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们的资金链……断了。发布页Ltxsdz…℃〇M”
助理颤抖的声音，在满地狼藉的总裁办公室里回荡。
霍廷瘫坐在椅子上。
那张阴柔俊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他引以为傲的酒红色高定西装上，沾满了因为暴怒而砸碎的红酒渍。
十个亿美金。
那不是一串轻飘飘的数字。那是霍家为了这次做空傅氏，抽调的几乎所有核心产业的流动资金！
现在，这笔钱不仅像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还成了傅寒沉那个暴君身价暴涨的垫脚石！
“龙渊钱庄……”
霍廷咬着牙，指甲死死抠进真皮座椅的扶手里，抠出了深深的划痕。
“既然你们敢黑吃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闪烁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商业上的手段既然行不通。那就用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地下法则来解决。
“去。”
霍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联系‘暗影联盟’。”
助理听到这个名字，浑身打了个寒颤。
暗影联盟，是国际黑网上臭名昭着的黑客佣兵组织。只要钱给够，他们可以摧毁一个中型国家的网络防御系统。
“可是老板……他们要价很高，而且……万一被网警追踪到……”
“我霍家都要破产了，还在乎什么网警！”
霍廷一脚踹飞了脚边的文件堆，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能攻破龙渊钱庄的海外账户，把那十个亿的资金原路转回霍家。我愿意出三千万美金的酬劳！”
霍廷的眼底淬满了毒汁。
“顺便，让他们给傅氏财阀的主机塞个毁灭性的木马病毒。我要让傅寒沉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跪在地上求我！”
两小时后。
霍家总部的地下机房内。
三名霍廷花重金请来的“暗影联盟”顶尖黑客，正坐在电脑前。
他们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瀑布般的代码快速滚动。
“老板，龙渊钱庄的海外跳板已经锁定了。”
其中一名黑客敲下回车键，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种级别的加密，在我们暗影联盟面前，简直就像没穿衣服一样。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后，您的十个亿就会回到您的账上。傅家的防火墙，十分钟后也会被我们全面接管。”
霍廷站在他们身后。
他端着一杯刚倒好的香槟，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进度条，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
当傅氏的资金链彻底断裂、傅寒沉焦头烂额的时候。
他要把楚黎那个伶牙俐齿的小贱种绑到自己床上。他要让楚黎亲眼看着傅家是怎么倒台的。他要一点一点地撕碎那个少年伪装的清高与傲骨。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
黑客盯着进度条，语气里透着即将得手的兴奋。
“马上就要攻破核心防线了。老板，准备接收资金……”
然而。
他的话音，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
“滴——！”
一声刺耳、仿佛能刺穿耳膜的系统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地下机房内炸响！
霍廷手里的香槟杯猛地一晃。
他惊恐地看向屏幕。
原本蓝色的进度条。
在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那一瞬间。
突然，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恐怖力量强行阻断。
整个屏幕在零点一秒内，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怎么回事？！”
霍廷大吼出声。
三名黑客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夺回控制权。
但没用。
键盘仿佛失去了响应，鼠标彻底失灵。
“反向追踪！有人在反向追踪我们的IP！”
带头的黑客尖叫起来，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恐惧。
“不……这不是普通的追踪！他直接绕过了我们设置的一百二十层虚拟跳板！他进来了！他在格式化我们的主板！”
随着黑客绝望的呼喊。
地下机房内所有的电脑屏幕。
几十台价值数百万的高性能主机。
在同一时间。
全部黑屏。
紧接着。
在漆黑的屏幕中央。
一个由纯白代码组成的、戴着王冠的巨大骷髅头图标。
缓缓浮现。
骷髅头的下颌骨一张一合，仿佛在发出一场无声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狂笑。
而在这个标志性的骷髅头下方。
出现了一行嚣张至极的英文字母。
【Zero：想动我的钱？下辈子吧。】
“Zero……”
带头的黑客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黑暗世界绝对神明的标志。
他的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是Zero……是那个消失了半年的变态祖师爷！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要护着龙渊钱庄！”
这可是凭借一己之力，能瘫痪北美五角大楼的怪物啊！
他们暗影联盟在这个怪物面前，连个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撤退！立刻断网撤退！”
黑客们再也顾不上什么三千万美金的酬劳了。
他们疯了一样拔掉电脑电源，甚至有人直接举起椅子，砸烂了自己带来的硬盘。只为了销毁一切可能被Zero追踪到的痕迹。
不到一分钟。
三名霍廷花重金请来的所谓“顶级黑客”，像见了鬼一样，丢下满地狼藉，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霍家大楼。
退网了。
物理意义上的退网保命。
霍廷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空荡荡的机房，看着那些屏幕上还在不断闪烁的骷髅头。
“啪嗒。”
手里的高脚杯再次掉落在地。
他瘫软在地上。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完了。
全完了。
他的底牌，他的挣扎。在傅家和那个神秘的Zero面前，就像是一个小丑在表演拙劣的杂技。
商业谍战。
在一夜之间。
变成了单方面、不讲任何道理的降维打击。
……
同一时间。
傅公馆，一楼书房。
厚重的红木书桌上，放着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情报报告。
秦渊站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主子。”
秦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和疑惑。
“霍家完了。他们试图雇佣暗网黑客攻击我们的内网和龙渊钱庄。但……那群黑客刚上线不到两分钟，就全线崩溃了。”
秦渊指了指桌上的报告附件。
“我们的安全团队在追踪对方攻击路径时，截获了这张截图。”
傅寒沉靠在宽大的皮椅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那张打印着黑色骷髅头和“Zero”字样的截图。
深邃漆黑的眸子。
死死地钉在那个戴着王冠的骷髅头上。
没有因为霍家破产而产生一丝一毫的喜悦。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雾的深沉。
这个标志。
他太熟悉了。
上次在海岛的地下拍卖会上，那份价值五十亿美金、最终被楚黎强行引爆的加密U盘里，据说装的就是这个人的资料。
前几天傅氏集团网络遇袭，那个秒杀变异病毒、留下嘲讽笑脸的神秘高手，手法也和这个Zero如出一辙。
傅寒沉闭上眼睛。
男人的脑海里，走马观花般闪过无数个画面。
在跨海大桥上，那个能瞬间卸掉雇佣兵下巴的苍白少年。
在地下拳场，那个戴着银色面具、三招废掉黑人拳王的黑色战神。
在病床上，那个在昏迷中依然能精准扣住自己脉门、甚至自己开出见血封喉毒药配方的病弱小猫。
以及。
刚才楚黎拿着那张用来买西装的黑卡时，眼底那一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掌控全局的慵懒。
所有的线索。
所有的破绽。
在这一刻，如同百川汇海。
全部指向了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答案。
傅寒沉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深渊般的黑眸里，没有被欺骗的愤怒。
只有一种病态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
“我的小祖宗。”
男人粗粝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纸张上那个代表着暗网神明的骷髅头标志。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原来。你才是最大的那个，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