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浓烈的硝烟味,在京城郊外的盘山公路上疯狂肆虐。
“砰砰砰——!”
重机枪的火舌在雨幕中喷吐。
子弹打在燃烧的越野车残骸上,溅起刺目的火花。
这是傅家车队最后的一道防线。
也是秦渊和剩下三名满身是血的暗卫,拼死护住的最后一道屏障。
“主子!主子你醒醒!”
秦渊跪在泥泞和血水混合的柏油路面上。
他那平时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已经被雨水和汗水浇透。金丝眼镜碎了一边镜片,镜框摇摇欲坠地挂在鼻梁上。
他背着重伤昏迷的傅寒沉,粗喘着气,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傅寒沉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男人宽大的黑风衣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右后背那道贯穿伤,就像是一个无法填补的黑洞,源源不断地吞噬着他最后的生命力。
他倒下了。
那个仿佛永远不会被打败、永远高高在上的京圈暴君。
为了护住心口那个针脚歪歪扭扭的平安福,倒在了这片血肉横飞的绞肉机里。
“哒哒哒……”
金属机械足踏在积水里的声音,越来越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群穿着外骨骼装甲、没有痛觉的血影死士,像是不知疲倦的丧尸潮,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步步朝着这辆燃烧的越野车逼近。
三十个?还是五十个?
秦渊已经数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手里的微型冲锋枪,已经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匣。
三名暗卫还在用军刀死守,但面对那些钢铁装甲,这种肉搏不过是螳臂当车。
“噗嗤!”
一名暗卫被死士的机械臂洞穿了胸口,鲜血喷了秦渊一脸。
“老三!”
秦渊睚眦欲裂。
他红着眼睛,拔出腰间的配枪。
但枪膛里。
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
傅家完了。
这个盘踞在京城数百年、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千亿帝国。
在今天。
在血修罗这场精心策划的连环杀局中,即将迎来最惨烈的覆灭。
秦渊的视线,被雨水和血水模糊。
他低下头。
看着昏迷在自己背上的傅寒沉。
男人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即使在濒死状态下,依然死死地、本能地捂着左边心口的位置。
那是少夫人送给他的平安福。
少夫人。
秦渊的脑海里。
突然闪过那个穿着白色毛绒睡衣、总是软糯糯地喊着“老公”、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病弱少年。
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和绝望,瞬间淹没了这位铁血特助的所有防线。
如果主子死了。
那个被锁在地下百米深处安全屋里的少年,该怎么办?
他那么胆小,那么娇气。
听到雷声都会吓得发抖,看到别人流血都会红着眼眶掉眼泪。
如果有一天,他亲眼看到主子这具千疮百孔的尸体。
他会崩溃的吧。
他会被那些失去震慑的旁系亲戚和竞争对手,像撕碎一只小白兔一样,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主子……属下无能。”
秦渊的声音哽咽了。
两行热泪混着雨水,顺着他满是泥污的脸颊滑落。
他这个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的硬汉,在面对死神时都没有皱过一下眉头。此刻,却因为无法保护主子和那个脆弱的少年,绝望地痛哭出声。
“咔哒。”
机械足的声音,已经逼近到了越野车残骸的五米之内。
三个血影死士,举起了手里那泛着幽光的开山刀。
刀锋,直指秦渊和昏迷的傅寒沉。
结束了。
秦渊惨笑了一声。
他缓缓举起手里那把只剩下一颗子弹的配枪。
枪口。
没有对准那些逼近的死士。
而是。
慢慢地,反转,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在傅家暗卫的守则里。
没有俘虏,只有战死。
他就算是自我了断,也绝不让这群恶心的怪物,拿着他的头颅去向少夫人耀武扬威。
“主母。保重。”
秦渊闭上眼睛。
食指,决绝地压向了扳机。
……
而在同一时间的京城市区。
地下百米深处。傅家顶级安全屋。
这里感受不到外面的狂风骤雨,听不到盘山公路上那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两名被楚黎一招切晕的S级暗卫,像两滩烂泥一样躺在波斯地毯上。
楚黎站在那扇号称连C4炸药都炸不开的、厚达五十公分、重达十吨的防爆铅门前。
少年单薄的身影。
在这扇象征着人类最顶尖防御科技的庞然大物面前,显得如同风中落叶般脆弱。
他微微低着头。
额前细碎的黑发遮住了他眼底翻滚的猩红煞气。
楚黎缓缓地。
一点点地。
抬起了那只穿着毛茸茸兔子拖鞋的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