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身高一米九以上的S级暗卫,如同一堵黑色的钢铁长城,单膝跪在纯白色的波斯地毯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们身上那股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淬炼出的血腥味,即使拼命收敛,依然让宽敞的卧室显得逼仄压抑。
楚黎坐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
他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纯牛奶,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有节奏地在杯壁上轻轻敲击。
墨镜遮住了暗卫们的眼神。
但楚黎那双敏锐的桃花眼,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他们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隐藏在恭敬姿态下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抗拒与轻蔑。
在这些过着刀头舔血日子的暗卫眼里。
主子那高调的“官宣”,不过是色令智昏的荒唐举动。
让他们这群能生擒国际毒枭的顶级战力,来给一个风吹就倒、只会在主子怀里哭哭啼啼的病弱男宠当保镖?
这简直是对他们尊严的按地摩擦。
秦渊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严肃得没有一丝起伏:
“主子在军部开会前,下达了最高死命令。从今天起,你们十个人的命,就绑在少夫人身上。少夫人若是掉了一根头发丝,你们也不用回暗卫营了,集体自裁谢罪。”
十名暗卫背脊一僵。
“是!属下誓死保护少夫人!”
楚黎听着这震耳欲聋的表忠心,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保护?
他堂堂夜神殿殿主,如果真遇到了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凭这十个铁憨憨,凑上去也是给敌人送菜的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更何况。
血修罗劫持游轮的事迫在眉睫。他需要绝对私密的空间去连接暗网,调动夜神殿的情报网和海外突击队。
有这十个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的“尾巴”在身边,他连敲个键盘都得防着被偷窥。
必须得想个办法。
把这群人那可笑的傲气和自尊,连同他们无处安放的精力,一起碾碎。让他们学会什么叫真正的“服从”。
楚黎咽下一口热牛奶。
他放下杯子,从沙发上站起身。
那件宽大的白色毛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越发显得他身形单薄、病弱不堪。他揉了揉眼睛,像是一只刚睡醒、毫无杀伤力的波斯猫。
“秦特助,我想去花园里晒太阳。”
楚黎软糯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娇气,“屋里太闷了。”
秦渊立刻躬身:“好的,少夫人。”
初冬的阳光难得明媚。
傅公馆占地广阔的后花园里,名贵的奇花异草在寒风中摇曳。
楚黎走到草坪中央的那张红木摇椅前。
他没有躺下。
而是微微蹙起眉头,那双漂亮水润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摇椅正前方,那块足有半人多高、用来做园林点缀的巨型太湖景观石。
十名暗卫像铁塔一样,呈扇形将楚黎保护在中间。
他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一只飞过的麻雀都不放过。
“你们……”
楚黎突然转过身。
少年苍白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知世事的娇蛮和任性。他伸出那根仿佛用力一折就会断的葱白手指,指了指那十个高大的暗卫。
“你们长得太高了,像一堵墙一样,把我的阳光都挡住了。我怎么晒太阳呀?”
为首的暗卫队长名叫猎豹,他眉头微皱。
如果不是主子的死命令,他现在真想把这个作精丢进泥坑里。
“少夫人。”猎豹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语气生硬,“为了您的绝对安全,我们必须保持这个防御阵型。如果您觉得冷,属下可以让人拿毯子来。”
“不要。”
楚黎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扁了扁嘴,眼尾泛起一抹受了委屈的薄红。
“老公不在家,你们就联合起来欺负我。不让我晒太阳就算了,连这块破石头也碍我的眼。”
楚黎转身,伸手指着面前那块巨大的太湖石。
“它摆在这里,不仅挡光,还破坏了这片草坪的风水。既然你们不能走开,那就把它搬走。搬得远远的,我不想看到它。”
十名暗卫顺着楚黎手指的方向看去。
墨镜后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两圈。
那块太湖石。
纯天然的整块原石,没有任何拼接。体积庞大,底部深深地嵌在泥土里。
据他们所知,这块石头当初运进傅公馆的时候,是动用了重型起重机和十几名工人,才勉强安放好的。
保守估计,重量至少在两吨以上!
让他们十个人徒手搬走两吨重的石头?!
这根本不是在提要求。
这纯粹是在刻意刁难、故意折辱他们!
猎豹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的肌肉因为隐忍而鼓起。
“少夫人。”
猎豹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连那层恭敬的伪装都懒得维持了。
“这块景观石重达两吨。我们是主子派来保护您的杀人利器,不是搬运工。如果您真的想挪走它,属下现在就可以联系后勤部,调起重机过来。”
“起重机太吵了,会吵得我头疼。”
楚黎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失望。
“亏老公还说你们是傅家最顶尖的精锐。原来连块石头都搬不动啊。那万一遇到危险,你们是不是也只能干看着?”
他摇了摇头,那双桃花眼里明晃晃的轻视,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这群刀口舔血的汉子们的自尊心。
“少夫人!您别太过分了!”
猎豹身后的一个年轻暗卫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兄弟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您还在乡下玩泥巴呢!我们可以为您挡子弹,但绝不接受这种无理取闹的羞辱!”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秦渊站在一旁,额头冒出了冷汗。他刚想出声训斥那个不知死活的暗卫。
楚黎却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