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楚明轩嘴里塞着破抹布,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椎的软体动物。发布页Ltxsdz…℃〇M
在夜神殿精锐那犹如铁钳般的钳制下,他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扔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后备箱。
车门“砰”地关上。
隔绝了他所有的绝望与哀嚎。
非洲钻石矿。那是一个不需要签证、不需要身份证明,只要进去了就永远见不到外界阳光的人间炼狱。
去那里当一辈子的苦力,这比直接给他个痛快,要残忍千百倍。
顾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看着自家老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大。”顾修恭敬地递上一张湿纸巾,“这车我马上安排送去码头走海运。保证傅爷那边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楚黎接过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楚明轩衣服的手指。
“嗯。”
少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他将擦完手的纸巾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抛进路边的垃圾桶。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清理完垃圾后的索然无味。
楚黎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初冬天空。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
“既然都出来了。”
楚黎把双手插进那件昂贵的驼色羊绒大衣口袋里,“顺路去看看那两位‘故人’吧。总得让他们知道自己宝贝儿子的好去处,一家人嘛,主打一个整整齐齐。”
半小时后。
京城南区,跨海大桥底部的一处桥洞。
这里是整个京城最底层、最混乱的流浪者聚集地。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发酵的厨余垃圾和下水道反味的酸臭。
一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在距离桥洞百米外的一处偏僻角落停下。
楚黎没有让顾修跟着。
他独自一人,踩着那双一尘不染的白色高定运动鞋,步履轻快地走进了这片阴暗的区域。
远远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阵嘶哑、凄厉的叫骂声,穿透了桥洞的寒风,传进了楚黎的耳朵。
“给我!那是我先捡到的!你个老不死的!”
“滚开!你个贱女人!要不是你惯着那个扫把星,老子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楚黎停下脚步。
他靠在一根长满青苔的水泥柱后,目光越过几个瑟瑟发抖的流浪汉,落在了那个垃圾堆旁边。
曾经在京城商圈也算有头有脸的楚天阔。
此刻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头发像一团杂草。他正像一头发疯的野狗,死死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
那个女人,是王雪琴。
她那张曾经花了百万医美保养的脸,现在满是泥污和冻疮。她手里死死护着半个不知道从哪个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长了霉斑的馊馒头。
两人为了这半个馊馒头,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里大打出手。互相撕咬,互相咒骂,连最后一丝人类的尊严都抛弃了。
楚黎看着这一幕。
桃花眼里没有同情。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捂住口鼻,挡住那股刺鼻的酸臭味。
随后。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楚先生,楚夫人。别抢了。”
少年清越软糯的嗓音,在空旷的桥洞下响起。不带一丝火气,却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那两个正在撕打的人身上。
楚天阔和王雪琴同时僵住了动作。
他们抬起头。
顺着那双一尘不染的白色运动鞋,视线一点点往上移。
名贵的羊绒大衣。
精致病态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与高不可攀。
和他们这群在垃圾堆里蠕动的蛆虫,形成了最惨烈、最刺目的对比。
“小……小黎?”
王雪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她扔下手里那半个馊馒头,连滚带爬地朝着楚黎扑了过来。
“小黎!你终于肯来接妈妈了!妈妈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的!你现在是傅家主母,你只要随便从指缝里漏点钱,我们就能回大别墅了啊!”
楚天阔也反应了过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对!对!小黎,爸爸错了,爸爸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快带我们走吧,这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看着这两个像吸血水蛭一样扑过来的“亲生父母”。
楚黎没有后退。
他只是冷冷地垂下眼睫。
在两人距离他还有一米远的时候。
楚黎那双被手帕捂着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带你们走?”
少年轻笑了一声。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王雪琴和楚天阔愣住了,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你们最宝贝的儿子,楚明轩。”
楚黎慢条斯理地放下手帕。
“他今天刚出看守所,就被我送去了一个四季如春的好地方。”
“非洲。最深处的天然矿场。”
楚黎看着那两张瞬间僵硬、脸色寸寸惨白下去的脸,语气越发温柔。
“那地方可好了。不用买机票,包吃包住。每天只要在太阳底下工作二十个小时,就能换半个杂粮饼。他下半辈子,都不用愁没活干了。”
死寂。
桥洞下,只有寒风穿过水泥柱的呼啸声。
王雪琴张大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咯”的怪声。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非洲矿区?
那是去挖矿吗?那是去当牛做马、随时都会被折磨致死的苦力啊!
她的明轩,她从小娇生惯养、连重话都没听过一句的心肝宝贝,要在那个人间地狱里待一辈子?!
“你……你骗人……”
楚天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指着楚黎的手指抖成了筛子。
“不可能的……霍少说过会保他的……霍少不会不管他的……”
“霍廷?”
楚黎嘲弄地扯了扯嘴角。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废物,你们也指望他能救人?”
楚黎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了。
他转过身,将那块捂过口鼻的手帕,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污水沟里。
“好好在这里待着吧。至少,你们还能抢到半个馊馒头。楚明轩在那里,可是连馊馒头都没得吃的。”
少年没有再回头。
他踩着轻快的步伐,消失在了桥洞外的冷风中。
身后。
传来王雪琴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和楚天阔语无伦次的疯笑声。
那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座城市最底层、最不堪入耳的悲鸣。
精神防线彻底崩塌。
这对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夫妻,疯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便是他们最可悲、也最罪有应得的结局。
……
回到迈巴赫车上。
楚黎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座椅里。
他刚拿出一张湿巾,准备擦去身上可能沾染到的桥洞异味。
口袋里,那部属于他“乖巧人设”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专属的铃声。
楚黎眼底的冷漠瞬间消散。
他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立刻切换成了那副软糯娇气的调调。
“老公。”
电话那头,传来傅寒沉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倦意的嗓音。
“办完手续了?”
男人似乎正在翻阅文件,纸张的摩擦声通过听筒清晰可闻。但那股子通过声音传递过来的压迫感和占有欲,却丝毫未减。
“办完啦。”楚黎把脸埋在风衣领口里,蹭了蹭,“我正准备回家呢。老公你什么时候下班呀?我想吃你剥的葡萄了。”
傅寒沉在电话那头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通过电波,震得楚黎耳朵微微发麻。
“今天不吃葡萄。”
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安排。
“乖宝。回家换上秦渊送过去的那套衣服。准备一下。”
傅寒沉顿了顿。
“今晚,是傅氏集团的全球年会。我要带你,去惊艳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