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沉的脚步停在碎玻璃边缘。发布页Ltxsdz…℃〇M
男人周身散发的冷意,让苏婉儿打了个寒颤。她以为傅爷是来替她主持公道的,毕竟她的父亲是京城高官,傅家在某些项目上还需要苏家的支持。
“傅爷……”
苏婉儿眼眶里挤出几滴眼泪,试图表现出被陷害的委屈,“您看他,自己撞翻了香槟塔,还要把脏水泼在我身上……”
傅寒沉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男人直接越过苏婉儿,大步跨进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中。
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在楚黎面前蹲下身。
那双刚才在雪茄室里还运筹帷幄、谈笑间决定几个国家经济命脉的大手。此刻却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傅寒沉没有说话,直接将倒在酒水里的楚黎打横抱了起来。
“嘶……”
楚黎配合地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痛呼,把脸埋进男人带着雪茄味的颈窝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瑟瑟发抖。
傅寒沉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抱着楚黎,退出那片玻璃废墟。视线如X光般,从头到脚地在少年身上扫视了一遍。
确认那件纯白色的高定礼服只是被香槟浸湿,并没有被大块玻璃划破后,男人眼底那股几欲毁天灭地的狂躁煞气才稍微平息了半寸。
然而。
当他的目光落在楚黎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上时,瞳孔骤然紧缩。
少年的右手掌心,有一道细微的、正在渗血的红痕。那是楚黎刚才为了演得逼真,故意在玻璃碴上蹭破的一点皮。
伤口不到两厘米,甚至都不需要贴创可贴。
但在傅寒沉眼里,这比在自己身上开个血洞还要刺目。
“秦渊!”
傅寒沉的嗓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压抑的怒火。
“医药箱。马上!”
秦渊早就提着医药箱候在旁边了。听到主子的命令,他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打开箱子,准备拿碘伏和纱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婉儿看着这一幕,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傅爷居然为了一个破皮的小伤,当着全场权贵的面,大动干戈!
“傅爷!您不能被他骗了啊!”
苏婉儿不甘心地尖叫起来,指着楚黎的鼻子破口大骂,“他就是个满口谎言的绿茶!我根本就没有碰他!是他自己假摔陷害我的!”
傅寒沉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终于落在了苏婉儿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只有看死物般纯粹的冷酷。
“秦渊。”傅寒沉没有理会苏婉儿的辩解,薄唇轻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下达地狱的判决书。
“从明天起。切断傅氏财阀与苏家在所有领域的合作。通知投资部,撤回苏家那个新项目的所有资金。还有。”
男人的视线扫过旁边那几个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名媛。
“把这几个垃圾,扔出去。以后傅家名下的所有产业,不许她们踏入半步。”
全场死寂。
苏婉儿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寒沉不仅没有调查,甚至连听她解释的耐心都没有。直接一句话,就断送了苏家在这个季度的所有政商资源!这等于是把苏家从京城的顶级圈子里直接除名了!
“不……傅爷……您不能这么对我父亲……”
苏婉儿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她脸上的精致妆容被眼泪糊成了一团调色盘。
几个黑衣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根本不顾及她名媛的身份,像拖死狗一样,将苏婉儿和那几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名媛,直接拖向了宴会厅的大门。
哭喊声渐渐远去。
大厅里的权贵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在傅爷眼里,什么政商联姻,什么家族利益。在那个病弱少年面前,连个屁都不是。这位“小祖宗”哪怕是掉了一根头发丝,傅爷也能把天捅个窟窿。
楚黎靠在傅寒沉怀里。
他看着苏婉儿被拖走的狼狈背影,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恶劣的嘲弄。
这就受不了了?
他还以为这京圈名媛能有多大能耐呢。连让他动用黑客手段去扒黑料的资格都没有。
楚黎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这个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的男人身上。
傅寒沉从秦渊手里接过医用棉签。
男人低着头,动作轻柔。粗粝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托着少年那只渗血的手。
“疼不疼?”
傅寒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心疼和自责。
楚黎眨了眨眼。
其实那点擦伤,他连感觉都没有。在死亡训练营里,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但是。
看着男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楚黎心底那股恶作剧的冲动又冒了出来。
“疼……”
少年拖长了尾音,声音软糯娇气,带着一丝故意装出来的哭腔。
他不仅没有因为苏婉儿的下场而表现出任何“大度”的求情。
反而伸出那只被他自己故意在香槟塔边缘拍红了的手心,可怜巴巴地递到傅寒沉面前。
“老公,你看。刚才摔倒的时候,不仅划破了皮,手心也拍红了。火辣辣的。”
楚黎吸了吸鼻子,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模样,简直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周围的名媛们看着这一幕,三观碎了一地。
这绿茶手段!这倒打一耙的功力!
明明是他自己拍翻了香槟塔,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拿着拍红的手心去傅爷面前撒娇喊疼?!
然而。
让全场名流更加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傅寒沉看着少年那只微微泛红的手心。
男人不仅没有觉得楚黎娇气做作。
反而眉头拧得更紧了。眼底的暴戾再次翻涌。
他放下手里的棉签。
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方带着傅家专属图腾的真丝手帕。
傅寒沉低着头,用那方价值连城的手帕,一点点、仔细地擦拭着楚黎手心沾染的香槟酒液。
“乖。”
男人的薄唇在少年泛红的手心轻轻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下次遇到这种垃圾。别自己动手,让保镖去打。把手拍疼了,我心疼。”
楚黎满意地弯起了桃花眼。
他趴在傅寒沉的肩头,冲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名媛们,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独有的、充满了挑衅与嘲弄的微笑。
生日宴在傅寒沉的雷霆手段下,提前结束。
傅寒沉根本没有心情再去应付那些权贵。他抱着楚黎,直接回了主卧。
三天后。
为了安抚楚黎在生日宴上受到的“惊吓”。
傅寒沉推掉了财团所有的工作,带着楚黎登上了飞往欧洲的私人飞机,开始了为期一周的度假。
目的地,是意大利某个不受法律管辖的私人岛屿。
这里不仅有顶级的阳光沙滩,还有让全球地下势力为之疯狂的极限运动。
夜幕降临。
私人岛屿的地下赛车场内。
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橡胶摩擦和火药燃烧的刺鼻气味。
这是一场没有规则、生死不论的地下黑市赛车比赛。
不仅涉及巨额的赌金,更是各大黑帮和财阀解决私人恩怨的角斗场。
傅寒沉牵着楚黎的手,坐在视野最好的顶级VIP包厢里。
包厢的正前方,就是那条被誉为“死亡之吻”的U型赛道。
“轰——!”
比赛刚刚开始。
赛道上,一辆喷涂着傅氏车队标志的黑色超跑,正在全速冲刺。
然而。
就在赛车即将进入第一个发卡弯的瞬间。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红色改装赛车,突然从侧面以一种疯狂的自杀式轨迹,狠狠撞向了傅氏赛车的右侧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