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哑的呢喃在安静的书房里散开,带着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愉悦与偏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傅寒沉没有将那张印着黑色骷髅头的纸撕碎。
相反。
男人动作轻柔地,将那张纸折叠平整,妥帖地放进了自己贴身的西装内袋里。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不需要去找那个神秘的Zero。
因为那个能让全球黑客闻风丧胆的祖师爷,每天晚上都像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他的身上,流着口水睡得没心没肺。
“主子?”秦渊看着傅寒沉那堪称诡异的温和神色,脊背发凉,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霍家的事,不用管了。”
傅寒沉站起身,理了理领口。
“有人在玩。让他玩个痛快。”
傅寒沉迈开长腿,推开书房厚重的红木大门,径直走向了一楼宽敞明亮的客厅。
客厅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暖洋洋地洒在羊绒地毯上。
楚黎正穿着那件白色的毛茸茸兔子睡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两条细长白皙的腿交叠着搭在沙发扶手上,脚趾头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
少年的手里捧着那台高配的平板电脑,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
那张病态苍白、总是透着一股子娇弱惹人怜爱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全神贯注。
甚至,还偶尔露出一抹类似于大反派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得逞笑意。
傅寒沉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背后。
宽阔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少年连同那台平板电脑,全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从傅寒沉的角度看过去。
楚黎的平板屏幕上,画面正停留在经典动画片《猫和老鼠》上。汤姆猫正被杰瑞鼠用一块巨大的奶酪砸成了烙饼,配上夸张的音效,看起来滑稽极了。
但。
傅寒沉是何等敏锐的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块平板屏幕上贴着一层特殊材质的军工级防窥膜。这种膜在特定的偏光角度下,能够呈现出完全不同的两个画面。
这小骗子。
傅寒沉的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暗芒。
实际上。
在防窥膜下那个只有楚黎能看到的真实界面里。
哪里是什么《猫和老鼠》。
那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全球金融资金流向图!
代表着夜神殿和龙渊钱庄的十几股庞大海外热钱,在楚黎那看似漫不经心的手指滑动下,如同十几条饥饿的嗜血狂鲨。
正在国际股市上,疯狂地撕咬着霍家残存的最后一丝流动资金。
跌停。平仓。斩仓。
霍廷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在楚黎的手底下,就像是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这根本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商业谍战。
这是一场单方面屠杀的搞笑剧。
楚黎玩得正嗨。
他正准备敲下最后一行指令,让霍家在北美的一家核心子公司直接宣布破产清算。
突然。
一股熟悉冷冽的雪茄味,混合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毫无预兆地从头顶压了下来。
“啪嗒。”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粗粝枪茧的大手。
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抽走了楚黎手里的平板电脑。
楚黎的手指一空,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抬头。
对上了傅寒沉那双深邃漆黑、似笑非笑的眼眸。
就在平板离开楚黎视线、失去特定偏光角度的瞬间。
屏幕上那些血雨腥风的股票代码和黑客指令,瞬间切换,恢复成了刚才那个滑稽的《猫和老鼠》画面。
汤姆猫正捂着被砸扁的脑袋,在屏幕上发出惨烈的叫声。
“看动画片?”
傅寒沉单手拿着平板。男人的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瞬间僵硬的少年。
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逼得楚黎下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啊……对呀。”
楚黎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慌乱。
他立刻换上了那副软糯乖巧的表情。伸出白皙的手指,揪住傅寒沉的西装下摆,轻轻晃了晃。
“老公,你开完会啦。这部动画片可好看了。”
“好看吗?”
傅寒沉没有顺势把人抱进怀里。而是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将楚黎彻底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男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楚黎的鼻尖。温热灼人的呼吸,喷洒在少年苍白细腻的脸颊上。
“好看……那只猫太蠢了。每次都抓不到老鼠,还被老鼠耍得团团转。”
楚黎眨了眨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试图用这番天衣无缝的观后感来糊弄过去。
“是挺蠢的。”
傅寒沉低声重复了一句。
男人粗粝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楚黎那张因为撒谎而泛起一丝薄红的脸颊。
没有用力,只是那种带着掌控意味的摩挲,让楚黎的呼吸不可抑制地紊乱了半分。
傅寒沉的视线落在平板屏幕上。
霍廷那只蠢猫,确实被怀里这只狡猾的老鼠,耍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男人没有去拆穿那层可笑的防窥膜。
他只是俯下身,薄唇在楚黎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落下一个安抚性的轻吻。
“既然猫那么蠢。就让它继续蠢下去。”
傅寒沉随手将平板扔在一旁的茶几上。
“走,带你去吃饭。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楚黎看着男人转身的宽阔背影。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
这暴君刚才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件剥光了所有伪装的猎物。他差点以为自己的马甲要在今天彻底碎裂了。
楚黎光着脚跳下沙发,踩着兔子拖鞋,屁颠屁颠地跟在傅寒沉身后进了餐厅。
……
同一时间。
京城南区,一处阴暗潮湿的天桥底下。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废纸屑和塑料袋。
楚明轩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大衣,像一只散发着恶臭的流浪狗,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霍廷派人把他打得半死,扔出了会所。
他不敢回看守所,更不敢去联系那些曾经巴结他的富二代。
他现在的模样,比几天前在这里抢馊馒头的楚天阔和王雪琴,还要凄惨十倍。
“楚黎……”
楚明轩用沾满泥污的手,死死抓着地上的一块锋利的碎玻璃。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鲜血顺着掌心滴落,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伤痕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他什么都没了。
豪门少爷的身份。钱。自由。
全都被那个他曾经看不起的病秧子,踩得粉碎!
就算他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傅寒沉和霍廷也迟早会找到他,把他剥皮抽筋。
既然横竖都是死。
那他为什么不拉着那个罪魁祸首一起下地狱!
楚明轩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今天偷听到霍家的保镖说,楚黎那小贱种,这几天要回京城大学办理期末的手续。
傅寒沉那个暴君虽然护得紧,但大学校园那种地方,安保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楚明轩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把那块沾着血的碎玻璃死死攥在手心里,又从流浪汉的破被子里偷摸出了一把生锈的剔骨刀。
拖着一条被打断了骨头、还没长好的残腿。
楚明轩像一头没有理智的疯兽,一瘸一拐地隐入了京城初冬的夜色中。
目标。
京城大学。
他要蹲守在校门口,哪怕是被傅家的保镖打成马蜂窝。
他也要在楚黎走出校门的那一刻,亲手划破那张高高在上的漂亮脸蛋,刺穿那颗伪善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