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沉高大挺拔的身躯压迫下来。发布页Ltxsdz…℃〇M宽阔的肩膀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将洗手间里本就稀薄的氧气瞬间抽干。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成了实质的冰棱。
楚黎手里捧着那台还亮着屏幕的高配平板电脑。
血红色的暗网界面上,那张标着“S级杀无赦”的通缉照片,在傅寒沉深渊般的黑眸倒影中,显得尤为刺目。
心跳。
在这一刻,飙升到了一百八。
那种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锻炼出的冷静,在这个男人带来的恐怖威压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裂痕。
完了。
底裤都快被看穿了。
楚黎僵着身体。他那双总是用来装柔弱的桃花眼,此刻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死局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能糊弄过去的借口。
说这是最新出的剧本杀游戏界面?
说自己是为了写期末论文在查什么中世纪的悬赏榜单?
不管哪一个,听起来都像是在侮辱傅寒沉的智商。
男人一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防滑地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但那股混杂着雪茄味和浓烈后怕的暴戾煞气,却像是一张大网,将楚黎死死缚住。
就在楚黎咬着下唇,准备强行逼出两滴眼泪开启“哭遁”模式的瞬间。
傅寒沉的手,抬了起来。
不是去夺那台平板电脑。也不是去捏楚黎因为心虚而微缩的下巴。
男人带着粗粝枪茧的大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发布页Ltxsdz…℃〇M
随后。
干燥、温热、宽厚的掌心,直接覆盖在了楚黎那双因为紧绷而睁大的桃花眼上。
视线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别看。”
傅寒沉的嗓音嘶哑得厉害。那声音里,没有被欺骗的愤怒,没有拆穿谎言的质问。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纵容,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病态的保护欲。
“这些都是国际上穷凶极恶的逃犯。又血腥又恶心。”
男人的大掌捂着少年的眼睛。手心的温度顺着楚黎微凉的眼睑,一点点渗透进他的肌肤里。
傅寒沉微微倾身,下巴轻轻抵在楚黎柔软的发顶上。
“乖。别看这些脏东西。看多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楚黎愣住了。
他被困在男人这方寸之间的黑暗与温暖里,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这暴君。
在看到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艺术生”,登录了这种只有顶级杀手才知道的暗网悬赏界面后。
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怀疑他的身份。而是怕这些血腥的照片,脏了他的眼睛,吓坏了他?
傅寒沉的脑回路,简直感人。
在这位京圈活阎王的逻辑里。
他家乖宝肯定是好奇心重。在网上乱点,不小心点进了一个带病毒的垃圾网站,或者是什么猎奇的暗网镜像网页。
那张吓人的通缉令,肯定把这只小猫吓坏了。他甚至能感觉到楚黎刚才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其实是心虚)。
既然男人主动把台阶递到了脚下。
楚黎怎么可能不顺着往下爬。
他顺势将脸往傅寒沉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
像是一只受了惊吓、急于寻找庇护的幼兽。
“老公……”
楚黎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带着完美的、恰到好处的轻颤和鼻音。
“我……我只是想找找有没有好看的动画片资源。结果不知道点到了什么弹窗广告。这个红彤彤的页面突然就跳出来了,那个人长得好可怕,我连关都关不掉……”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只空着的左手,紧紧攥住傅寒沉腰间的黑色衬衫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脆弱的冷白。
傅寒沉听着少年这委屈的控诉,胸腔里那股因为看到血修罗通缉令而翻滚的杀意,硬生生被这股软糯压了下去。
“嗯。是垃圾广告。不怪你。”
男人低声哄着。那只捂着楚黎眼睛的手没有松开。
“我让人去把这个网站封了。以后不会再跳出来了。”
楚黎靠在男人怀里,暗暗吐出一口长气。
马甲,再次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被傅爷这逆天的保护欲给硬生生捞了回来。
不过。
虽然危机解除。
但楚黎并没有忘记自己最初打开平板的目的。
毒蛇已经潜入了京城。这只半年前被他斩断一臂的丧家犬,既然敢来,那就必须死在这里。
他不能让血修罗的爪子,碰到傅寒沉的领地,更不能让他们查到任何关于夜神殿在京城的部署。
必须立刻下达追杀令。
楚黎的右手里,还稳稳地端着那台平板电脑。
傅寒沉的大掌捂着他的眼睛,遮挡了他全部的视线。
但在黑暗中。
楚黎那双常年在键盘上起舞、敲击过无数核弹级代码的手指。却展现出了连顶尖黑客都望尘莫及的肌肉记忆。
盲视状态。
在傅寒沉看不见的死角里。
楚黎的食指和中指,在平板光滑的屏幕上,以一种诡异却精准的频率,飞速地滑动。
向上滑动两寸,点击。
向右滑动一寸,长按。
这是夜神殿暗网系统里,用来盲操发布“S级绝杀令”的快捷手势组合。
“滴。”
一声微弱的、几乎被洗手间水龙头的滴水声掩盖的系统提示音,在平板内部响起。
指令已发送。
整个京城潜伏的夜神殿杀手,在这一秒,全部收到了毒蛇的必杀坐标。
做完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楚黎紧绷的指尖微微一松。
他顺势将平板往下垂了垂,做出一副想要把它扔掉的嫌弃模样。
傅寒沉感觉到少年的动作,以为他是被那恶心的画面吓到了。
男人缓缓移开了捂在楚黎眼睛上的大掌。
“好了。不看了。”
傅寒沉顺手拿过楚黎手里的平板。
他准备按灭屏幕,顺便让秦渊去查查,这个连他家乖宝都敢弹窗骚扰的垃圾网站,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黑客弄出来的。
然而。
当傅寒沉的视线重新落在平板屏幕上时。
那张布满血色的国际通缉令。
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