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推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顾修跟在秦渊身后,脚步僵硬地挪进了重症监护室。
这位在国际暗网悬赏榜上排名前十、杀人不眨眼的夜神殿副殿主,此刻那件考究的西装外套沾满泥水,金丝眼镜的镜片上还蒙着一层雾气。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男人怀里那一坨隆起的被子。
顾修咽了口唾沫,双手不自觉地垂在身侧,站得比军训时还要笔挺。
秦渊默默退到顾修旁边,两人肩并肩,活像两个在网吧打游戏被教导主任当场抓获的犯错小学生。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微响。
傅寒沉靠在摇起的床头上。
他身上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宽松单薄,却压不住男人宽肩窄腰撑起的恐怖气场。
空气里残存的血腥味,被男人身上那股幽冷的雪茄味一点点吞噬。
楚黎大半个身子都缩在傅寒沉的怀里,把脸死死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泛着粉色的耳朵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傅寒沉没有说话。
他单手虚虚揽着少年的腰,防止人往下滑,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楚黎搭在被子外面的一缕黑发。
一下,又一下。
手指绕过发丝,动作温柔,可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却像锁定了猎物的鹰隼,冷冷地盯着床前的顾修。
“顾副殿主。”
傅寒沉终于开口,沙哑的嗓音里透着碾碎骨头的压迫感,“你来说。你家殿主,还瞒了我多少事。”
顾修头皮一紧。
他下意识地向被子里那一坨投去求救的目光。
然而,楚黎像只鸵鸟一样装死,甚至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连那双粉色的耳朵都盖住了。
这摆明了是要卖队友。
顾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顶着傅寒沉那仿佛能活剥了人的视线,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傅爷。”
顾修干咳一声,声音干涩,“其实我们老大……也就是楚黎,除了是国际第一杀手Zero,夜神殿的创始人和殿主之外……”
秦渊站在旁边,膝盖猛地打了个软弯,右手死死扒住一旁的墙壁才勉强站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第一杀手。
虽然秦渊已经在心里做过建设,但听到顾修亲口承认,他还是觉得天灵盖被人劈开了。
“继续。”傅寒沉手指微顿,将指尖那缕黑发缠得更紧了些。
被窝里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哼。
“老大他……还是暗网上那个悬赏最高的神级黑客,代号也是Zero。”
顾修豁出去了,语速开始加快,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倒。
“就是那个曾经一个人瘫痪了某国国防系统的黑客之神。”
秦渊的呼吸停滞了。
他回想起一个月前,傅氏财阀的网络安全部被不明势力攻击,几十个顶尖工程师束手无策,结果问题在一分钟内迎刃而解。
当时少夫人怎么说来着?
他说他随便敲了几下键盘,电脑就变蓝了。
随便敲几下?
秦渊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那颗猪脑子两个响亮的大耳光。
“还有呢。”
傅寒沉的语调依旧平稳,只是搂在楚黎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半分。
“还有……”顾修咽了口唾沫,视线飘向窗外,“东南亚地下黑市,那个连胜五十场、打断过霍家拳手三根肋骨的地下拳王‘修罗’,也是老大。”
“砰。”
秦渊手滑,刚才端水杯的指节磕在墙面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走两步路都要喘、喝药还要加糖的小娇花,一拳能打断成年壮汉三根肋骨?!
被窝里的楚黎感觉到腰上的大手烫得惊人。
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试图把腰挪出去,却被男人铁箍般的手臂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继续。”傅寒沉的声音低沉了几个度。
顾修眼一闭心一横:“古武界失传百年的‘惊雷指’唯一传人。司徒家那位老家主,在傅公馆门口跪了三天想拜师,被老大嫌烦赶走了。”
秦渊两眼一黑。
他想起了花园里那块两吨重的景观石,以及暗卫队长猎豹被一根手指点跪下的传闻。
原来那根本不是草坪滑!
那是古武宗师的降维打击!
顾修每爆出一个马甲,秦渊的腿就软一分,傅寒沉那双黑眸里的潭水就深邃一分。
病房里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还有最后一个……”
顾修的声音越来越虚,他看了一眼傅寒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抛出最后的核弹。
“老大闲着无聊的时候,画过几幅国画赚零花钱。他在艺术圈的笔名,叫‘青灯’。”
“咳咳咳——!”
这一次,是秦渊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他咳得撕心裂肺,脸涨得通红。
青灯大师?!
傅爷书房里那幅花了两亿天价拍下来、挂在最显眼位置、每天还要专人恒温恒湿保养的神秘绝世名作。
是少夫人无聊的时候……赚零花钱画的?!
秦渊记得清清楚楚。
有一次少夫人端着牛奶去书房,不小心把牛奶溅了一滴在那幅画的画框上。
傅爷当时虽然没发火,但也冷着脸把少夫人教训了一顿,说这画是无价之宝,碰坏了赔不起。
少夫人当时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认错。
秦渊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一阵窒息。
人家作者本人把画撕了都行,傅爷你护个什么劲啊!
病床上的傅寒沉,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波动,发出短促的警报声。
男人的脸色黑如锅底,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养在怀里、以为是只柔弱可怜、需要他遮风挡雨的幼猫。
结果撕开皮囊一看。
这不仅是头能生撕猛兽的霸王龙,还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力值和智商双双碾压全球的六边形怪物!
傅寒沉气得肺疼,但那股气没处撒,最后只能化作一股又爱又恨的无奈。
他捏着楚黎后颈的手指,力道加重了几分。
指腹惩罚性地碾压着那一小块细腻冷白的肌肤,惹得怀里的人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顾修。”
傅寒沉冷冷出声,目光如刀。
“你先出去。”
顾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走。
“秦渊,你也滚。”
秦渊扶着墙,腿脚发软地跟着挪出了病房,还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
傅寒沉长臂一伸,直接掀开了那团隆起的被子。
楚黎那张憋得泛红的脸露了出来。
少年黑发凌乱,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四处乱飘,就是不肯看傅寒沉。
他舌尖抵着干涩的唇瓣,纤长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
“老公……”楚黎小声试探,妄图蒙混过关,“我闷出汗了,我想去洗个澡……”
傅寒沉没让他逃。
男人粗糙的大手顺势往下滑,精准地捏住了楚黎后颈上那块最敏感的软肉。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就像猎人捏住了狐狸的命脉。
楚黎浑身一僵,脊背上的寒毛根根竖起,冷香的气息在男人幽冷的雪茄味中无处遁形。
傅寒沉凑近了些。
高挺的鼻梁几乎贴着少年的侧脸。
温热粗重的呼吸,悉数洒在楚黎耳廓上,烫得他耳尖瞬间滴血般通红。
“乖宝。”
傅寒沉压低了嗓音,沙哑的声线在安静的病房里,带着丝丝缕缕的危险。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男人的手指在楚黎后颈的软肉上缓缓摩挲,每一下都带着令人战栗的电流。
“傅氏集团上次被血修罗的病毒攻击。”
傅寒沉一字一顿,黑眸深邃得仿佛能将灵魂吸进去。
“帮我们化解了危机,还清空了对方硬盘,最后在傅氏内网上……”
男人的眼神死死锁住楚黎那张越来越僵硬的脸。
“留下一个写着‘菜就多练’嘲讽表情包的那个黑客神明K。”
傅寒沉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微一用力。
“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