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鲜血。发布页Ltxsdz…℃〇M
如同死神的宣告,滴落在傅寒沉洁白的衬衫上。
晕染开的不仅是刺目的污渍,更是将男人所有的理智、矜贵与冷静,在一瞬间焚烧成了灰烬。
“楚黎!”
傅寒沉的嘶吼声撕裂了主卧的宁静。
那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慌,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眼睁睁看着伴侣被撕裂的疯兽。
他大步扑回床边,宽大的手掌颤抖着捧起少年苍白如纸的脸颊。
楚黎的双眼紧闭。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那截修长脆弱的脖颈上,原本隐匿在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此刻竟然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像是一条条毒蛇,顺着他的肌肤纹理疯狂蔓延。
这是在死亡训练营里,那些变态教官为了控制他们这群杀手机器,从小灌下的慢性混合剧毒。
前几天在海岛为了对付血修罗悍匪,楚黎强行冲破穴位调动内力。昨天在拳击场又动了武。
旧毒,彻底压制不住了。
“秦渊!滚进来!”
傅寒沉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眸里翻滚着毁天灭地的煞气。他没有用通讯器,而是直接用最狂暴的怒吼,震碎了门外走廊的死寂。
大门被猛地推开。
秦渊带着几名暗卫冲进来,看清床上的惨状,脸色瞬间煞白。
“封锁京城所有的出入口!调集傅氏名下所有的私人飞机,把全亚洲最顶尖的毒理学专家、神经科专家,十分钟内全部给我空运到公馆!”
傅寒沉的语速快得惊人,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血腥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如果找不到……”
男人低头,沾着黑血的拇指轻轻擦拭着楚黎唇角的污渍。
“就让整个京城的医疗界,给他陪葬。”
十五分钟后。
傅公馆变成了全亚洲最高级别的临时重症监护室。
十几位头发花白、在医学界泰山北斗级别的专家,提着最先进的仪器,战战兢兢地围在云朵大床边。
各种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傅寒沉没有穿外套,只穿着那件沾着黑血的衬衫。
他像一尊煞神,双手环胸,死死盯着那些正在给楚黎抽血化验的医生。空气中弥漫的雪茄味和杀气,压迫得专家们连拿针管的手都在发抖。
半小时过去。
“傅……傅爷……”
首席毒理学专家老李,拿着新鲜出炉的血液报告,双腿打着颤,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
“楚少爷体内的毒素……太复杂了!那是至少三十种罕见神经毒素混合而成的变异体!而且已经深入骨髓多年。”
老李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这种毒,目前的现代医学根本无法解析成分,更别提研制解药了!我们……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啊!”
“废物。”
傅寒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暴怒地砸东西,也没有歇斯底里。
但那双漆黑眼眸里透出的死寂,却比任何狂风暴雨都要恐怖百倍。
他走到床边。
看着楚黎那张越来越透明的脸,看着监测仪上不断下降的生命曲线。
男人那双能够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大手,此刻却连留住这只小猫的一丝呼吸都做不到。
“主子。”
秦渊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现代医学没用。或许,我们可以找中医界那些隐世的高人。”
秦渊顿了顿,咽了一口唾沫。
“属下听闻,国际暗网上,一直流传着一位名叫‘神医鬼面’的传奇人物。据说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他都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只是这个人行踪不定,脾气古怪,从来不接普通的单子……”
“找。”
傅寒沉猛地转过头,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悬赏一百亿美金!不,悬赏傅氏财阀百分之十的股份!在暗网上发布最高级别的追杀令式寻人!”
傅寒沉眼底的红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
“就算是把整个暗网翻个底朝天,就算他躲在地狱里。也必须把这个‘鬼面’给我绑来!”
“是!”
秦渊立刻转身,调集傅氏所有的顶尖黑客,开始在国际暗网上进行疯狂的铺网搜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对傅寒沉来说,都是将他的心脏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熬。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初冬的寒风呼啸着拍打着落地窗。
秦渊满头大汗地跑回主卧,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几分。
“主子……查不到。”
秦渊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神医鬼面’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仅是我们,暗网上很多顶级势力悬赏了他几年,都没有任何线索。他甚至连一个活动的IP地址都没有留下。”
当然查不到。
因为那个在暗网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神医鬼面”。
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傅公馆的云朵大床上。
楚黎在死亡训练营为了活命,把所有的古医书都翻烂了。他不仅是个顶级杀手和黑客,更是一个能医死人肉白骨的毒医天才。
这些年,他为了寻找压制自己体内旧毒的药材,偶尔会披上“鬼面”的马甲去暗市做交易。
谁能想到。
傅寒沉现在倾尽整个财阀的力量,满世界寻找的救命稻草,就是他怀里这只正在等死的病娇小猫。
“准备专机。”
傅寒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深渊般的黑眸里,只剩下最纯粹的疯狂与孤注一掷。
他伸手,从后腰拔出那把黑金色的沙漠之鹰。
“既然找不到。那我就亲自去。北美,欧洲,地下黑市。”
男人冷冽的声音,像是在宣读整个黑暗世界的死刑判决。
“挨个据点清洗。谁不交出鬼面的线索,谁就死。直到找到他为止。”
傅寒沉弯下腰。
动作轻柔,准备将床上的楚黎抱起来,带上飞机。
就在男人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少年冰凉肌肤的那一瞬间。
一直陷入深度昏迷、被所有专家判定活不过今晚的楚黎。
那只毫无血色、布满紫色毒纹的右手。
突然,轻微地,动了一下。
随后。
在傅寒沉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
楚黎那两根纤细的手指,艰难地、却又无比精准地,勾住了男人持枪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