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区,废弃重工业厂房的地下三层。发布页LtXsfB点¢○㎡
这里是整个亚洲规模最大、最血腥的地下黑市拳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汗臭味、劣质雪茄的烟雾,以及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血腥味。
八角铁笼设在场地正中央。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华国拳手,像个破布麻袋一样,被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狠狠砸在了铁笼的铁丝网上。
鲜血喷溅,染红了擂台边缘。
“第十个!还有谁!这就是你们华国所谓的功夫?”
擂台中央。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身高将近两米的外籍黑人拳王,高举着沾满鲜血的双拳。他胸前纹着一个狰狞的血红色修罗图案。
血修罗。
这外籍拳王踩在倒地不起的华国拳手背上,冲着看台疯狂地咆哮、挑衅,比出一个充满侮辱性的手势。
“一群东亚病夫!夜神殿不是号称地下霸主吗?连个敢上台跟我‘屠夫’打的人都没有?”
看台上的赌徒和各路黑帮分子鸦雀无声。
这个代号“屠夫”的家伙,是血修罗最近重金培养的杀戮机器。他的抗击打能力简直违背了人类极限,前九个上台的拳王,有三个被打成了植物人。
没人敢上去送死。
就在全场死寂,裁判准备敲钟宣布屠夫成为今晚守擂之王的时候。
一道单薄、修长,穿着宽大黑色风衣的身影。
无声无息地,顺着铁笼的台阶,走了上来。
来人脸上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苍白精致的下颌线,和一双波澜不惊的桃花眼。
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
“这小孩是谁?走错片场了吧!”
“疯了吗!那可是会死人的!快下来!”
看台上爆发出几声惊呼。这体型差距太大了,屠夫一巴掌就能把这少年的脑袋拍碎。
屠夫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身高甚至不到自己胸口的少年,发出一阵残忍的狂笑。
“夜神殿没人了?派个没断奶的童子军来送死?”
屠夫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发布页LtXsfB点¢○㎡他甚至连防御姿势都懒得摆,直接张开双臂,像一头狂暴的棕熊般扑了过来。
“死吧!”
楚黎站在原地。
他把帆布书包随手扔在擂台角落。
抬起头。
那双隐藏在银色面具后的眼眸里,属于“病弱小白兔”的伪装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看一眼就能让人灵魂冻结的深渊死寂。
第一招。
在屠夫那沙包大的拳头即将砸中楚黎面门的零点零一秒。
楚黎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了惯性定律的姿态,向左侧平移了半步。
躲过致命一击的同时。
少年那只苍白纤细的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屠夫粗壮的手腕。
借力打力。
楚黎右腿微微下沉,腰部核心肌肉群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砰!”
他一个过肩摔,硬生生将两百多斤的屠夫,狠狠砸在了坚硬的八角笼擂台上!
整个擂台的地板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第二招。
没等屠夫从这股巨震中缓过神来。
楚黎的右脚,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屠夫的右侧膝关节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地下拳场里清晰可闻。
屠夫的右腿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向弯曲。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
第三招。
楚黎的鞋底已经离开了膝盖。少年借着反弹的力道,身体腾空而起。
膝盖。
重重地、如同从天而降的铁锤,狠狠撞击在屠夫的面门上!
“噗——”
鼻梁骨碎裂。
鲜血混着几颗断裂的牙齿,从屠夫嘴里喷了出来。
两百斤的杀戮机器,像一滩烂泥一样,彻底昏死在血泊中。
三招。
全程不到五秒钟。
整个地下拳场,陷入了比坟墓还要压抑的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东亚病夫”的外籍势力,此刻张大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秒杀。
这是纯粹的、碾压级别的武力值秒杀。
楚黎从屠夫的胸口上跳下来。
他掏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鞋底沾上的血迹,将纸巾扔在屠夫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
“血修罗的狗,就这?”
少年软糯清越的嗓音,在扩音器的作用下,传遍了整个拳场。却让所有人打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气。
楚黎转头,看向擂台边缘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裁判。
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比了个要钱的手势。
“发什么呆?一千万美金的守擂奖金,结账。我赶时间。”
裁判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连滚带爬去拿支票。
就在楚黎拿着那一千万美金的支票,心满意足地把它塞进帆布书包,准备深藏功与名、从后门溜走的时候。
“啪嗒。”
原本昏暗的VIP看台最高层,一盏聚光灯突然亮起。
那束刺目的灯光,精准地打在了一个正对着擂台的豪华真皮沙发上。
楚黎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刚坑完一千万、还闪烁着财迷光芒的桃花眼,在看清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傅寒沉。
男人穿着那件熟悉的手工定制黑西装,双腿交叠。宽阔的肩膀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骇人压迫感。
他没有带任何面具。
那张俊美冷厉、仿佛神只般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足以将整个拳场冻结的寒霜。
而在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里。
正把玩着一条粉色的、毛茸茸的发带。
那是楚黎今早出门前,为了搭配那套“乖巧大学生”人设,特意绑在手腕上,却不小心落在傅公馆玄关处的发带。
傅寒沉靠在沙发背上。
深邃漆黑的眸子,越过十多米的距离,死死地、带着一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恐怖占有欲,锁定了擂台上的那个“黑色战神”。
男人没有说话。
但那股子隔着空气都能闻到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雪茄味和怒火,已经将楚黎所有的退路全数封死。
完了。
被抓包了。
楚黎大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吧嗒”一声断了。
他现在可是“在京大图书馆查资料”的病弱小娇娇!怎么会出现在这血肉横飞的地下黑拳擂台上?还三招废了一个两百斤的壮汉!
跑。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只要他跑得够快,这暴君就抓不住他。只要没当场摘下面具,他回去就能死不认账!
楚黎一把抓起帆布书包,连一千万的支票都没放稳,直接转身。
如同鬼魅般,从八角笼的另一侧翻身跃下,一头扎进了拳场错综复杂的后台通道里。
VIP看台上。
傅寒沉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黑色背影。
男人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圈,眼底的暴戾与深沉交织,怒极反笑。
他站起身。
“秦渊。”傅寒沉的嗓音压得极低,透着修罗般的寒意。
“清场。十分钟内,我要这座拳场里,除了他,看不到任何一个喘气的活物。”
秦渊推了推金丝眼镜,背脊发凉:“是!主子!”
幽暗潮湿的地下通道内。
楚黎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安全出口狂奔。
这里是废弃厂房的通风管道区,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快要坏掉的应急灯在闪烁。
快到了。
只要穿过前面那个拐角,就是通往地面的电梯。
然而。
当楚黎的脚步刚刚踏过拐角的那一瞬间。
一股强烈的、带着熟悉冷冽雪茄味的压迫感,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毫无预兆地堵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黑暗中。
一只粗粝滚烫的大手,猛地从阴影里探出。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那只手一把攥住了楚黎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用力一扯。
“砰。”
楚黎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潮湿的水泥墙壁上。
男人的高大身躯随之压了下来。
傅寒沉的双手撑在楚黎耳侧的墙壁上。宽阔的肩膀将少年完全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呼吸交错。
男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楚黎脸上那张银色的半脸面具。
“不是去图书馆查资料吗?”
傅寒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让楚黎头皮发麻的危险蛊惑。
“怎么。查到这地下拳场,来拆人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