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说自己是杀人利器吗?”
楚黎站在红木摇椅旁,那双桃花眼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群胸膛剧烈起伏的暗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少年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恶劣又天真的笑意。
“如果连块石头都搬不走。那我觉得,你们还是回暗卫营重新回炉再造比较好。免得留在这里,浪费老公的粮食。”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直直地戳进了这群顶尖暗卫最脆弱的自尊心上。
猎豹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后槽牙几乎要咬碎。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头看向身后那九个同样满脸屈辱的兄弟。
“既然少夫人觉得我们是废物。兄弟们,今天就算是把手骨折断,也得把这块破石头给少夫人挪开!”
十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的汉子,像被激怒的群狼一样,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太湖石前。
他们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露出紧绷的黑衬衫。
十双手,分别寻找着巨石底部的着力点。
“一,二,三!起!”
猎豹粗哑的嗓音在花园里炸响。
十个暗卫同时发力,额头上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仿佛要将衣服撑破。他们甚至动用了在生死搏杀时才使用的古武内劲。
草坪上的泥土被他们踩出了深深的凹陷。
然而。
一秒。十秒。半分钟过去。
那块重达两吨的太湖石。
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
别说搬走了。
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几个暗卫累得满头大汗,甚至有人因为用力过猛,手掌虎口处崩裂出细微的血丝。
“呼……队长……这石头底部……打了水泥地基……”
一个暗卫喘着粗气,双腿发软地瘫坐在草地上,绝望地看着那块纹丝不动的巨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猎豹看着自己磨破皮的掌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们是能在枪林弹雨里七进七出的杀神。现在却连个病秧子的无理要求都满足不了,像一群滑稽的小丑在花园里表演举重失败。
秦渊站在一旁,不忍心看这群昔日的同僚受辱,刚想开口打圆场。
“唉。”
一声轻如鸿毛的叹息,突然在花园里响起。
楚黎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毛衣。
他踩着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慢吞吞地,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块巨大的太湖石面前。
少年那单薄的身影,在这块需要起重机才能撼动的巨石衬托下,显得越发娇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
“我早就说过了。”
楚黎没有看那些气喘吁吁的暗卫。
他微微低着头。
视线在那块太湖石崎岖不平的表面上扫过,如同最精密的X光扫描仪,瞬间锁定了这块石头与地基结合处最脆弱的那个应力点。
“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病秧子,都比你们有用。”
话音未落。
楚黎那只刚才还端着牛奶杯、白皙纤细得连一层老茧都没有的右手。
缓缓地。
贴在了巨石底部偏左三寸的一个凹陷处。
十名暗卫看着这个仿佛在过家家一样的举动,眼底甚至连嘲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十个顶级高手用尽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的东西。
这个走两步路都要傅爷抱着的小娇娇,以为是在摸豆腐吗?
就在他们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的下一秒。
楚黎那双低垂的桃花眼里。
属于夜神殿殿主那股摧枯拉朽、睥睨众生的恐怖煞气,在一瞬间轰然爆发!
没有真气外放的呼啸。没有震耳欲聋的怒吼。
甚至连他身上那件白色的毛衣都没有扬起一丝褶皱。
“轰!”
一声沉闷、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撞击声!
楚黎贴在巨石上的右手手腕,以一种违背人类骨骼极限的角度,微不可察地震动了半寸。
寸劲爆发。
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那个脆弱的应力点,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倒灌进那块两吨重的太湖石内部。
“咔咔咔……”
刺耳的碎裂声在花园里响起。
那块死死浇筑在草坪上的水泥地基,在楚黎那一推之下,竟然像一块脆弱的饼干,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最后彻底崩碎!
紧接着。
在十名暗卫惊恐到几乎要凸出眼眶的注视下。
那块重达两吨、十个壮汉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太湖景观石。
就像是一个被大人随手推开的保龄球。
顺着平整的草坪。
硬生生地。
向后滑出了整整两米的距离!
草皮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翻飞。
巨石最终停在了一棵百年香樟树旁,甚至连树干都被震得落下了漫天的黄叶。
死寂。
比午夜的停尸房还要恐怖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傅公馆的后花园。
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猎豹张着嘴巴,下巴像是脱臼了一样合不拢。
他看看那块滑出两米远的巨石。再看看那个连呼吸频率都没有乱一下、正慢条斯理地掏出纸巾擦拭指尖灰尘的少年。
世界观。
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那些刚才还在心里暗暗鄙视楚黎是个“男宠”、“菟丝花”的暗卫们。
此刻觉得自己的脊梁骨都在往外冒着森森寒气。
他们终于回想起了暗卫营里那个一直被封锁的传闻。
前任队长冷锋。
那个号称傅家第一武痴的男人。
在这位小祖宗面前,连一招都没走过,就被一根指头点碎了膝盖骨,跪在地上像条死狗。
他们当时还以为是冷锋大意了,或者是主子暗中出手相助。
现在看来。
他们这十个所谓的顶级杀人利器,在这位隐藏的怪物面前。
才是真正的跳梁小丑。
保护他?
这特么分明是主子派他们来送死的吧!
“扑通!”
没有任何人下令。
也没有任何商量。
猎豹双膝一软。
这位在境外战场上哪怕被子弹打穿大腿都没跪过的硬汉,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楚黎面前的草地上。
随后。
“扑通!扑通!扑通!”
剩下的九名暗卫,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滑跪在地。
他们的头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抗拒,没有了那一丝伪装的恭敬。
取而代之的。
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对绝对强者的恐惧与臣服。
“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主母……求主母责罚!”
猎豹的声音颤抖着,冷汗顺着他的鼻尖滴在泥土里。
楚黎将擦完手的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十个像鹌鹑一样跪在地上的壮汉。
桃花眼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换上了那副软糯慵懒的模样。
“责罚就算了。老公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把家里的刀具换成塑料的,太麻烦了。”
少年走到摇椅旁,重新躺了下去,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不过。”
楚黎拉过羊绒毯盖在腿上,偏过头。
“既然你们现在知道自己有多闲了。”
他眨了眨眼,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透出一股使唤免费劳动力时特有的恶劣。
“我突然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叫花鸡了。你们十个,现在去给我买。买不到,就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