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毒蛇这条漏网之鱼,非要上赶着来送人头。发布页LtXsfB点¢○㎡那我就亲自去公海,给他送个终吧。”
楚黎咽下最后一口温热的燕窝,瓷勺在碗底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少年垂下眼睫。
那张病态苍白、总是透着几分乖软的小脸上,此刻覆着一层令人胆寒的冰霜。
三天后。
公海,夜幕降临。
一艘犹如海上巨兽般的超级豪华游轮——“维多利亚号”,劈开深黑色的海浪,平稳地驶向公海最深处的无管辖海域。
游轮顶层的露天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衣香鬓影,筹光交错。悠扬的弦乐在海风中飘荡,侍者们端着香槟和顶级鱼子酱穿梭在人群中。
这是一场打着“慈善拍卖”名义的顶级豪门派对。
但懂行的人都能闻出,这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海水的咸腥味,还有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火药味。
“傅爷来了!”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整个宴会厅的交响乐仿佛都停顿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宴会厅入口的红毯。
傅寒沉穿着一套剪裁极简的纯黑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男人宽阔的肩膀透着一股掌控生杀大权的压迫感。那双深邃冷厉的鹰眸随意扫过全场,便让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财阀大佬们纷纷低下了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而在这头令人战栗的凶兽身边。
紧紧依偎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楚黎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收腰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脆弱的锁骨。
他乖巧地挽着傅寒沉的手臂。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带着几分像小鹿般的不安和怯懦,不安地打量着四周。
“别怕。”
傅寒沉低下头,薄唇擦过少年微凉的耳廓。男人粗粝的大掌顺势扣住楚黎盈盈一握的腰肢,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楚黎顺势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男人身上。
他仰起脸,给傅寒沉回了一个甜度超标的软糯笑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老公,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然而。
当他低下头的瞬间,那双桃花眼底的怯懦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最精密红外线扫描仪般冰冷的精准测算。
楚黎端着一杯颜色鲜艳的果汁。
他看似随意地在宴会厅里走动,实则,视线已经不动声色地扫过了全场的每一个角落。
左侧香槟塔后,站着三个腰间鼓胀的“侍者”。他们的站姿是标准的军用警戒姿态,虎口处有着长期握枪留下的老茧。
二楼的旋转楼梯拐角处,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女人,正假装擦拭扶手,但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傅寒沉。那女人的袖口里,藏着吹箭的发射管。
更远处的游轮控制塔顶端。
虽然被探照灯的光晕模糊了,但楚黎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金属反光。
那是重型狙击步枪瞄准镜的反光。
好家伙。
楚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霍廷和毒蛇,为了杀傅寒沉,还真是下了血本啊。光是这宴会厅里布置的杀手,就足足有二十多个,还不算外围的狙击手。
这哪是办派对,这分明是把这艘游轮变成了屠宰场。
“傅爷!稀客啊!能请到傅爷大驾光临,真是霍某人的荣幸!”
一道带着虚伪热情的男声,打破了场中诡异的安静。
霍廷端着两杯红酒,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酒红色西装,脸上挂着一抹阴柔甚至有些扭曲的笑意,大步走了过来。
他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透着股毒蛇般的邪气。
“傅爷,喝一杯?”
霍廷将其中一杯红酒递向傅寒沉,目光却越过男人宽阔的肩膀,肆无忌惮地落在了楚黎那张苍白漂亮的脸上。
那眼神里的贪婪和垂涎,黏腻得让人作呕。
傅寒沉没有接那杯酒。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双深渊般的黑眸里,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暴戾杀意。
他往前跨了半步,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将楚黎完完全全地挡在了身后。
“霍廷。”
傅寒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碾碎一切的压迫感。
“如果你的眼睛不想要了,我今天可以亲自替你剜出来。”
这句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威胁,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骨泛出冷白。
但他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傅爷息怒。我这人就是眼神不好。既然傅爷不赏脸,那我就不打扰了。祝您今晚,玩得愉快。”
霍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转过身,端着那两杯酒,走向了人群深处。
楚黎从傅寒沉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着霍廷那张狂妄的脸,舌尖抵了抵上颚。
这蠢货。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装逼。
就在这时。
一个端着银色托盘的侍者,低着头,步伐匆匆地从楚黎身边走过。
这名侍者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戴着白手套。但他的左臂,却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空气中。
一股极淡的、混合着机油味和某种特殊防腐剂的气味,飘进了楚黎的鼻腔。
这股味道。
在整个暗网,只有一个人身上会有。
因为那个人为了安装高爆机械义肢,常年需要注射一种特殊的抗排异药物。
毒蛇。
楚黎的眸光微微一凝。
血修罗的二把手,悬赏一百亿要他命的正主,居然亲自易容成侍者,混进了这艘游轮里。
看来,这群疯狗是打算今晚就在公海上,来个瓮中捉鳖啊。
眼看着那个“侍者”就要与他擦肩而过。
楚黎突然脚下一滑。
“哎呀!”
少年发出一声惊呼,手里端着的那杯果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着那名侍者的方向扑了过去。
在摔倒的过程中。
楚黎那只穿着白色皮鞋的脚,以一种看似慌乱、实则精准到毫米的角度。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
踩在了那名侍者的右脚脚背上!
甚至。
他还用鞋跟,在对方脚背的趾骨关节处,用力地碾压了半圈!
“嘶——!”
那名伪装成侍者的毒蛇,猝不及防之下,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手里的托盘差点掀翻。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独眼,瞬间爆发出足以将人千刀万剐的凶光。
他本能地想要伸出那只藏在袖管里的机械左手,直接掐断这个不长眼的病秧子的脖子。
但。
“乖宝!”
傅寒沉的动作比他更快。
男人一把捞住楚黎的腰,将即将摔倒的少年稳稳地带回了自己怀里。
“有没有崴到脚?”
傅寒沉紧张地查看着楚黎的脚踝,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被踩得满脸扭曲的侍者。
“我没事,老公。就是脚滑了一下。”
楚黎靠在男人怀里,转过头。
他看着那个低着头、强忍着怒火不敢发作的侍者。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透着一股纯良无害的歉意。
“对不起啊,这位大哥。你没事吧?我从小体弱多病,平衡感不太好,踩疼你了吧。”
少年软糯的道歉声里,夹杂着一丝只有毒蛇才能听懂的、漫不经心的嘲弄。
毒蛇咬着牙。
他死死盯着楚黎那张脸,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咕哝,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野兽般的嘶吼。
他没有说话。
而是端着托盘,一瘸一拐地、像是在逃命一样,迅速消失在了宴会厅的后门通道里。
楚黎看着毒蛇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游轮继续向公海深处航行。
原本繁星点点的晴朗夜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
突然被一层厚重的黑色乌云彻底吞噬。
海风变得凄厉起来,像是在吹响死亡的号角。
狂风大作,乌云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