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主!”
夜神殿众人的回应声如同炸响在半空的沉雷,震得厂房屋顶的积灰簌簌掉落。发布页LtXsfB点¢○㎡
那是一种压抑了半年、终于得以挣脱枷锁的狂暴与亢奋。
战熊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他猛地将那两把已经卷刃的开山大砍刀插回背后的刀鞘。
粗壮如铁柱般的手臂一抄,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把刚才血修罗死士遗落的轻机枪。
“兄弟们!殿主发话了!今天晚上,老子要拿这帮杂碎的脑袋下酒!”
妖姬红唇微勾。
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辣。
她脚尖一挑,十二厘米的细高跟精准地勾起地上的一把微冲。
“动作快点。别耽误了殿主去接老公回家。”
三分钟。
这是楚黎下达的死命令。
对于这群在刀尖上舔血、杀人如麻的国际顶尖杀手来说,三分钟,足够他们在这种级别的废弃厂房里,进行一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屠杀。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
在化工厂的每一个角落此起彼伏。
这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冷酷无情的绞肉机作业。
那些躲藏在暗处、企图负隅顽抗的血修罗死士。
甚至连举枪瞄准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鬼手那如同幽灵般的神级黑客技术,通过厂区残存的监控网络,精准地报出了坐标。
“三点钟方向,废弃锅炉后,两个。”
鬼手抱着一台防水军用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声音通过耳麦冷酷地传递给每一个执行者。
“砰砰!”
两声沉闷的狙击枪响。
锅炉后的两名死士被直接爆了头,脑浆混着血水溅在生锈的铁皮上。
没有怜悯。
没有俘虏。
夜神殿的行事作风,从来都是斩草除根,寸草不生。
楚黎没有再参与这场屠杀。
他走出厂房大门,任凭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战神风衣上的硝烟味。
他微微仰起头。发布页Ltxsdz…℃〇M
银色面具下的桃花眼,锁定了化工厂最高处那座闪烁着红光的信号通讯塔。
那是萧衍用来指挥这场绝杀局的“眼睛”和“嘴巴”。
楚黎单手伸入风衣内侧,摸出一枚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高爆微型炸弹。
这是他在夜神殿实验室里无聊时搓出来的“小玩具”。
他掂了掂手里的炸弹。
手腕一抖。
那枚炸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卡在了通讯塔的承重钢架缝隙中。
楚黎转过身,走向停在雨幕中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身后冲天而起。
炽热的火球撕裂了雨夜。
高达三十米的钢铁通讯塔,在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下,如同被折断的火柴棍,轰然倒塌。
砸在厂房的空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血修罗在京城的指挥分部。
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通讯网络,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三分钟。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四大护法带着浑身浴血的夜神殿精锐,如同鬼魅般退出了化工厂,迅速集结在车队旁。
“殿主。清场完毕。”顾修推了推鼻梁上沾着血迹的金丝眼镜,声音平稳,“没有留下一个喘气的。”
楚黎拉开越野车的车门。
长腿迈入车厢,纯黑的风衣下摆在车门上擦过。
“上车。”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温度。
“去盘山公路。”
顾修立刻钻进驾驶室,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车队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碾过满地的残骸和血水,朝着盘山公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
楚黎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摘下脸上面具,只是抬起手,隔着湿冷的衣料,按在了左侧胸口的位置。
那里的生命体征监测仪,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微弱。
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楚黎的神经,让他有种想要把这个世界撕碎的暴躁。
傅寒沉。
你这个蠢货。
明明那么有钱,明明身边有那么多暗卫,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去挡子弹。
就为了保护那个连针脚都缝得歪歪扭扭的破护身符?
楚黎舌尖抵着后槽牙。
桃花眼里翻滚的猩红,在车窗外掠过的路灯下明明灭灭。
他不敢去想,如果自己晚到一步。
如果那个总是霸道地把他圈在怀里、连他掉一滴眼泪都要紧张半天的男人,真的死在了那里。
楚黎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会疯的。
他一定会让整个世界,给傅寒沉陪葬。
“再快点。”
楚黎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碎玻璃。
顾修咬着牙,将车速提到了极限,改装过的越野车在湿滑的公路上几乎要飞起来。
与此同时。
盘山公路,九号废弃矿坑。
雨越下越大,几乎要将人的视线完全遮蔽。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烈得让人无法呼吸。
傅家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几十辆防弹越野车被炸成了燃烧的废铁架子。
精锐暗卫死伤殆尽,剩下的几个人,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浑身是血地倒在泥泞中。
秦渊半跪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
他的左腿被流弹击穿,鲜血染红了西装裤。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而在他身后。
傅寒沉靠在冰冷的岩壁上。
男人的高定西装已经被鲜血浸透,右肩和后背的位置,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可即便是在这种重度失血、半昏迷的状态下。
傅寒沉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依然死死地捂着胸口的内袋。
那里,装着楚黎送他的那个平安福。
秦渊看着主子那苍白如纸的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救了。
血修罗的死士,已经像没有痛觉的丧尸一样,越过燃烧的车辆,将他们团团包围。
那些穿着黑色外骨骼装甲的怪物,手里提着滴血的砍刀和微冲,一步步逼近。
“保护主子……”
秦渊嘶哑地吼出最后一声命令,举起手里那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手枪,准备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一把闪烁着寒芒的砍刀,高高举起。
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朝着秦渊的脖颈狠狠劈下!
秦渊死死咬紧牙关,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砍刀距离他的动脉还有不到一寸的那一瞬间。
“嗡——!!!”
一道刺目的远光灯,如同神明撕开夜幕的利剑,穿透了重重暴雨,直直地照射在那个举刀的血影死士脸上。
强光让死士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手里的动作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停滞。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不属于步枪的沉闷,也不属于微冲的连发。
那是经过特殊改装的沙漠之鹰,独有的、带着撕裂灵魂般穿透力的轰鸣!
一颗银色的子弹,带着肉眼可见的气浪。
精准无误地击穿了那个死士眉心处最坚硬的外骨骼头盔。
“噗!”
死士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无头的尸体颓然倒下,沉重的砍刀砸在秦渊脚边的泥水里,溅起一片血污。
秦渊猛地睁开眼睛。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光源的方向。
暴雨中。
十几辆重型武装越野车,像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包围了整个矿坑入口。
车顶的大灯全部开启,将这片修罗场照得宛如白昼。
头车上。
一个纤长挺拔的黑色身影,踩着车门,站在了引擎盖上。
纯黑的战神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半张银色的镂空面具,在雨水和灯光的交织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芒。
少年单手举着那把枪管还在冒烟的沙漠之鹰,枪口遥遥指着矿坑中央的血修罗死士。
哪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秦渊依然能感觉到那双桃花眼里,能够将整个矿坑冻结的恐怖杀意。
楚黎。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