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装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楚黎轻声开口。
清越的嗓音混着窗外沉闷的雷声,在空荡荡的指挥室内回荡。
他微微弯下腰,那张未被银色面具遮挡的半张脸,贴近了首领那双因为充血而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睛。
原本水光潋滟、总是透着几分无辜软糯的桃花眼,此刻却因为沾染了浓重的血气,眼尾泛起一抹令人惊心动魄的猩红。
那抹红,不是他平日里被傅寒沉欺负狠了、或者装可怜时那种惹人怜爱的薄红。
而是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带着毁天灭地煞气的血色。
“我确实想当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废物。”
楚黎的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讲一个睡前童话。
可他脚下的军靴,却以一种缓慢、折磨人的节奏,一寸寸碾压着首领即将崩碎的颅骨。
“我每天窝在沙发里吃草莓,不用看那些烂透了的情报,不用闻这股让人反胃的血腥味。就连出门,都有人抱着。”
楚黎微微偏过头,似乎在回味那种让他眷恋到骨子里的温暖。
“多好啊,老子只想当条咸鱼。”
下一秒。
他眼底的眷恋被无尽的暴戾瞬间吞噬,那抹猩红如同实质的刀锋,狠狠刺入首领的视网膜。
“可是,你们偏要来找死。”
楚黎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乖戾。
“动我养的男人,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句话,嚣张,狂妄,带着不可一世的霸道。发布页Ltxsdz…℃〇M
在京城,谁敢把那位权势滔天、冷血无情的傅爷,称作“我养的男人”?
可从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年口中说出来,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生出半分质疑的恐怖压迫感。
首领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口鼻中涌出,堵住了他的气管。
他听着颅骨处传来的令人绝望的“咔咔”声,死亡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对萧衍的畏惧。
“盘……盘山公路……九号废弃矿坑……”
首领喉咙里发出风箱破裂般的嘶哑气音,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喷出的血沫。
“主上……在那里……设了绞肉机……傅寒沉……活不了……”
楚黎眼尾的猩红猛地一跳。
九号废弃矿坑。
那是京城郊外一个早年因为地质塌陷而被封死的矿区。
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绝路。
一旦被堵在里面,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萧衍,这个疯子。
“傅寒沉活不了?”
楚黎缓缓咀嚼着这五个字。
他站直身体。
银色面具下的双眸,在一瞬间归于死寂。
那种死寂,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最后那一秒钟令人窒息的平静。
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也没有挪开踩在首领脸上的那只军靴。
楚黎只是缓慢地、优雅地,抬起了那只刚才单手拎过加特林的右手。
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皓腕。
手腕一翻,那把漆黑的沙漠之鹰如同魔术般出现在掌心。
枪口,不偏不倚地抵在了首领那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球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首领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张大嘴巴,似乎想要求饶,想要提醒楚黎,他已经说出了坐标,他应该有活命的机会。
可是,楚黎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怜悯”这两个字。
尤其是对那些试图伤害傅寒沉的垃圾。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没有任何犹豫。
子弹贯穿眼球,直接搅碎了首领的大脑。
那颗刚才还在疯狂跳动、算计着如何活命的头颅,像是一个被敲碎的西瓜,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软绵绵地瘫倒在碎玻璃和血泊之中。
楚黎垂眸,看着枪口冒出的一缕青烟。
他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甚至嫌弃地甩了甩鞋底沾上的混合着脑浆的血水。
“垃圾。”
少年冷冷吐出两个字。
转身。
纯黑的战神风衣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楚黎踩着满地的狼藉,大步走出指挥室。
楼下。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已经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夜神殿的四大护法,带着精锐杀手,像收割麦子一样,干脆利落地清理完了化工厂外围和一楼的所有残余势力。
那些号称没有痛觉的血修罗死士,在真正的死神面前,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鬼手的微型炸弹、修罗的暗杀刀锋、妖姬的剧毒飞镖,以及战熊那两把砍卷了刃的开山刀,变成了一地碎肉。
傅家的暗卫们,则像是石雕一样站在角落里。
他们甚至连枪都没有开几发。
这场战斗的节奏快到让他们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群穿着西装、厨师服、保洁服的怪物,上演一场堪称艺术的暴力屠杀。
猎豹靠在承重钢柱上,看着从二楼铁梯上缓步走下的黑色身影。
少年身上那件纯黑的战神风衣,没有沾染一丝灰尘,只有下摆处,晕染着几滴刺目的暗红。
楚黎走到楼下。
他随手将手里那把刚爆了首领头的沙漠之鹰插回大腿侧的枪套。
双手同时抽出腰间备用的两个加长弹匣。
“咔哒、咔哒。”
拇指微动,两把备用手枪同时完成换弹、上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四大护法立刻收起武器,站直身体,面朝楚黎。
楚黎没有停下脚步,他径直朝着厂房大门走去。
银色面具下的桃花眼,直视着前方无尽的雨幕。
“三分钟。”
少年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清空这里。我不希望明天早上,还能在这个厂区看到一具完整的血修罗尸体。”
楚黎跨出厂房大门,将自己重新隐入狂风暴雨之中。
“然后,跟我去盘山公路。”
“今晚,我要萧衍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