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学,百年老校的青砖拱门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初冬的冷风卷起地上的枯黄梧桐叶。
楚明轩缩在一辆废弃的共享单车后面。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大衣散发着下水道的酸臭味。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像是一条蛰伏在阴暗处、随时准备咬断猎物喉咙的毒蛇,死死地盯着校门口的方向。
手里那把生锈的剔骨刀,被他攥得太紧,刀柄嵌进掌心的肉里,渗出黏腻的血丝。
他在等。
等那个让他跌入地狱的罪魁祸首。
下午两点半。
一抹纯白色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校门内的林荫道上。
楚黎。
少年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件剪裁极佳的驼色羊绒大衣。他没有带书包,手里只拿着几份刚在教务处办好的期末免考手续文件。
那张病态苍白、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和百无聊赖。
没有傅家那群凶神恶煞的保镖。
没有傅寒沉那个随时随地散发着修罗煞气的活阎王。
就只有他一个人。
楚明轩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般的低吼。
天赐良机!
“去死吧!去死吧!你这个小贱种!”
在楚黎迈出校门的那一刹那。
楚明轩猛地从废弃单车后面窜了出来。
他拖着那条还没有长好的残腿,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和绝望,举起手里那把生锈的剔骨刀,直直地扎向楚黎的心脏!
这一刻,楚明轩甚至已经在脑海里看到了楚黎血溅当场的画面。
他看到了那张高高在上的漂亮脸蛋沾满泥污。
看到了那个总是用看垃圾一样眼神看他的少年,跪在地上向他求饶。
三米。发布页Ltxsdz…℃〇M
两米。
楚明轩的刀尖,距离楚黎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羊绒大衣,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
然而。
楚黎没有尖叫,没有躲闪。
少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那双原本低垂着、带着几分困意的桃花眼,在楚明轩扑过来的瞬间,懒洋洋地掀起了一条缝。
清澈的眼底。
没有一丝惊恐。
只有纯粹的、看透了生死挣扎的冷漠与无聊。
“咔哒。”
一声清脆、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在初冬的冷风中响起。
楚明轩甚至没看清楚黎是怎么出手的。
他只觉得眼前白影一晃。
自己那只紧握着剔骨刀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苍白、纤细如玉的手。
轻描淡写地,扣住了。
没有排山倒海的力量。
楚黎只是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手腕顺势一个诡异的翻转,借着楚明轩自己扑过来的惯性,往下轻轻一带。
“啊——!”
楚明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整条右臂的肩关节和肘关节,在零点五秒内,被这股看似柔弱的力道,硬生生地卸脱了臼。
生锈的剔骨刀“当啷”一声掉在柏油路面上。
紧接着。
楚黎抬起修长的右腿。
鞋尖带着撕裂空气的微风。
精准无误地踹在楚明轩那条本来就断了骨头的残腿膝盖上。
“砰。”
楚明轩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滩烂泥,重重地砸在京城大学校门外的冰冷石板地上。
他疼得浑身抽搐,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满了那张扭曲的脸。
秒杀。
毫无悬念的、连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的秒杀。
楚黎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曾经在楚家对他颐指气使、甚至买凶想要他命的假少爷。
少年叹了口气。
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楚明轩手腕的指尖。
那副嫌弃的模样,仿佛刚才碰到的是什么高度传染的生化垃圾。
“楚明轩。你是不是在看守所里把脑子给关坏了?”
楚黎把擦完手的湿巾揉成一团,随手扔在楚明轩的脸上。
软糯的嗓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弄。
“你拿一把生了锈的破刀,就想来杀我?我平时在家里切水果的硅胶刀,都比你这玩意儿有杀伤力。”
楚明轩捂着脱臼的胳膊,在地上像条蛆一样蠕动着。
他满眼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居高临下的少年。
怪物。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个披着漂亮皮囊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楚明轩的声音都在发抖,牙齿上下打架。
“我?”
楚黎弯起桃花眼,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我当然是傅爷捧在手心里的病弱小娇花呀。”
少年语气天真无邪。
“不过。小娇花也是有脾气的。你三番五次地跑来我面前碍眼。我是真的,有点看腻了。”
楚黎收敛了笑容。
他没有再多看地上的烂泥一眼。
而是抬起手。
在半空中,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啪。”
响指声落下的瞬间。
三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像幽灵一样从街道的拐角处驶出,稳稳地停在校门口。
车门拉开。
顾修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风衣,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带着几名穿着黑色便服、气场阴冷的夜神殿精锐,大步走了下来。
他们没有理会周围路过学生诧异的目光。
顾修走到楚黎面前,恭敬地低了低头。
“老大。来晚了。没惊到您吧?”
顾修看了一眼地上那摊散发着酸臭味的楚明轩,金丝眼镜后的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就这种级别的废物,也敢来脏他们殿主的手。
楚明轩听到“老大”这两个字。
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这个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国际影帝,星海传媒的大老板。竟然……叫楚黎老大?!
这怎么可能!
“没惊到。就是有点恶心。”
楚黎把手里的期末免考文件递给顾修。
“这个垃圾,处理干净。别让傅家的人发现端倪。我可不想晚上回去,还要被那个暴君拉着检查身上有没有擦伤。”
一想到傅寒沉那变态的保护欲和检查身体的手段。
楚黎的后腰就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酸软。
顾修心领神会。
他打了个手势。
两名夜神殿的精锐立刻上前。就像拎起一只死狗一样,直接把瘫在地上的楚明轩架了起来。
甚至连一个麻袋都懒得套,顺手塞了一块散发着机油味的破抹布进他嘴里,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哀嚎。
“老大。怎么处理?”
顾修推了推眼镜,“要不,直接找个化粪池沉了?”
楚黎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辆停在路边的防弹商务车。
“沉了多没意思。太便宜他了。”
少年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菜一样随意。
“我听说。非洲那边有个新开的钻石矿,最近挺缺苦力的。”
楚黎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疯狂挣扎的楚明轩。
桃花眼里,满是恶劣的算计。
“他不是喜欢当少爷吗?送他一张去非洲的单程票。让他下半辈子,在烈日下面挖钻石,给那些矿工当肉靶子。发光发热,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