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别过去!”
猎豹的瞳孔瞬间放大,声音因为恐慌而变了调。发布页LtXsfB点¢○㎡
发病状态下的傅寒沉,根本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别说是少夫人这个“柔弱”的枕边人。
就算是秦渊或者冷锋靠得这么近,也会被主子毫不留情地折断脖子!
猎豹想要冲上去阻拦,可那股属于上位者狂躁时的恐怖威压,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他的脊背上,让他连迈开腿的力气都没有。
其余几十名暗卫更是如同被抽干了血液,僵硬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抹清瘦的白色身影,像只飞蛾般扑向燃烧的烈焰。
一步。
两步。
楚黎在距离傅寒沉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了。
眼前的男人,双眼布满可怖的红血丝,像是一头被困在囚笼中、陷入狂怒的野兽。
傅寒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超市生鲜区里回荡。
他死死盯着靠近的楚黎。
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彻底崩断。
视野里,所有的一切都被染成了代表着杀戮和毁灭的血红色。
入侵者。
有入侵者在靠近他的领地。
属于狂躁症患者最本能的攻击机制瞬间启动。
傅寒沉猛地抬起那只还滴着鲜血的右手。
带着足以捏碎成年人头骨的力道,毫不留情地朝着楚黎纤细的脖颈抓去!
“不要——!”暗卫队伍里爆发出绝望的倒吸气声。
风声凌厉。
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
楚黎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属于顶级杀手的肌肉记忆,本该在遇到危险的第一秒做出防御或反杀。
但在这一刻。
所有的防御机制,在这个男人面前,被他自己强行锁死。
楚黎不仅没有退缩。
反而迎着那只滴血的大手,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直直地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砰”的一声闷响。
楚黎单薄的胸膛撞在傅寒沉坚硬如铁的胸肌上。
男人的右手在即将掐住少年脖颈的那千分之一秒,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僵滞。发布页LtXsfB点¢○㎡
就是这零点一秒的僵滞。
楚黎踮起脚尖。
双手死死环住男人的脖颈,将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地贴了上去。
没有温柔的软语安抚。
也没有小心翼翼地试探。
楚黎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将自己略带凉意的薄唇,狠狠地印在了男人那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上。
一个没有任何技巧、带着几分孤注一掷意味的深吻。
狂暴。
热烈。
直接堵住了傅寒沉喉咙里即将爆发的嘶吼。
“唔……”
傅寒沉浑身剧烈地一震。
男人那具因为狂怒而紧绷到几乎要痉挛的身躯,在唇瓣相贴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无限拉长。
那股清冷的、属于少年独有的草木香,混合着淡淡的奶味。
像是一股清澈凛冽的泉水,毫无阻碍地倒灌进傅寒沉那片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荒芜意识海。
狂躁、毁灭、杀戮。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股熟悉到刻进骨血里的气息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开始疯狂地褪去。
楚黎笨拙地撬开男人的牙关。
他用自己的舌尖,带着安抚的意味,一点点舔舐着男人唇角因为咬牙而渗出的血丝。
他的手穿过男人凌乱的黑发,指腹在傅寒沉紧绷的后颈处,顺着肌肉纹理轻轻按揉。
那是他曾无数次在死人堆里,用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穴位。
如今,他用它来安抚他的暴君。
傅寒沉那双猩红的眼眸,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下,死死盯着怀里闭着眼睛的少年。
视网膜上那层令人疯狂的血色,渐渐像潮水般退去。
焦距重新找回了焦点。
黑眸深处的暴虐被一点点抽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清明的震惊、后怕,以及铺天盖地的心疼。
理智回笼的瞬间。
傅寒沉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差点就掐断了这细嫩的脖子。
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喉结剧烈地滑动,发出吞咽的闷响。
那只悬在半空中的、还滴着血的右手,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
他不敢去碰楚黎,生怕自己手上的脏污弄脏了少年干净的白卫衣。
最后。
傅寒沉只能用那只完好的左臂,死死地、近乎绝望地将楚黎勒紧在怀里。
力道大得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男人闭上眼睛,低下头,化被动为主动,狠狠回应着这个吻。
在寂静的超市生鲜区。
在这几十个戴着墨镜的黑衣暗卫面前。
一场原本可能摧毁一切的暴走危机,就这样被一个吻,化解得无影无踪。
猎豹和战熊面面相觑。
两人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们看看那个被捏碎了的承重墙,再看看拥吻在一起的两人。
一股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撑得慌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神仙打架。
这绝对是神仙打架。
主子这狂躁症,在少夫人面前,简直比个感冒还容易治。
这就好比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霸王龙,刚想毁灭世界,结果被一只小奶猫舔了一口鼻子。
瞬间就收起獠牙,变成了大型金毛犬。
良久。
直到楚黎因为缺氧而发出细碎的喘息,傅寒沉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呼吸交错,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傅寒沉的眼底还有未褪尽的红血丝,但他看着楚黎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专注。
“疼不疼?”
楚黎没有问他刚才发病的事,视线落在男人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上。
骨节处的皮肉破裂,甚至能看到森白的指骨。
那碎裂的承重墙瓷砖渣子,还扎在血肉里。
楚黎眼眶一红,原本因为杀意而冷硬的心脏,被这淋漓的鲜血烫得生疼。
他想去抓那只手,却被傅寒沉躲开了。
“脏。”
傅寒沉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自责。
他用左手捧着楚黎的脸颊,拇指粗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眼角的微红。
“对不起,差点伤了你。”
男人的声音很低,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脆弱感。
这种脆弱,只会展露在一个人面前。
“我没那么娇弱。”
楚黎吸了吸鼻子,伸手覆上男人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背。
“你知道的,就算你真掐下来,我也能在一秒钟内卸了你的胳膊。”
少年用最凶狠的杀手语气,说着最软绵绵的情话。
他偏过头,在男人掌心蹭了蹭。
“所以,别自责。”
傅寒沉眼底最后一丝阴郁,被这句话彻底驱散。
他将楚黎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少年的发顶。
深吸了一口那股让他安定的冷香。
理智彻底恢复后。
属于傅氏财阀掌权人的冷酷与果决,重新回到了这具躯壳里。
他回想起那段视频,回想起萧衍那句“把你的人杀光做标本”的挑衅。
傅寒沉黑眸中闪过一抹足以冰封整个地球的杀机。
男人的手臂收紧,声音沉得像是砸在冰面上的生铁。
“不许去。”
傅寒沉在楚黎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萧衍是个没有底线的疯子。他在逼你现身。”
“这件事,交给我。”
“我会调动傅家在海外所有的雇佣兵,哪怕把整个欧洲翻过来,我也会把他剁碎了喂狗。”
男人这是打算自己扛下一切,绝不让楚黎去冒半分风险。
楚黎靠在傅寒沉宽阔的胸口。
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底,已经没有了半点刚才的软弱和恐慌。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国际第一杀神Zero的、那种睥睨天下的冷血与傲气。
“我不去。”
楚黎看着傅寒沉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冷笑。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狠绝。
“我们,一起去。”
楚黎伸出手,指尖点在傅寒沉的心口。
“他不仅炸了我的据点,他还害得你的伤口裂开。”
少年的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敢动我的人。”
“我要把他的老巢,连根拔起。”