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在深海引爆的鱼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没有激起水花,却在更衣室外的走廊里激荡出一层层充满杀机的暗流。
傅寒沉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缩。
男人握枪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滚着被触犯了领地的暴戾煞气。
他不需要任何人来教他怎么护着自己的东西。
更不需要一个来路不明、甚至可能图谋不轨的刺客头目来提醒。
“主子。要不要追?”
秦渊走上前,看着那群黑衣人快速消失在VIP通道尽头的背影,语气里透着狠绝。
傅家暗卫的枪口依然没有放下,只要傅寒沉一声令下,他们有把握在对方上车前将这群人全部留下。
“不用。”
傅寒沉收起沙漠之鹰,目光冰冷地扫过空荡荡的走廊。
“查清他们的底细。”男人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只要还在京城,就算掘地三尺,也把他们找出来。”
说完。
傅寒沉转身,关上了更衣室的金属门。
把外面所有的血腥与杀伐彻底隔绝。
他大步走回楚黎身边。
少年还维持着刚才那种惊恐的姿态,双手死死攥着身上那件宽大的赛车服,连指尖都在发颤。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楚黎在心里默默为顾修点了个蜡。那蠢货临走前还不忘放句狠话装逼,这下好了,傅寒沉肯定会动用整个财阀的力量去查夜神殿的底。
不过,只要他不承认,查到天边去也查不到他这个“病弱小娇花”头上。
“乖宝。没事了。”
傅寒沉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男人粗粝的大掌轻柔地托住楚黎汗湿的后脑勺,将他再次按进自己散发着冷冽雪茄味的怀抱里。
“那群垃圾已经走了。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
傅寒沉的下巴抵在少年的发顶上。
宽阔的胸膛因为刚才的紧绷而微微起伏着。他能感觉到楚黎单薄的脊背在他怀里一点点放松下来。
……
同一时间。
赛车场外,几辆没有挂牌的黑色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里。
气压低得能让人窒息。
“砰!”
顾修坐在副驾驶上,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仪表盘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后那双原本斯文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顾修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着。
后排坐着的几个夜神殿精锐,一个个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副殿,老大他……他是不是有把柄落在那暴君手里了?”一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放屁!”
顾修猛地转过头,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咱们老大是什么人?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祖宗!能有什么把柄让人拿捏?”
顾修烦躁地扯开领带。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更衣室里那刺眼的一幕。
自家那个杀伐果断、在暗网跺一跺脚就能引发海啸的老大,居然红着眼眶,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傅寒沉身上。
最要命的是。
老大居然还当着他们这群出生入死的兄弟的面,对着那个姓傅的叫“老公”!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难道说……”
另一个手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老大他是真的……看上那个姓傅的了?”
“闭嘴!”顾修怒吼一声。
他绝不接受这个荒谬的猜测。
在顾修的逻辑里。
他们家老大,虽然武力值爆表,黑客技术通神。但从小在死亡训练营长大,根本不懂什么是世俗的感情,更不懂什么是人心险恶。
而傅寒沉呢?
那是京圈出了名的老狐狸。长着一副迷惑众生的皮囊,手里还握着花不完的臭钱。
“肯定是傅寒沉那个不要脸的小白脸,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美男计,把老大给蛊惑了!”
顾修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得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合理的结论。
“老大涉世未深,哪里是这种老狐狸的对手!”
后排的几个杀手听着这番话。
脑子里同时浮现出傅寒沉那身高一米九、宽肩窄腰、气场比他们还恐怖的身材。
小白脸?
这三个字跟那位活阎王沾边吗?副殿您是不是对小白脸有什么误解?
但他们只敢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连连点头附和。
“传令下去。”
顾修推正了金丝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让妖姬和战熊在傅公馆里盯紧点。再派两队暗影,二十四小时轮班跟着老大。”
“既然老大被那个小白脸迷住了,不愿意走。那我们就暗中保护。要是傅寒沉敢让老大受一点委屈……”
顾修摸出那把被他退了膛的勃朗宁,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枪管。
“老子就亲自去崩了他。”
……
回傅公馆的迈巴赫上。
楚黎靠在傅寒沉的腿上,身上盖着那件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
赛车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加上刚才在更衣室里耗费精力的“影帝级表演”。
让他此刻真的有些疲倦了。
他在男人温热的大掌安抚下,昏昏欲睡。
驾驶室里,秦渊通过蓝牙耳机,接收着暗卫的汇报。
他脸色凝重地转过头。
“主子。那群黑衣人的车牌全是套牌。反侦察能力极强,出了赛车场就化整为零,消失在几个没有监控的贫民窟里了。”
秦渊推了推眼镜,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
“属下查了他们的身手和战术动作。不像是普通的雇佣兵,更像是某个顶级杀手组织的人。而且,他们似乎对少夫人……”
秦渊没有继续说下去。
刚才那个带头的男人,走之前的最后那句话,分明是冲着楚黎来的。
傅寒沉靠在真皮座椅上。
男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梳理着楚黎柔软的发丝。
听到秦渊的汇报,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意外,只有化不开的冷厉。
“管他是谁。”
傅寒沉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偏执与疯狂。
他低头。
看着睡梦中依然下意识攥着自己衣襟的少年。
回想起更衣室里,少年挡在他身前,红着眼眶冲着那群亡命之徒喊出的那句“这是我老公”。
男人的胸腔里,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岩浆。
“既然他叫了我老公。”
傅寒沉的薄唇,轻轻贴在楚黎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虔诚又带着占有欲的吻。
“那这辈子。”
“他生是我傅寒沉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傅公馆占地数百平米的后花园里。
楚黎穿着一件柔软的米色毛衣,外面罩着一件驼色大衣。
他惬意地躺在铺着狐狸毛软垫的红木摇椅上。双腿交叠,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框墨镜,享受着初冬难得的暖阳。
傅寒沉一早就去了集团总部处理积压的公务,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休息。
没有了那个暴君的盯梢,楚黎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少夫人,您的红茶。”
一道冷硬、带着浓重军旅气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暗卫队长冷锋,黑着一张脸,端着一套价值百万的汝窑茶具,僵硬地走到摇椅旁。
他那双常年握刀的手,此刻正笨拙地捏着小巧的茶壶,将澄澈的红茶倒进茶杯里。
自从上次在花园里被楚黎一指头点趴下后。
冷锋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也被主子罚了三十暗鞭,并且被调到了楚黎身边,成了贴身“端茶递水”的保镖。
对于一个崇尚武力的武痴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技不如人,他只能咬牙认了。
楚黎懒洋洋地伸出手,端起茶杯。
刚准备喝一口。
突然。
“少夫人!这是俺……不对,这是我刚熬好的冰糖燕窝粥!您趁热尝尝!”
一道粗犷、如洪钟般的声音,从花园的回廊处传来。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身高两米、穿着粉色蕾丝围裙的战熊,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一样冲了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炖盅,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而在战熊身后。
穿着女仆装、踩着七寸高跟鞋的妖姬,也不甘示弱地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
她手里托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摆满了各种造型精致的法式甜点。
“少夫人,那是粗人做的东西,哪里配得上您的金枝玉叶。还是尝尝我刚烤好的马卡龙吧,这可是我用凌晨空运来的玫瑰花瓣点缀的呢。”
妖姬娇滴滴地说着,甚至还挑衅地看了冷锋一眼。
冷锋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放下茶壶,上前一步,挡在楚黎面前,如临大敌地盯着这两个来历不明、却偏偏被主子留下来的“奇葩佣人”。
一场属于保镖和保洁之间的、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在傅公馆的后花园里。
悄然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