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安全屋里那刺耳的红外警报声,在这一刻仿佛被拉远,变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两名S级暗卫僵在原地,被那双翻滚着修罗煞气的桃花眼盯得头皮发麻。那种感觉,就像是赤手空拳站在了万丈深渊的边缘,底下是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巨兽。
还没等他们从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咔嚓。”
一声细微、却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安全屋里清晰地响起。
两人的视线,下意识地顺着声音,落在了楚黎的右手上。
那只手。
白皙,纤细。
平时连拧个矿泉水瓶盖都要撒着娇让主子代劳。刚才更是被傅寒沉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生怕被风吹折了。
但此刻。
那只看似毫无杀伤力的手,五指正在以一种违背了人类骨骼极限的力量,缓慢地、一点点地收紧。
而他手里握着的。
是那个由高强度工程树脂打造、能够承受成年人几百斤重力摔打而不破的红色游戏手柄。
“咔嚓……咔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越来越密集。
在两名暗卫惊恐到快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
那个坚不可摧的游戏手柄。
在少年单薄的掌心里,就像是一块脆弱的夹心饼干。硬生生地被捏出了无数道裂纹,最后,彻底崩碎。
细碎的树脂粉末和塑料零件,混合着电子元件的残渣。
顺着楚黎张开的指缝。
簌簌地掉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没有鲜血。
因为那只手连皮都没有破一点。
“咕咚。”
领头的暗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看地毯上的粉末,再看看那个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的少年。
三观。
在这一秒钟内,碎得比那个游戏手柄还要彻底。
这特么是人类能拥有的握力?!
那只用来打游戏的手,刚才如果是捏在他们的脖子上。是不是也能像捏碎饼干一样,轻而易举地捏断他们的颈椎骨?!
楚黎站起身。
他没有去拍手上残留的粉末。
少年那张病态苍白的脸,在安全屋冷白色的灯光下,褪去了所有的乖巧与娇憨。
他微微抬起下颌,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两具尸体。
“开门。”
只有两个字。
没有拔高音量,没有声嘶力竭。
但那种仿佛在尸山血海里淬炼了十几年的上位者威压,却像是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了两名暗卫的脊梁骨上。
两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服从。
但刻在骨子里的、对傅寒沉死命令的敬畏,还是在最后一刻拉回了他们的理智。
“少、少夫人……”
领头暗卫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的双腿跪下去。他上前一步,用身体挡在了那扇十吨重的防爆铅门前。
“主子有令!哪怕是天塌下来,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安全屋半步!更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少夫人,请您体谅主子的苦心,不要让我们为难!”
暗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
主子为了把那些杀手引开,为了给少夫人留出一条绝对安全的退路,现在在外面生死未卜。
他们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必须把少夫人死死钉在这个堡垒里!
楚黎停下脚步。
他看着挡在面前的这两个暗卫。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
体谅?
苦心?
傅寒沉那个智商如妖的疯子。
他以为把他锁在这里,一个人去盘山公路上当活靶子,就是保护他了?
他以为他楚黎,是那种只能躲在男人背后,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人弄得遍体鳞伤的菟丝花?
“老子今天,不仅要出去。”
楚黎舌尖抵了抵上颚。
少年那软糯的嗓音,此刻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乖戾与漫不经心。
他一步步走向那扇沉重的防爆门。
“还要把那些,敢动了傅寒沉的垃圾。九族消消乐。”
九族消消乐。
这五个字从一个平时只会哭唧唧的少年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荒诞的幽默感。
但配合着他刚刚单手捏碎树脂手柄的恐怖画面,却让两名暗卫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这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少年,是真的想去杀人。
“少夫人!得罪了!”
两名暗卫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主子交代过,如果少夫人执意要出去,必要时刻,可以采取强硬手段把人打晕。
两人同时丢下枪。
一左一右,伸手去擒拿楚黎的肩膀。他们刻意收了力道,生怕弄伤了这个“娇贵”的身体。
然而。
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楚黎白色毛衣的那一刹那。
楚黎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肩膀。
动作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是这毫厘之间的闪避,让两名身经百战的S级暗卫,扑了个空。
紧接着。
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
楚黎那只苍白纤细的手,如同毒蛇吐信般探出。
“啪!啪!”
两声清脆的脆响。
两名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百八十斤的精锐暗卫,只觉得脖颈侧面的迷走神经窦处,传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感。
甚至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
两人的身体就像是两根失去支撑的面条,软绵绵地倒在了地毯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干脆。利落。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楚黎跨过地上的两具“尸体”。
他走到那扇号称连C4炸药都炸不开的、厚达五十公分的十吨级防爆铅门前。
这扇门是依靠内部的液压系统控制的。但刚才他为了夺回卫星控制权,强行植入木马,导致整个安全屋的底层电子锁死系统陷入了不可逆的瘫痪。
现在,这扇门是一块真正的死铁。
没有任何按钮可以打开。
楚黎站在门前。
少年那单薄的身影,在这扇庞然大物面前,显得如同蝼蚁般渺小。
他微微低着头。
额前的黑发遮住了他眼底翻滚的猩红煞气。
楚黎缓缓地、一点点地。
抬起了那只穿着毛茸茸兔子拖鞋的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