀寡头,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流动资金。
傅寒沉靠在沙发上,冷厉的目光锁定着展台。
只要拿到这个U盘,他就能查清那个三番五次挑衅傅家防火墙、甚至可能知道他家乖宝秘密的怪物。
就在拍卖师手里的木锤即将落下,准备一锤定音的时候。
“叮!”
大厅中央的巨型电子屏幕上。
跳出了一个匿名的线上叫价!
“五十一亿!”
拍卖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全场的大佬们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转头看向大屏幕。
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有人敢在线上系统里跟傅爷抢东西?而且加价加得如此精准,摆明了就是在挑衅!
傅寒沉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周身的温度降至冰点。
“五十五亿。”男人薄唇轻启,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洗手间里。
楚黎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五十五亿”,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败家爷们!
五十多亿美金啊!虽然这钱是从傅家金库里出,但以后迟早也是他的钱!这跟用刀子割他的肉有什么区别!
楚黎咬牙切齿,手指在键盘上重重敲下。
“五十六亿!”
大屏幕上再次刷新。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中央包厢里散发出来的那股压迫感,已经快要把整艘游轮压沉了。
“六十亿。”傅寒沉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按下通话键,直接连线了这艘船的幕后老板,也就是刚被他收购的拍卖行负责人罗德。
“查。那个线上叫价的IP是谁。三分钟内,我要他的脑袋。”
此时的楚黎,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不能再加价了。
再加下去,不仅傅家的金库要被掏空,而且以傅寒沉的手段,罗德那个军火商肯定会动用一切力量来查他的IP。虽然他的防火墙牢不可破,但如果在反追踪的过程中露出一点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买不下来。
那就只能毁了。
楚黎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狠厉。
血修罗想用这个破U盘来钓鱼?
那就连鱼饵带鱼钩,一起炸上天吧。
他手指翻飞,调出了一段错综复杂的黑客代码。
目标锁定:展台中央,那个装载着U盘的微型防弹保险箱内部的起爆装置。
血修罗在U盘里设置了自毁程序,本来是为了防止密码被强行破解。
但对于Zero来说,只要有网络连接,哪怕是对方自己设下的防雷,他也能强行逆转引爆协议。
“再见了,五十亿。”
楚黎轻声呢喃了一句,大拇指没有犹豫地按下了回车键!
“轰——!!!”
一声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爆炸声,毫无预兆地在拍卖大厅中央响起!
不是来自外部的袭击。
而是展台中央那个防弹玻璃柜,从内部直接炸开!
高浓度的微型炸药,在密闭空间内产生的高温,瞬间将那个天价的加密U盘烧成了一团黑色的灰烬。
防弹玻璃被震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碎片掉落一地。
全场的大佬们吓得纷纷抱头鼠窜,保镖们拔出枪,将各自的主子死死护在身后。
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
傅寒沉猛地站起身,深黑色的眼眸里杀机毕露。他没有去看那堆灰烬,而是第一时间转身,大步冲向包厢内侧的洗手间。
“乖宝!”
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开。
洗手间内。
楚黎早就把手机塞回了口袋。他缩在洗手台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和无措。
“老公……外面怎么了……好大的一声爆炸……”
少年的眼眶红得滴血,像是一只被雷声吓破胆的幼兽。
傅寒沉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他大步跨过去,不顾一切地将楚黎紧紧按进自己的胸膛里。男人的手臂勒得死紧,仿佛要将这具单薄的身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没事了。我在。”
傅寒沉的嗓音哑得厉害,粗粝的下巴抵在少年的发顶上。
“只是个意外。不用怕。”
他不再去管什么U盘,也不再去管那个挑衅的黑客。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怀里这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小生命更重要。
马甲危机,在楚黎的果断爆破下,化险为夷。
但楚黎靠在傅寒沉宽阔的胸膛里,听着游轮上刺耳的警报声,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却微微眯了起来。
他知道。
京城那边,已经被逼入绝境的楚家,绝不会就此安分。一对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肯定又在密谋着什么恶心人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