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发布页LtXsfB点¢○㎡”
坚硬的树脂游戏手柄,在少年苍白纤细的指间化为齑粉。
细碎的粉末混合着渗出的血丝,簌簌地掉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楚黎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如同嗜血鬣狗般疯狂集结的红点。
桃花眼里那层总是蒙着水汽的娇弱伪装。
在这一秒钟内。
被从骨髓深处爆发出的、属于夜神殿殿主的恐怖杀气,彻底撕碎。
“动我的男人?”
少年舌尖抵了抵上颚。
声音冷得像是在万年冰川里淬过的刀锋。
“找死。”
……
同一时间。
京城郊外,盘山公路。
初冬的晨雾还没有散去。灰蒙蒙的雾气像是一块巨大的裹尸布,笼罩着这条一面靠山、一面临渊的险峻公路。
傅寒沉的车队,在雾气中快速行驶。
没有平时那浩浩荡荡的几十辆防弹越野。
为了做戏做全套,为了把血修罗所有的火力都引到自己身上。男人只带了三辆普通的黑色轿车,以及包括秦渊在内的八名贴身保镖。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是用自己当诱饵,在死亡的刀尖上跳舞。
“主子。”
坐在副驾驶的秦渊,双手死死握着配枪,额头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我们的通讯信号被彻底屏蔽了。前后五公里的路段,没有一辆其他车辆。太安静了。”
秦渊的话音刚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座山体撕裂的巨大爆炸声。
毫无预兆地在车队正前方的山崖上炸响!
无数块重达数吨的巨石,伴随着泥石流和滚滚浓烟,以摧枯拉朽之势砸向路面。
“刹车!”
司机猛打方向盘。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凄厉的尖啸声。发布页Ltxsdz…℃〇M打头的轿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大的一块巨石,车头却狠狠撞在了护栏上,引擎盖瞬间冒出白烟。
退路,被彻底封死。
“砰砰砰!”
没等车里的人喘口气。
密集的枪声,如同暴雨般从两侧的山崖和密林中倾泻而下。
大口径重机枪的子弹,瞬间将三辆轿车的挡风玻璃打成了马蜂窝。
“保护主子!建立防线!”
秦渊踹开变形的车门,就地一个翻滚。手里的微冲对着山上疯狂扫射,掩护傅寒沉下车。
傅寒沉没有犹豫。
男人一脚踹开迈巴赫厚重的车门。
宽阔的肩膀绷出充满爆发力的线条,黑色的风衣在晨雾中猎猎作响。
他长腿迈出,稳稳地落在满地碎玻璃的柏油路面上。
那张俊美如神只般的脸上,没有一丝面对绝境的恐慌。
只有翻滚着尸山血海的修罗煞气。
男人反手从后腰拔出两把黑金色的沙漠之鹰。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枪林弹雨中,清晰得令人胆寒。
“嗖——”
一枚拖着尾焰的火箭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直地朝着傅寒沉所在的位置砸了过来!
“主子小心!”秦渊目眦欲裂地大吼。
傅寒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身形如电,猛地向右侧一个翻滚。
“轰!”
火箭弹在迈巴赫的车尾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车身,火光冲天。
借着爆炸的火光。
傅寒沉看清了从山崖两侧如潮水般涌出的袭击者。
那不是普通的雇佣兵。
几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影,每个人身上都穿着最先进的外骨骼机械装甲。
他们的脸上戴着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具。
行动整齐划一。
哪怕有保镖的子弹打穿了他们的肩膀或者大腿。这群怪物连停顿都没有,甚至连一声痛呼都没发出。依然端着枪,像是一群没有痛觉的杀人机器,麻木而疯狂地向前推进。
“血影死士。”
傅寒沉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冷芒。
血修罗最核心的底牌。一群被切断了痛觉神经、用药物控制的半生化人。
为了杀他。
萧衍那个疯子,还真是下了血本。
“杀。”
傅寒沉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字。
男人没有躲在掩体后。
他双手握枪。
高大挺拔的身躯,直接迎着那密不透风的死亡弹雨,如同地狱里踏血而出的杀神,一步步走了出去!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血影死士,头盔的眉心处,瞬间炸开两朵血花。
庞大的机械身躯轰然倒地。
傅寒沉的枪法,是在真正的绞肉机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
抬手。
爆头。
弹无虚发。
但血影死士的数量太多了。他们仗着没有痛觉和外骨骼的防御,疯狂地压缩着傅寒沉和保镖们的生存空间。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火舌疯狂扫射。
一名保镖胸口中弹,闷哼一声倒在血泊中。
秦渊的手臂也被流弹擦伤,鲜血染红了西装袖子。
傅寒沉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打空了两个弹匣。随手将沙漠之鹰插回枪套。
男人弯下腰,从地上一个死去的雇佣兵手里,捡起了一把开山军刀。
“找死。”
傅寒沉低吼一声。
他猛地冲入敌阵!
近战肉搏。
宽阔的肩膀撞开一个死士的枪管。
手腕翻转。
军刀化作一道寒光。
“哧——”
刀锋精准无误地切断了那名死士颈部外骨骼装甲的缝隙,割断了大动脉。
鲜血喷溅。
溅在傅寒沉那张冷硬的脸颊上。
男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反手一刀,又将另一名扑上来的死士开膛破肚。
杀戮。
纯粹的暴力美学。
傅寒沉就像是一头挣脱了牢笼的绝世凶兽。在几十名没有痛觉的怪物包围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路。
他的黑色风衣被子弹擦破了好几处。
左臂上也被刀锋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柏油路面上。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满脑子,只有那个被他锁在安全屋里的、需要他回去投喂草莓的单薄少年。
他必须活下去。
他死了,他的乖宝,就会落入这群疯子的手里。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保镖已经倒下了一半。
傅寒沉被五个血影死士死死缠住,军刀在金属装甲上砍出刺目的火花。
就在这时。
在百米外的一处半山腰狙击点。
一名隐藏在迷彩网下的血影狙击手,通过高倍瞄准镜。
十字准星。
稳稳地、死死地。
锁定了傅寒沉正在与人搏杀、完全暴露出来的后心位置。
狙击手的手指,缓缓搭在了扳机上。
而在傅寒沉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
正贴身放着一个针脚歪歪扭扭、绣着一只丑萌丑萌小兔子的平安福。
那是前几天。
楚黎窝在他怀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情不愿地缝了两个小时,最后扎破了三次手指,才塞给他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