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红裙名媛,正是京城某位政要的掌上明珠,苏婉儿。发布页LtXsfB点¢○㎡
她仗着家世显赫,这些年一直以“傅寒沉未来联姻对象”自居,在京圈名媛中横着走。
今晚傅寒沉那句“唯一的主母”,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她所有的骄傲和幻想扇得粉碎。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凭什么?
一个被豪门抛弃、毫无背景的病弱弃子,凭什么能堂而皇之地站在那个神明般的男人身边!
“楚少爷,吃相这么难看,也不怕丢了傅爷的脸?”
苏婉儿端着半杯红酒,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盛气凌人地逼近楚黎。
“穿上这身高定,就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也只会发出叽叽喳喳的噪音。傅爷图个新鲜,养只宠物逗个闷子罢了。等哪天傅爷玩腻了……”
苏婉儿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恶毒地诅咒。
“你连这大门外的一条流浪狗都不如!”
跟在她身后的另外三名名媛,立刻附和着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楚黎咽下嘴里那口绵密的提拉米苏。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桌上的真丝餐巾,擦了擦唇角。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甚至连一丝愤怒的波澜都没有掀起。
在暗网,他见过无数比这恶毒百倍的诅咒。
在死亡训练营,弱者的叫嚣,只会引来致命的一击。
“苏小姐。”
楚黎微微偏过头。那张精致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纯良无害的浅笑。
“我吃相难不难看,傅爷没嫌弃就行。”
少年软糯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至于宠物……就算我是宠物,那也是被傅爷捧在手心里、用千亿资产娇养的宠物。总比某些人,连当宠物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角落里酸得直冒泡,要强得多吧?”
这番话,如同剥皮抽筋,精准地踩中了苏婉儿的痛处。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苏婉儿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那张精心保养的脸扭曲得狰狞。
为了让这个狐狸精当众出丑,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脚下高跟鞋故意一崴!
“哎呀!”
苏婉儿惊呼一声。
她身体前倾,手里那杯装满了深红色酒液的红酒杯,顺势脱手,直直地朝着楚黎那套价值连城的纯白高定礼服泼了过去!
只要这杯酒泼实了。
这狐狸精今晚就会成为全场的笑柄,被傅爷厌弃!
可惜。
她低估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
在红酒液脱离杯口的那一零点零一秒。
楚黎眼底的散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夜神殿殿主那恐怖的战斗本能。
他可以轻易地一个侧身,躲开这杯酒,甚至能顺势反扣住苏婉儿的手腕,让她自己泼自己一身。
但那样,马甲就掉光了。
对付绿茶,最好的办法,就是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楚黎眸光微闪。
他没有展现出任何敏捷的躲闪动作,而是像一只被吓坏的小白兔,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呼。
身体以一种看似笨拙、实则经过精准计算的轨迹,往后方跌退。
红色的酒液,贴着他的胸襟,堪堪擦过。只有几滴飞溅的酒沫,落在了他白色的袖口上。
而在楚黎倒退的方向。
正摆放着一座高达两米、用几百个水晶高脚杯堆砌而成的巨型香槟塔!
“啊!”
楚黎的肩膀,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香槟塔的边缘。
下一秒。
“哗啦——哐当!!!”
震耳欲聋的玻璃碎裂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安静的宴会厅角落里轰然炸响!
数百个昂贵的水晶杯,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倾倒。
金色的香槟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混合着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在地毯上砸出一片狼藉。
全场死寂。
大厅里所有的权贵、名流,包括正在被政要缠住的秦渊。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转过头,惊恐地看向那个角落。
只见。
楚黎跌坐在满地的碎玻璃和酒水中。
那套纯白的高定礼服下摆,被香槟浸透。
少年苍白纤细的双手撑在地上,手心里隐隐渗出了几缕刺目的红血丝。
他低着头,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苏……苏小姐……”
楚黎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长卷的睫毛被打湿,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破碎感。
他咬着下唇,声音软糯中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哭腔,完美演绎了一朵被恶毒女配欺凌的绝世小白花。
“我知道你喜欢傅爷,也知道你怪我抢了你的位置。但你也不用推我啊……”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我衣服脏了没关系。手划破了也没关系。你别生气就好,千万别因为我,伤了你们和傅家的和气……”
茶言茶语。
字字泣血。
这番以退为进的发言,直接把苏婉儿钉死在了“因爱生恨、恶毒推人”的耻辱柱上。
“我没有!我没有推他!”
苏婉儿这才从香槟塔倒塌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坐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怜的楚黎,再看看周围人那指指点点、鄙夷的目光。
她百口莫辩,急得直跺脚。
“是他自己撞上去的!他这是在陷害我!”苏婉儿尖叫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然而。
没有人相信她。
在所有人眼里,一个是出了名骄纵跋扈的政要千金,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连走两步都要人抱着的病弱少年。
谁是施害者,谁是受害者,一目了然。
就在这时。
人群的外围,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寒意。
那股寒意,像是一把开了锋的冰刃,生生劈开了围观的人群。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名流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纷纷脸色惨白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通道尽头。
傅寒沉如同从阿鼻地狱里踏血而出的修罗。
男人丢下了那些尊贵的欧洲王室成员。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宽阔的肩膀绷得死紧,黑金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锐利的锋芒。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婉儿的心尖上。
男人的视线。
穿过人群。
死死地落在了倒在碎玻璃堆里、眼角挂着泪痕、手心渗血的楚黎身上。
一瞬间。
傅寒沉眼底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结起了一层厚厚的、足以将整个宴会厅冻结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